弩失像雨點一樣連續不斷,蹦蹦蹦的聲音不斷響起,伴隨着戰馬的哀鳴聲和騎士的慘叫聲,無數突厥騎兵在措不及防的情況下,被射殺在衝鋒的道路上。
染血緩緩將大地侵染,在月光之下,一些地方閃現着淡紅色的光暈,突厥騎兵的隊形被弩失射的七零八落,整齊的整列到處都是缺口,此外,他們的速度開始減緩了。因爲藉着淡淡的月光,他們也不知道對面的營寨之中有多少驍果軍守衛
“該死,他們竟然早有防備!傳令下去,全軍加速衝過去!一定要衝入敵營之中。區區萬餘漢人步卒,安敢和我突厥勇士相鬥,殺!快”突厥騎兵中軍,薩摩雙眼通紅,短短片刻功夫,他的部下還沒接近對方,就被對方反而幹掉了一千餘人,這對於一心想要報仇的他來說,簡直難以忍受。
“唉可惜了這些戰馬,要是交給我們就好了,就算不用來當做騎兵的戰馬用,拿去爲大軍運輸物資也是不錯的,總比直接被射殺要好。”一個士卒忍不住感嘆道。
“好了,別感嘆了,在這草原之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牲畜。只要我們能遠遠不斷的獲取勝利,莫說着數千戰馬,就是幾萬,幾十萬也不是沒有可能。”一個軍官笑着說道。說實話,他也心疼這些戰馬,但是,他更明白,獲取勝利比什麼都重要。莫說是戰馬,就是再寶貴的東西,在這個時候,也是要被射殺的。畢竟,此刻他是敵人。
“弓箭手,準備”營牆之上,唐牛再次傳來軍令。李塵風刻意將此次的指揮權交給唐牛,也是希望他能將自己在武備學院學習的東西靈活運用。畢竟,學到的東西轉化爲現實才是最重要的。
唐牛命令一下,各部軍官迅速開始行動起來,口令、號子聲不絕不耳。
“弓箭手準備”
在軍官嘹亮的號子聲中,八千名神情冷峻的弓箭手從營牆後方的地上長身而起,將長弓從背上解下,然後開始整理箭壺中的箭支。
“嗚嗚”突厥騎兵在號角聲之中,聽到了加速衝鋒的軍令,士卒們不敢不從。再者,只有衝進敵軍營寨,才能解除這種威脅。所以,突厥騎兵們也一咬牙,加速向前衝鋒。他們毫不顧忌在倒在自己身側的袍澤屍首,依然頂着的弩失往前衝,這種悍不畏死的風格一點在這一刻倒也發揮的不錯。
“就憑你們,也想拿下這裏?想都別想!”唐牛臉色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厲聲吼道:“弓箭手,放!弩機,放!”
“咻咻咻”
一排排鋒利地箭矢漫空而起,在空中交織成密集如蝗地箭雨,而後抰帶着刺耳地尖嘯向着疾馳而來的突厥騎兵呼嘯而下
“篤篤篤”
突厥騎兵身上那點可憐地皮甲根本難以抵擋鋒利地箭矢,綿綿不息地哀嚎聲中,箭矢刺穿他們身上的皮甲,狠狠的刺入身軀。霎時間,突厥騎兵一片一片地倒了下來。更爲重要的是,此刻的弩兵並沒有停止,反而不斷的射擊着。其中,弓箭手壓制騎兵衝過來的速度,弩兵兇猛的擊殺着敵人。
不僅如此,一萬青壯也參戰其中,其中,這弩兵就是青壯組成。因爲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將手中的弩失射出去即可,並不需要直接與敵人正面廝殺。所以,就算沒有衣甲,也不影響他們的作戰行動,亦是不必擔心他們會有較大的傷亡。
“加速,衝過去”薩摩滿臉猙獰,淒厲地長嚎起來。
其實,突厥人擅騎射,可惜,因爲雪災的緣故,所以,此刻他們手中完好的弓箭並不多,此外,因爲驍果軍大營漆黑一片,反而是他們這裏舉着火把,所以,對對面只能看個大概,並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從他部下的部分士卒的騎射成果來看,效果兵不明顯。起碼,他就沒聽到對面驍果軍大營的慘叫之聲。
薩摩猜到沒錯,在營牆之上的弩兵確實有防護。在他們上面,則是一層厚厚的木板和伴隨着一寸泥土。所以,突厥騎兵的箭矢並不能穿透。反而是驍果軍的弩兵,只需要不斷的上弦、射擊即可,並不需要其他的什麼動作。
要知道,箭矢是拋物線運動,而弩失則是直線運動。所以,突厥騎兵的箭矢,指揮直愣愣的紮在上方的泥土層之中,連聲響都沒有,更不要說傷人了。當然,也有些許飛入大營之中,會射傷道一些士卒,但是,在衣甲的護衛之下,並無大礙。不要忘了,驍果軍的甲冑可都是通過水壓鍛壓機鍛壓的板甲形式。哪怕是頭盔,也是一塊鐵板被鍛壓城鍋型。說起來,這有些向錦衣衛之中的頭盔,不過,經過鍛壓機鍛壓之後的甲冑,防禦力還是很不錯的,要比手工流水線式製造的更好。
“該死,這些漢人太狡猾了,不過,休想讓我就此罷手。我就不信了,我一萬騎兵還衝殺不過去。“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軍營,薩摩恨聲吼道,“衝過去給我衝破他們的大營,快!”見到不斷倒下的士卒,薩摩心中滴血。但是,此刻,他不能喝就此罷手。否則,他這一萬人只怕會就此崩潰。再說了,沒有了部落,沒有牲畜,他日後如何率領部落戰士?只怕就此一戰大敗之後,他就會煙消雲散了吧。
響應了首領的號召,無數騎兵冒着箭矢和弩失向前衝,不得不說,哪怕是有着無數箭矢、弩失的射擊,但是,還是壓不住這奔騰而來的騎兵。
“哈哈,我們衝過來了,漢人奴隸們,我要殺了你們”一個突厥騎兵眼看要接近營牆,心中大喜,不由大吼一聲。不曾料到,忽然間,他感覺胯下坐騎驟然往下一沉,將他從馬背上狠狠地摔了出去,他直接被摔出數丈開外,等他灰頭土臉地爬起身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數支弩失射殺!
“撲通撲通”
只見驍果軍營寨前方不遠處,忽然間煙塵彌天,原本平坦地面赫然裂開了一道深深地壕溝,壕溝裏遍佈鋒利地鹿角,幾十個騎兵連人帶馬正躺在溝裏哀嚎不已,數枝鋒利地鹿角已經洞穿了它地軀體
“唏律律”
“停下,快停下”
戰馬慘嘶聲和突厥騎兵的哀嚎聲交織成一片,突厥騎兵已經陣腳大亂,前面的突厥騎兵拼命地想要勒住馬步,可後面的剛剛衝過箭雨的突厥騎兵仍在往前衝刺,人馬相擠,不斷有突厥騎兵被擠落壕溝,爲鋒利地鹿角刺穿
“咻咻咻”
驍果軍的弓箭手哦弩兵卻並未因爲突厥騎兵的死傷和厄運而停止,密集如蝗地箭矢和弩失仍舊像無情地攢落下來,不斷地殺傷着突厥騎兵
“啾啾啾”一陣刺耳的聲音傳出,一道道烏黑的光芒閃現。一道烏黑的光芒閃過,連帶三名突厥騎兵被射殺。緊接着,平均每一道烏光都能一連串擊殺兩到三人,甚至,連戰馬也刺穿,射殺當場。
“該死這是弩機漢人的弩機”不少突厥騎兵驚呼道。對於漢人的武器,雖然他們不是很瞭解,但是,對於這些殺傷力極大的玩意,很多普通士卒就能識得。
“咻”
寒光閃過,最後一支狼牙箭從天而降,狠狠地扎進了二百步以內最後一名騎兵的咽喉,這名突厥騎兵晃了晃身軀,最後無力的翻到在地。
雖然營寨和突厥騎兵之中,都沒有大肆的點燃火把,但是,藉助淡淡的月光還是能看清楚的。此刻,二百步之內的整個戰場上再無完好的騎兵。唯獨幾十匹戰馬在戰場之中哀鳴着,似乎不解爲何主人還不起身。雖然沒有風,但是卻有着濃重地血腥味在空氣裏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