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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薇的身材本來就不矮,此時大明男性的平均身高也就在一米六左右,她卻有一米六六、六七的樣子,比普通男性還要高很多。
此時,她一身豔紅色的鴛鴦戰襖加身,裏面不知道塞了什麼,被填的鼓鼓囊囊,卻又不顯臃腫,恍如被雄渾的胸肌給撐起來。
她的俏臉上塗上了一層蠟黃色,像極了久歷遼地風霜的那種打磨與滄桑。
尤其是那種將門虎子的氣勢,真的不遜色與一些遊擊、千總的。
若不是這張臉上還依稀留有徐長青熟悉的嬌俏與完美,徐長青還真不一定能認出眼前這個軍漢,居然是仙女兒般的李幼薇。
看徐長青有些發矇,被震住了,李幼薇心中有點小得意的同時,俏臉也忍不住微微泛紅,低聲道:“這樣……還可以吧?”
徐長青這纔回神,不由伸出大拇指讚道:“豈止是可以,非常可以了好嗎?”
這時,又有親兵過來通稟,洪承疇要徐長青去中軍議事。
徐長青也沒時間跟李幼薇解釋許多,低聲道:“會騎馬吧?跟緊了我。記住,不要說話就行了。”
“嗯。”
李幼薇趕忙乖巧點頭。
…
很快,徐長青帶着趙增金、王安山、毛羣、毛鐵錘,包括李幼薇在內的七八十號親衛,迅速趕往了中軍。
或許是松山失利的緣故,洪承疇此時對城池沒有了以前那種依賴感,他現在似乎更喜歡把中軍紮在城外的營帳內。
此時,中軍中部林立的旌旗之間,已經堆砌了一座雄渾的高臺,吳三桂,曹變蛟,王樸,劉肇基,馬科,白廣恩,唐通,楊國柱,李輔明,左光先等人,早已經到了。
恍如衆星捧月一般將洪承疇、邱民仰、張鬥等文官簇擁在中間。
徐長青很快也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若麒!
這位監軍大人又回來了,處在高臺之列,只不過,他的位置,儼然沒有之前那麼核心了,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被邊緣化。
高臺上空間有限,肯定不可能帶太多親兵,徐長青對趙增金等人使了個眼色,只帶趙增金和李幼薇上了高臺。
看到徐長青過來,衆人都是精神一振。
徐長青先給洪承疇、邱民仰、張鬥這些文臣們行了禮,吳三桂這一衆武將,也是紛紛笑着對徐長青打招呼問候。
身邊,看着徐長青如此年紀,僅僅以遊擊之身,片刻間便是已經與這些名震九邊,乃至名震大明數年的老字號總兵軍門們打成一片,李幼薇芳心中一時也有些止不住的波瀾。
空穴必不來風啊。
徐長青縱然有着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到此時,他根本無需再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嗚~~,嗚~~……”
這時,清軍陣中,號鳴聲刺耳的響徹起來,從整個清軍戰陣,差不多六七裏、七八長的漫長戰線上,足有上萬號漢人奴隸被頂了出來。
他們推着各種簡易的戰車,掛着懸戶,扛着沙土袋,徐徐開始往前推進。
洪承疇這時皺眉道:“韃子似乎很急啊。”
邱民仰道:“韃子剛剛確立新主,肯定是想立威的,急點也是正常。不過,韃子這排兵佈陣倒是讓人看不明白了。到底誰纔是韃子新主呢?”
周圍衆人一時也是一片議論。
但是,都沒有什麼頭緒。
徐長青此時肯定不會多話,眯着眼睛看着清軍漫長的戰陣排布。
還是跟以前一樣,清軍戰陣以兩黃旗爲核心,朝着兩邊延展,中軍依然掛着皇太極的王旗大纛。
顯然,清軍擺明了是不認可他們的皇上皇太極被陣斬之事了。
徐長青沒有幾分波動,意料之中而已。
如果清軍認可了此事,那纔有鬼了。
連他們的皇上都被明軍斬了,隊伍還怎麼帶
?
整個明軍戰陣此時也頗爲穩固。
不說寧遠城頭上了,僅僅是北線這邊,明軍各式火炮便有近三百門,紅衣大炮便是有着十多門。
清軍只要敢上來,這些火炮是不會跟他們開玩笑的。
…
時間飛速流逝,眨眼,已經到了酉時中,太陽已經開始西下了,整個天地被浸染在一片紅豔豔的波瀾壯闊之中。
明軍到此時一直沒有開炮。
而清軍也沒有貿然,他們的戰線推到了明軍前方兩裏半左右的位置,在大量的堆建胸牆,幾米、十幾米、幾十米的都有,層層疊疊,恍如迷宮一般。
儼然對明軍的炮火非常忌憚。
明軍高臺上。
縱然知道清軍今天攻上來的可能性已經不大,可每個人都是被清軍這種穩紮穩打的推進模式都搞的很緊張。
現在兩軍的這個距離,對明軍非常的尷尬。
炮火轟不到,騎兵也出不去。
想攻,基本不可能,想守,一切卻得看清軍的意思。
這也是明軍長久以來的巨大尷尬。
對清軍完全沒有野戰能力!
哪怕明軍此時背靠寧遠大本營,佔據很大的優勢,卻是依然拿眼前這些清軍沒啥子辦法。
高臺上的氣氛一時說不出的肅穆,有一種無形的壓抑,讓人呼吸都是變的困難。
李幼薇縱然熟讀史書、兵法,絕對是個合格的泉水指揮官,可此時,她哪見過這種場面?
不說手心裏滿是溼漉漉的冷汗了,整個人都是被汗水溼透了。
她忍不住看向了徐長青。
非常想看到,陣斬了皇太極,幾乎被公認爲三軍第一勇將的徐長青,在此時到底有何驚豔表現。
然而,少女失望了。
她心目中的大英雄,並沒有任何動作,猶如老僧入定一般,只是一直靜靜的看着清軍戰陣。
甚至,從上了高臺,跟洪承疇等大佬們打完招呼之後,便是沒有再說一句話。
這……
李幼薇一時真的猶如被百爪撓心。
難不成,這個男人的功績,都是被人吹出來?他跟那些廢物一樣,根本不會做什麼的?
…
此時,李幼薇不淡定了,對面,清軍兩黃旗陣中,同樣在高臺工事上觀戰的多爾袞,多鐸,代善,濟爾哈朗,杜度,豪格等一衆滿蒙勳貴,同樣是極爲的不淡定了。
“明狗陣勢極爲穩固,這麼看,不好搞啊。就算夜襲,恐怕,咱們也很難佔到什麼便宜的。”
多鐸皺着眉頭,緊握着馬鞭道。
多爾袞此時已經上位,多鐸的聲音不自禁的便是大了起來。
但此時,多鐸也知道形勢的嚴峻。
對於他們兄弟而言,這一戰,只許成功,絕不許失敗,否則,身邊這些如狼似虎的狼狗們,還不定要怎麼收拾他們。
濟爾哈朗看向多爾袞道:“睿親王,不如今日先到此,明日再來吧。不論勇士們還是這些奴隸們,趕了一天的路,都疲憊了。再這樣下去,恐與軍心不利。”
多爾袞點了點頭,卻道:“不着急,再看一下。半個時辰吧,半個時辰之後,再行退兵!”
說着,多爾袞又道:“來人啊!”
“喳!”
趕忙有親隨奴才快步跪倒在地上。
多爾袞面無表情道:“通知諸部火兵,今晚,多殺些豬羊,讓勇士們喫飽喫好。還有,那些漢人奴隸,也多給他們一些骨頭!”
“喳!”
親隨趕忙去通傳。
濟爾哈朗搖了搖頭,不過卻並未說些什麼。
年輕人,銳氣還是太甚那。
不遠處,豪格面上雖是沒有什麼表露,心中卻是不斷的冷笑。
十四兄弟這麼個玩法,等到明天攻勢受挫,軍心疲憊,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跟大家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