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函谷關,秋風蕭瑟,這是一座歷史的雄塞,西據高原,東臨絕澗,南接秦嶺,北塞黃河,更是連通梁國與強漢的門戶,爲了防止漢國入侵,梁王足足派了二十多萬重兵把守這裏,不過如今的函谷關剩下的軍隊只剩下十萬多.....
黃巾之亂,周信率領八萬大軍和黃巾軍決戰涼州城,而結果卻是全軍覆沒,周信等人戰死,到最後,整個東巖郡都被黃巾軍佔領,不過微妙的是,黃巾軍並沒有攻打函谷關的意思,依舊由梁軍剩下的十多萬軍隊駐紮把守,似乎有意讓這些梁軍把守函谷關,抵禦漢國,這些梁軍也沒有攻打黃巾軍的意思,一直維持到現在,函谷關依舊有着十多萬梁軍把守...
“也不知道戰況怎麼樣了,希望大將軍能快點平定黃巾逆賊吧。”函谷關雄偉高大的城樓上,王坤看着遠方的天空,輕聲嘆息,他是如今函谷關守軍的最高將領。
“將軍是在擔心那些黃巾軍嗎。”王坤旁邊的一個將領道:“聽說這次朝廷是大將軍親自帶兵,有大將軍出手,區區黃巾軍,何足掛齒。”
那個將領開口,他對陳彥很自信,哪怕黃巾軍聲勢浩大,但是他任然堅信,陳彥出手,可以鎮壓一切,現在虎牢關一戰的消息沒有傳開,他們也根本不會想到,陳彥已經戰死。
“時不待人啊。”王坤卻是搖了搖頭,跳眼南望,那邊是漢國的地界。面露憂色:“這些年來,時局動盪。人心不穩,黃巾軍這一鬧。恐怕漢國的那一位要坐不住了...”
“將軍是擔心劉邦。”那個將領臉色微變。
“漢國,猛於虎也...”
王坤臉色沉重,漢國在他眼裏,就是一頭猛虎,而梁國,就像是一頭小羔羊,他真的擔心,如果漢國再次進攻,梁國還能不能守得住。當年韓信進攻函谷關,雖然沒有攻破,但是太祖朱卿卻在那一戰之後重傷不治而亡,他有強烈的不安,他擔心,漢國會進攻.....
“轟!轟!轟!....”
就在這時,大地震動,響起震天的馬蹄聲。
“怎麼回事!”
王坤臉色一邊,順着聲音的來源向南邊的官道看去。首先看到是一大片煙塵出現在天地間,隨後,一大片騎兵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多。太多了,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聲勢浩大。騎兵後面是一大片煙塵,只能看到一大片湧動的人頭和聽見震天的腳步聲.....
戰旗招展。王坤的瞳孔急速收縮,因爲在那招展的戰旗上。一個“漢”字躍然呈上!
這是漢國的戰旗!漢國進攻了!
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出現在王坤的腦海中,接着就是臉色大變——
“防禦!”“防禦!”“嗚——嗚——”“咚!咚!咚....”“嚯!嚯!嚯!...”
戰鼓擂動,虎牢關中的梁軍一瞬間行動起來,蒼涼悠揚的號角也在第一時間響徹函谷關的上空....
“轟!轟!轟!....”
大地震動,蹄聲如雷,十幾分鍾後,漢國的大軍在函谷關陳樓下數百米開外的空地上整齊列隊。
多,太多了,整齊的列隊,一排排、一列列、統一的黑色戰甲,飄揚的漢國戰旗,函谷關下,密密麻麻,似乎看不到盡頭....
“嘶——”
城樓上的王坤變色,視線中,密密麻麻的全是漢軍,初略估計,足足二十多萬....
“弓箭手,準備!”
深吸一口氣,王坤一聲大喝,隨後就是一排排弓箭手出現在城樓上,對準下面的漢軍。
“將軍,好像不對。”
一個將領看着下面沒有動靜的漢軍,開口道,因爲下面的漢軍雖然擺好了列隊,但似乎沒有一點進攻的意思,王坤也是眉頭微皺,不過下一刻,他就臉色大變,感到一空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襲來,籠罩整個函谷關....
“嗡——”
天地變色,只見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颳起了無形的大風,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道身穿黑色戰甲的身影從漩渦中走了出來,他很魁梧,絡腮鬍,濃眉大眼,一雙眼睛如虎目,站在那裏,有一種無形的大勢,似乎天地都被這個人踩在腳下,一切都因爲這個人的出現失去了顏色,如同一尊戰神....
“恭迎武侯!”
漢軍中爆發出震天的高呼,全部看着虛空中出現的這到聲音,目光熾熱。
“武侯,舞陽侯,樊噲,完了...”
聽到漢軍的高呼,看着虛空中的那道身影,王坤等梁軍的臉色卻是一瞬間變得蒼白,面如死灰。
武侯樊噲,漢國無雙戰將,威名僅次於張良、韓信、蕭何,武道神通的無上強者,漢國王後呂雉妹夫,深得劉邦、呂后信任,樊噲的出現,也幾乎預示了他們的結局,一個武道神通的無上強者親臨,別說他們十萬軍隊,哪怕二十萬,三十萬,都要覆沒....
“嗡——”
虛空中的樊噲沒有說話,他長的很威武,一身黑色戰甲,如同一尊戰神,只見樊噲的右手向着函谷關的方向探出,王坤等人的身體也在一瞬間僵住,像是四周的虛空都向自己擠壓過來,有無盡的力道...
“嗤!嗤!嗤!...”
最後,血雨紛飛,整個函谷關的城牆被染紅,樊噲的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城樓上的梁軍就如同西瓜一樣紛紛破裂,血雨紛飛,血與骨灑落,王坤的身體也倒在了地上,他的身體沒有爆裂。但是已經死了,七竅流血。眼睛睜的大大的,死不瞑目。一位化勁高手,但是連反抗的實力都沒有,直接隕落,到最後,函谷關的城樓被鮮血染紅......
“攻!”“攻!”“咚!咚!咚!...”“嗚——嗚——嗚——”“轟!轟!轟!....”
戰鼓輪動,蒼涼的號角響徹整個函谷關,這一日,這座古老的雄關染血,城樓被鮮血染紅。十萬梁軍戰死,函谷關破,漢軍長驅直入,這注定是一個震撼的消息,震動梁國,乃至整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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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鄴都,王城,函谷關破。漢軍進攻的消息還沒有傳開,但是此時的鄴都的朝堂之上缺陷入一片沉悶壓抑的氣氛中,因爲虎牢關的戰報傳來了。
朝堂上一片沉默,滿朝文武站立在兩邊。朱稷和蕭王後坐在上面,那個拿着戰報的侍衛躬身站在大殿的正中間,手中拿着戰報。但是可以看見,那個侍衛手都在發抖。臉色也是蒼白一片,汗水留下了一大片。
左右兩邊滿朝文武也在這一刻沒有人吭聲。他們都是人老成精,混跡官場的人哪一個不是心思剔透之人,看到那個侍衛的表現,就知道,出大事了。
“念!”
朱稷坐在龍椅上,看着那個侍衛喝到,可以看見,朱稷的臉色也很不好,眼睛瞪得大大的,讓人不敢直視,蕭王後坐在朱稷旁邊,也看着下面的那個侍衛,心頭有不好的預感。
“諾。”那個侍衛應了一聲,不過看到戰報上的內容,卻是頭皮發麻,心驚膽戰,因爲他知道,這消息傳開,多半整個梁國都要動盪,不過面對朱稷的命令,他不敢不聽,只得硬着頭皮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