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莊皓玉的陪伴,夜晚的日子過得特別充實。他們兩人時常手拖着手在花園間漫步,或者是找一塊空地共同奏樂。浣紗樓的池塘邊、涼亭中,樓宇上經常出現他們相伴的身影……有時候就是靜靜的挨着一起夜晚也覺得特別心滿意足。
唯一讓夜晚覺得疑心的是莊皓玉身上淡淡的藥味。自從上次她說過之後,那股淡淡的藥味消失了,隨後,他身上的睡蓮香味比以前更爲濃郁。
這實在透着古怪。
莊皓玉不想多說,夜晚也不多問。
日影橫斜,滿室靜謐。
夜晚挨着莊皓玉,打起了瞌睡,莊皓玉把玩着她耳垂邊的青絲,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迷迷糊糊中,脣上傳來一陣柔軟溫熱,還帶着溼滑酥麻,夜晚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莊皓玉滿是笑意的眼瞳,她撅起嘴巴,一手推開了他,笑罵道:“你這壞蛋,老是趁我不注意輕薄我。”
莊皓玉伸手攬過她,輕啄了一下她的櫻脣,“好了,別這麼小氣。”
夜晚揚拳威脅,“我警告你,不準老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輕薄我。”
莊皓玉一手握住她的小拳頭,一手輕捏她的小鼻子,“別老是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一點都不可愛。”
夜晚扭動着身子,手腳並動掙開他的束縛,“我討厭你捏我的鼻子,如果我的鼻子變塌變扁了,我饒不了你。”
莊皓玉雙手環胸,挑眉輕笑,“如何饒不了我?”
夜晚再次揚起拳頭。呲牙威脅,“打得你叫爹叫娘!”
莊皓玉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將她的頭髮徹底弄亂,“笨蛋。”
夜晚不依,大呼小叫了一頓。
兩人笑鬧夠了,莊皓玉輕輕抱住夜晚,下巴頂住她地頭頂,含笑不語。
夜晚將頭靠在莊皓玉的胸前。深深地嗅了嗅。鼻尖縈繞着的是清新的睡蓮香味。她狀似無意地道:“我發現你每次過來我這裏都是有規律的哦。”她扳着手指數着。“你每過來我這裏一次,便消失兩天,如此重複,都是有規律可循的。喂,你不會是在這兩天裏揹着我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吧?趕緊從實招來。”
莊皓玉的身軀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懶散地笑着,“嗯,我是去做見不得光的事情了。”
夜晚抬起頭,莞爾一笑,“是什麼見不得光地事情?”黑玉般地眼瞳閃閃發亮。
“你幹嘛這麼興奮?”
夜晚撇撇嘴。“哪有?”
莊皓玉轉移話題道:“聽說天街那邊有廟會,我們一起去逛逛可好?”
一聽到有廟會,夜晚顯得興致勃勃,“真地?”
莊皓玉頷首,“那敢騙你。”
夜晚從莊皓玉懷中跳出來,“好,我們現在就去。”
莊皓玉一臉無奈地看着她。伸手一指她的頭,“你就這樣出去?”
夜晚伸手摸了摸頭,經過一番嬉鬧,她青絲凌亂,衣裙也變得皺巴巴的。她轉身往着內室跑去,“我去梳洗一下,很快的。你先等等我。”
莊皓玉伸手拉住她。啞然失笑,“別急。廟會傍晚纔開始。”
夕陽西沉,百鳥歸巢。
莊皓玉和夜晚牽手步行到天街。由於今晚有廟會,傍晚的天街仍然熱鬧非凡,行人結伴而遊,寬敞的天街充滿了歡聲笑語。
兩人步行到清樂茶坊,夜晚停下腳步,指了一下的茶坊門前的街道,“你還記得這裏嗎?”
莊皓玉微笑,“當然記得了。你這丫頭,故意出手暗算了鐵掌幫的人,讓他們來糾纏我。”他略一沉吟,裝作恍然大悟,“難道你當時是爲了引起我注意?”
夜晚伸手就是一拳,“你少臭美了。當時我在想,這傢伙怎麼不知情識趣,淨是在妨礙人看好戲。”
莊皓玉輕笑一聲,無奈地搖搖頭,“你這丫頭,唯恐天下不亂。”
夜晚撐住下巴,繼續說道:“我當時覺得你身手很好,一瞬間就將那人的穴道給點了。”初次遇見他地時候,她還是陶籬竹,初入異世,內心彷徨不安,對這個時空完全不瞭解,對現代的留戀,迷茫,掙扎,內心十分矛盾。
莊皓玉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並不是什麼點穴大法,只是一個小把戲而已。”
“什麼小把戲?”
莊皓玉並不搭話,雙眼緊緊地盯着夜晚。
夜晚不明所以,雙瞳回望着他,從他眼中她可以看到兩個小小的自己。望了一兩秒,夜晚旋即感覺自己被一圈圈的漩渦深深地吸住,頓時心慌意亂。她想移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全身不能動彈,她想到這當中詭異的地方,忙驚訝呼叫,“你會催眠?”只是瞬間,她反應過來,“不對,這並不是單純的催眠。”
莊皓玉再次望入她眼瞳深處,夜晚身體即時得到放鬆,“你說地催眠是什麼東西來的?我這個只是小把戲而已,專門用來對付毫無警覺之人,心志堅定一點的人我都無法向他施展。”
夜晚不滿地咕噥,“你這擺明是拐個彎罵我心志不夠堅定。”
莊皓玉伸手攬住她,“你怎麼聽風就是雨啊。”
夜晚想起到時鐵掌幫尋仇的原因,忙問:“鐵掌幫那人究竟做出了什麼事,鳳燕遙會將他打個半死?”
莊皓玉撫着下巴沉思,“好像並不是什麼大事。”他看了夜晚一眼,溫柔一笑,“你知道燕遙的性子,說話比較毒辣,好像是在言語之間踩到了那人的痛腳,然後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他出手又沒個輕重,要不是我阻止的快,那人就不是躺在牀上這麼簡單了。”
夜晚了悟,鳳燕遙地確有這個氣死人不償命地本事。
一陣敲鑼打鼓聲從天街的盡頭響起,分散地行人迅速聚集在街道兩旁,朝着天街的盡頭張望。
莊皓玉拉緊夜晚的手,“廟會的遊行開始了。”他轉過頭,溫聲叮囑,“演祭遊行後行人比較集中,隨着演祭隊伍行走的時候要小心,不要被人羣給衝散了。我會緊緊拉住你的,你也要牢牢抓住我,知道嗎?”
夜晚用力地點點頭。
一條長長的隊伍拖曳而來,演祭隊伍所着的衣衫色彩鮮豔,色澤斑斕。打頭陣的是負責敲鑼打鼓的演祭手,緊接着的是一輛高大的長板車,車上放置着一朵粉紅的大蓮花,蓮花中央坐着盛裝的觀音娘娘,觀音娘娘身側站着兩名童子。板車兩側分別站着四個人,他們踩着高蹺,一邊走一邊撒花。
觀音娘娘微微笑着,她手持玉瓶,用柳枝沾水,灑向衆人。被聖水灑到預示着將會幸福安康、疾病遠離。
街道兩旁的衆人紛紛擠到前面,享受着聖水的靜滌。演祭隊伍不停地敲鑼打鼓,熱熱鬧鬧地往着城東的觀音廟行去。
擁擠的人羣隨着演祭隊伍往前行走,縱然不斷地擠壓着,衆人臉上俱是滿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