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跑上二樓,找對了方向,一陣風地出現在鳳若行和季羨淵面前。季羨淵看了眼夜晚身後,隨即望向她,“舅舅呢?”
夜晚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在後面。”
鳳若行抿着淺笑,望向房門,待看到隨着雲清儒一同走來的莊皓玉時,笑意凝在脣邊。她剛纔急匆匆的跑出去是爲了找他?看來自己低估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鳳若行心思百轉千回,臉上的神色快速恢復如常,只是脣邊的笑容淺到幾乎看不見。
雲清儒看了眼坐着的三人,朗笑道:“我想不用介紹你們都相互認識了吧?”
季羨淵點點頭,溫文地說:“當然,我們前幾天還一同前來臨安。”
莊皓玉朝着鳳若行和季羨淵點頭示意。雲清儒頷首,一臉微笑地招呼莊皓玉坐下。
從剛纔起,莊皓玉心中便充滿疑問,如今見到他們對雲清的態度,更是如墜雲霧當裏,滿頭霧水。季羨淵和這位雲清年齡相仿,卻很明顯可以看出季羨淵對他很尊重,就連鳳若行也在無形中對他有一種敬意。莊皓玉心中覺得奇怪,他從來沒聽說過悠然山莊還有其他旁支,他想不通,於是將疑問放在心中。
夜晚自進來後,埋首喫着東西,不理任何人。
雲清儒很熱情地拉着莊皓玉談天論地,季羨淵時不時插上一句話,因爲鳳若行離他們三人比較遠,只含笑不語。
鳳若行看了眼喫得正歡的夜晚,指了指她的衣袖。輕聲問:“弄到傷口了嗎?”
一句輕聲的詢問引起了所有人地注意,談話終止,八雙眼睛緊緊地盯着夜晚的衣袖。
夜晚這個時候才發現衣袖上有點點血跡,她翻開了衣袖,搖搖頭,“沒有啊,傷口並沒有流血,這不是我的血。”
雲清儒饒有興致地問:“不是你的血,那是誰的血?”說着露出曖昧的笑容。目光有意無意地滑到莊皓玉身上。
夜晚神色如常,一臉不想多談的樣子,“一個瘋婆子的血。”
莊皓玉知道她說的是上官依,對於夜晚痛恨上官依地原因,他也略知一二,此刻他看到夜晚還是一副生氣的表情,只好沉默不語。
季羨淵臉有憂色,“你遇到瘋婆子了?沒甚大礙吧?”
看到季羨淵擔憂的神色。夜晚輕笑。季羨淵是表妹控,只要表妹有事,完全失去平時的冷靜,是典型的關心則亂。
夜晚擺擺手,“沒事。如果我連一個瘋婆子也對付不了。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雲清儒指了指夜晚的手腕,微微一笑。聲音平淡,說不出是喜是怒,“你被人傷得這麼重,說出去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季羨淵一臉緊張地看着夜晚和雲清儒,心中暗急。夜晚和雲清儒相處不久,不清楚雲清儒的性格,而他是十分熟知地。這是雲清儒發怒前的徵兆。季羨淵想到昨晚夜晚要他保密的事情,於是忙給夜晚打眼色。
夜晚有跟季羨淵粗略提過手腕受傷的原因,也要求他做好保密工作。如今收到他的提醒,她立刻明白了,於是賠笑道:“是我太大意了。說出去還真是丟臉。”
雲清儒不爲所動,臉上地神色柔和了幾分,“是什麼事讓你如此大意?”平靜的聲音卻讓人有種暴風雨前夕地感覺。
莊皓玉看了夜晚一眼。她手腕的傷口如何得來他是知道的。當時他趕去噬魂教,看到的就是夜晚半躺在地。奄奄一息的樣子。如果不是因爲鳳若行比他快了一步趕到,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莊皓玉暗嘲一聲。轉眸看到夜晚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再看到素來淡然的季羨淵也一臉緊張,他對這位雲清地身份越來越感到好奇了。
夜晚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鳳若行解圍道:“小竹也只是一時大意被人誤傷而已。”
夜晚感激地看了鳳若行一眼,猛然點頭道:“因爲說出來太丟臉了,我實在不好意思提起。”
雲清儒心中明白他們有事瞞着他,也知道這事他是一時半刻都無法得知,於是一笑而過,另找話題。
季羨淵看到雲清儒恢復正常,暗自鬆了一口氣。
各人表面談笑如常,底下卻暗潮洶湧。夜晚低嘆,盼着趕快結賬。
吩咐店小二結賬時,雲清儒開口詢問:“莊公子來臨安不知是所謂何事呢?”
莊皓玉微微一笑,目光不着痕跡地從夜晚身上滑過,“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雲清儒微笑,熱情地道:“你辦完這事,方便就過來浣紗樓作客吧。”
夜晚眉頭輕蹙,卻也無法出聲反駁。
這細微的表情沒有躲過莊皓玉的眼睛,他心中發苦,臉上神色如常,“雲公子的好意莊某心領。辦完要事,我就離開臨安了。”
聽到他的推辭,雲清儒也不再多言。
回到浣紗樓,夜晚一言不發獨自回房,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雲清儒搖頭輕嘆,“我先去看看她。”
走入夜晚地房間,雲清儒嘆道:“年紀不小了,怎麼這麼喜歡發脾氣。”
夜晚不發一言,心中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她向來不易動怒,今天不知爲何,多次生悶氣。她將其歸結爲兩個魂魄融合後地後遺症。“我纔沒發脾氣!”
雲清儒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無頭無尾地說:“莊皓玉不錯。”
夜晚忍不住不雅地翻了個白眼,“爹,我記得你昨天才說了若行不錯。”
雲清儒微微一笑,意態悠閒,“鳳若行是很好。”只是他不適合你,雲清儒在心中輕道,腦海中想起了身中寒炎之毒的鳳遨天,無論夜晚和鳳若行關係如何,兩人之間還橫着這麼一件恩怨,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地。他在心中暗歎一聲,瞅了眼夜晚的神色,“最主要是你心裏有他。”
夜晚不滿地輕哼,“我心裏還有很多人,難道都要跟他們在一起?”這是什麼道理?
雲清儒搖搖頭,“這不同,你爹還有這點眼力。”
夜晚神色一黯,也不再爭辯,“爹沒看見嗎?他對我沒意思。”
“什麼叫做沒意思?”
“他總是在避着我,每次和我在一次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雲清儒沉吟,“你沒有問他爲什麼?”
夜晚點點頭,繼而搖搖頭,“我在等他跟我說,但他卻什麼都沒說,對我總是若即若離。”
雲清儒摸了摸夜晚的頭,“給點時間他,或者他是有苦衷的,兩情相悅是一件很難得的事,不要輕易放棄。”
夜晚點頭,心中晦暗難明。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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