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在一天之內發完了所有的刺史令,第二天,孔儀的刺史府便亂成了一鍋粥。
在幷州鐵騎的高壓下,青州五郡的原有官吏便只好都無奈的屈服了,而有一些誓死頑抗的,也真的丟了腦袋。而實際上,東萊太守在兩天前便已經掉了腦袋。一見事態嚴重,青州五郡的一些原有官員便都來找孔儀,紛紛向孔儀訴苦,請求孔儀給他們作主,憑什麼把他們都革職。一聽說陸風竟然把青州五郡的所有官吏全都撤換了,孔儀便大爲震驚,一邊安撫衆人,一邊急忙來找趙雲。瞭解了事情的大致經過,趙雲也是喫了一驚。不過,趙雲隨即便又鎮定了下來,安撫孔儀說道:“家兄要在青州推行新政,只能先罷免青州原有的官員,因爲他們都不熟悉新政。不過,我猜家兄絕對不會置他們於不顧的,一定還有交代。”孔儀想了想,認爲趙雲說的有理,便道:“那子龍就先隨我到大廳去吧,也好給衆人一個交代。”此時,大廳裏的一幹青州原有官員仍然在議論紛紛,商議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官位。等趙雲來到大廳,衆人一見到趙雲,便又是一番吵嚷。示意衆人安靜下來,趙雲便道:“不知家兄命各位卸任之後,還有什麼交代?”趙雲說完,一人便上前說道:“陸子城告訴我們:如果想當官,就到他的大營去報到,然後還要去幷州學習深造,最後經過考覈纔可以再出仕。我們的官位是朝廷派給我們的,他陸子城憑什麼隨意罷免我們?還有,我們作官,竟然還需要學習,需要考覈?真是笑話。所以,陸子城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這人說完,身後的一羣人也都紛紛附和着。見衆人不服,趙雲便無奈的說道:“既是如此,那各位就去大營找我大哥吧,他一定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的。”一聽趙雲這麼說,衆人便道:“對!我們去找陸子城,看他怎麼說!”於是,這一羣人便都出了孔儀的刺史府,向城外的幷州軍大營奔去。衆人走後,孔儀和趙雲也只好無奈的跟在了後面。離幷州軍的大營還有一箭之地的時候,衆人就見大營的四周有許多三三兩兩的騎兵在閒逛着。一見來了一羣人,便有幾個騎兵迎了上來。“軍營重地,閒人免進!什麼人?有何貴幹?報上名來!”爲首的一個騎兵喝道。一見幷州士兵竟如此的飛揚跋扈,衆人便都是一愣。隨即,便有一人上前說道:“我們都是青州的官吏,來找陸子城討一個公道!”“大膽!軍營重地,竟敢直呼吾主名諱,當斬!”說完,那騎兵便抽出了馬刀,向那個說話的青州官吏迎面劈了下去。“且慢!”身後的一聲大喝,終於把這個青州官吏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見刀鋒從自己的鼻尖掠過,自己的腦袋還在,這個青州官吏終於出了一身的冷汗,呆在了當場。這個騎兵收住刀勢,一抬頭,見趙雲從這羣人的身後走了出來。於是,這個騎兵忙收刀入鞘,在馬上敬禮說道:“幷州狼騎軍上士,斥候兵吳名,見過二將軍。”趙雲回了一個軍禮,說道:“這些人是來找主公的,你先去通報吧。”“諾!”吳名又敬了一個軍禮,便轉身打馬而去。臨走,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剛纔說話的青州官吏。於是,趙雲便領着衆人向大營走去。到了大營門口,等了片刻,才見陸風從裏面出來,身後自然是跟着一大羣謀臣武將,還有士兵。有了一次教訓,衆人便都不敢造次了,都老老實實的等着陸風。陸風信步走出大營,來到衆人面前,便揹着手說道:“有多少人是來報到求官的?”片刻之後,見衆人沒有什麼反應,陸風便道:“既然都不是來求官的,那就請回吧。”說着,陸風便轉身準備回營。這時,從人羣中走出一人說道:“我等皆爲朝廷官吏,你憑什麼隨意罷免我們?”見有人出頭,陸風便回頭問道:“你是何人?”那人答道:“在下濟南太守趙稠。”陸風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原來你就是濟南太守趙稠。”隨即,陸風又高聲說道:“來人,拖下去,斬了!”陸風說完,身後便走出兩個錦衣衛,二人一左一右,象老鷹抓小雞一樣按住了趙稠的兩個肩膀,拎起趙稠便向一旁走去。見陸風真的要殺自己,趙稠便破口大罵:“陸子城,你憑什麼濫殺朝廷命官?你要造反不成?”趙稠一邊說,還一邊雙腿亂蹬,雙手亂舞。可惜,不管他怎麼使勁掙扎,他還是被這兩個錦衣衛穩穩的拎在手中。這兩個錦衣衛走出了大約五六十步,便把趙稠扔在了營門之側的草坪上。趙稠剛要掙扎着起身,就覺得脖子一涼,腦袋便掉在了地上。趙稠的腦袋在草地上骨碌了幾下,便不動了,隨即,趙稠的身子便也栽倒在了草地上。鮮血雖然染紅了這一片青草,但卻永遠都洗不淨他身上的罪惡。衆人見到這一幕,無不膽戰心驚,都愣在了當場:誰能想到陸風真的敢斬殺朝廷命官啊?同時,孔儀和趙雲也是萬分驚訝,不知如何是好。一時間,營門之外雖然站着很多人,卻鴉雀無聲,異常寂靜。見趙稠已死,陸風便對衆人說道:“通知他的家人,前來領屍首。”隨即,陸風又道:“你們有什麼不服的?有什麼不忿的?身爲大漢官吏,不能造福一方,讓百姓安居樂業,卻致使天下大亂,暴民四起,你們自己都想想:捫心自問,你們夠資格作大漢的官吏嗎?你們對得起自己的俸祿嗎?”陸風的話聲聲乾脆,字字沉重,直問得這些青州舊吏面紅耳赤,沉默不語。接着,陸風又道:“濟南太守趙稠,爲官數載,家資百萬,魚肉百姓,禍害鄉里,這樣的貪官污吏,不斬何以平民憤?”見衆人一片肅然,陸風便又問道:“樂安太守劉倜何在?”片刻之後,就見一個精瘦的中年人戰戰兢兢的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哆哆嗦嗦的施禮說道:“下官,下官便是樂安太守劉倜。”一邊說,劉倜還一邊偷眼看着陸風,不知道陸風叫自己出來有什麼事。只見陸風調侃的問道:“劉大人娶了多少個媳婦啊?”陸風說完,劉倜便又哆嗦了一下,說道:“回,回陸大人,下官,下官一共娶了,娶了十三個。”“你撒謊!”陸風高聲斷喝。“不算你的正室夫人,你一共有三十五個小妾!”陸風說完,衆人便都驚訝萬分,不知真假。接着,陸風又道:“你不能生育子女,便認爲是自己的妻室無能,便不停的娶妾以繼香火,致使民怨沸騰,樂安之民懼汝之娶妾如懼虎也。”陸風說話的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嚴厲了起來。陸風說完,劉倜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道:“下官知罪了,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陸風撇了一眼劉倜,又道:“你不僅有此一罪,更與趙稠一樣,是一個十足的墨吏!如此昏官,留你何用?來人,拖下去,斬了!”話音未落,便又有兩個錦衣衛上前拎起劉倜,向一旁走去。劉倜一邊掙扎,一邊嚷道:“陸子城,我是漢室宗親,你敢殺我?你敢殺我?”可是,片刻之後,隨着劉倜的一聲慘叫,劉倜的腦袋便滾出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