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是怎麼議論的,陸淵並不關心。
當然。
他的這種做法也不算給無盡火域的一行人找麻煩。
畢竟,無盡火域大可以不承認。
亦或是把責任隨便推到其他人身上。
比如說:你們有什麼證據,懷疑陸恆是陸淵殺的?
亦或是說:你們憑什麼斷定神閣閣主是陸淵殺的?
隔空一刀。
真正意義上的隔空一刀。
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之姿。
砍瓜切菜般的把陸恆和神閣閣主一波帶走了,別說露面了,連手都沒露,輕鬆按死了兩個人。
一般的天至尊,表現力也就這樣了。
就算有點差距,也差不多。
畢竟,陸恆的實力太弱了。
就像是路邊的螞蟻。
人過去了,踩一腳,能踩死。
車過去了,碾一輪,能碾死。
但是,不等於全力奔跑的人可以和全力發動的車對撞而以平手告終,正常來說,在雙方都處於正常認知的狀態下,最終死的一定會是人。
而之所以會有前置條件。
原因在於,不處於正常認知下的勝負還真不好說。
讓鬥帝站着不動,任由車撞。
最終報廢的一定是車。
但如果這個車被植入了火種。
變成了機器人,簡稱變形金剛,雖然跟鬥帝肯定是無法相比的,但撞死個鬥靈還是能做到的。
因此,若不設限制,就是詭辯大行其道的天下了。
所以,按這個思路說,只要我們無盡火域不承認,憑什麼就不能是一位玩刀的天至尊出手呢?
更何況,大千世界,可不是什麼講究公平的地方。
陸恆死了……
神閣閣主死了……
然後呢?
死了就死了唄!
世上不會真有人願意爲兩個死人得罪一個活人吧?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真有人願意這麼做吧?
順着這條關係往下捋,連陸淵這個獨行俠都不敢招惹,又是誰給他們的膽子去招惹無盡火域?
所以,不管無盡火域的這些人承認不承認,在明面上,在場的這些人都不敢對無盡火域的一行人動手,畢竟,連隔牆有耳都需要注意,就更別說是在如此多的目擊者眼皮子底下動手了,就算把無盡火域的這些人殺光了,難道他們還敢讓其他人都閉嘴,不許外傳不成?
所以,封口,肯定是封不了的。
炎帝溫文爾雅是真的。
但不是一點脾氣沒有。
炎帝和武祖的區別,大概就是炎帝在滅你宗門前,能讓你說幾句話,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最起碼有個機會,而武祖在滅你宗門前絕不會有半句廢話,基本是有機會就立刻把你弄死。
這個道理放到眼下這件事上,結論也是差不多的。
怕麻煩,就不承認。
不怕麻煩,就承認。
誰敢在明面上動手,代價就是全族人的小命完蛋。
至於說……
在背地裏動手……
特別值得反問的一句話是,難道沒了這件事,敢在背地裏對無盡火域一行人動手的人就少了?
背地裏,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
所以,承不承認剛剛兩刀砍死陸恆和神閣閣主的人是陸淵,對無盡火域一行人都沒什麼幫助。
甚至說,如果公開,其他勢力反而會更忌憚無盡火域一行人,畢竟,誰都不想成爲下一個被陸淵盯上的人,這種震懾力度是相當強大的。
當然。
以上這些,都是無盡火域一行人和在場其他大勢力需要考慮的事,因爲弱小,所以才需要三思而後行,但對於陸淵來講,他的出發點非常簡單,總結一下,只有兩點,第一點就是他跟曼陀羅承諾過,要殺了陸恆爲天帝報仇,第二點則是,他看那位神閣閣主不順眼,而且,那位神閣閣主的身上也瀰漫着屬於餘外邪神的那種惡臭,所以,一時念起,也就強行買一送一,順便把神閣閣主也送下去了。
他確實沒考慮那麼多。
當然,也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大千世界,弱肉強食。
強者不需要在意弱者的想法。
況且,如今,他身處天帝的寢室內,本來就比其他人快了很多步,等其他人走到這一關的時候,大概他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可用的戰利品,開始撤退了,與其把精力浪費在這種不重要的小事上,還不如多關心一下接下來的事。
畢竟,如果一切都沒發生改變,天帝仍有殘魂存留於世,而且,九屍天魔帝也沒有徹底死掉。
不過,在他揮刀時,曼陀羅也擁有觀察者的視野。
因此,陸恆到底死沒死,曼陀羅看的是一清二楚,哪怕陸淵不說,曼陀羅也徹底相信了陸淵。
當然。
也正因爲曼陀羅看的一清二楚,纔有點背後發涼。
陸恆的實力,她是知道的。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
但有些事,不得不承認。
比如說,雙方在實力上的差距。
當年,陸恆確實佔了偷襲的優勢,但陸恆偷襲的僅僅是天帝,雖然她當時也在天帝身邊,也受到了波及,但她受到的僅僅是餘波影響,後面的廝殺,完全是她和陸恆兩個人的單挑。
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她輸了。
連本源圖紙都弄丟了。
可以說,被打的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所以,她雖然有信心戰勝陸恆,但絕對不是現在,更不敢想象,有人能輕描淡寫的一刀斬殺陸恆,甚至是身處天宮內部,隔空揮出一刀。
實錘了!
你這傢伙,絕對是歲月之主的傳人吧!
曼陀羅默默想着。
但直到她走入寢宮。
準確的說,是大殿。
上古天宮的面積很大,非常大,非常非常大,因此,這座名義上的寢宮,其實是按正規宮殿的規格建造的,前面是天帝平日裏用來儀事的大殿,後面是天帝休息的日常住所,再往後,還有培養曼陀羅等植物的植物團,以及,給陸恆等坐騎休息的靈獸殿,還有其他諸多殿宇,都被囊括在了這個巨大的寢宮之中。
陸淵和曼陀羅剛剛推開的那扇門。
僅僅是寢宮的宮門罷了。
殿門還遠。
不過,真要是走到了殿門前,也不需要花費大力氣的去推,真正難的考覈全在寢宮的宮門上。
因此,一路直行。
陸淵和曼陀羅很快走到了大殿正中央。
看見了殿內複雜的陣法。
還有插在陣法中央的那柄天帝劍。
從某種意義上說,修爲越高,使用的武器品質也就越好,武器品質越好,看上去也就越像是裝飾品,就比如說這柄看上去像白玉的天帝劍,通體無暇,並不張揚,圓潤中充滿殺機。
似乎是觸動了某種機關。
不過,也可能是自動喚醒了某些人。
在曼陀羅激動、欣喜、懵逼、茫然等複雜的目光中,一道看上去是青年模樣的身影從天帝劍中緩緩飄出,目光在殿內衰敗的景象上依次掠過,最後,停留在了曼陀羅和陸淵的身上。
更準確的說。
主要停留在了陸淵身上。
能夠明顯聽出此人語氣裏的驚訝。
也正是這一句話。
把曼陀羅搖搖欲墜的三觀衝擊的再次炸裂:“好久不見,陸兄;或者說,應該叫你歲月之主?”
“天帝大人!”
“他……”
“他是……”
“您管他叫歲月之主?”
片刻的安靜後,曼陀羅尖聲叫道。
習慣性的伸出手。
指着陸淵,求知慾中夾雜着惶恐。
陸淵則早有預料。
淡定的看着這道身穿青衫、面容朦朧且不可窺探、氣質淡雅、身形虛幻的青年,順手攔住了曼陀羅:“先不說我是不是你認知中的那位歲月之主,我認爲,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查證。”
聽見這話,青年非常明顯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