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棱棱”頭頂傳來了撲棱棱的聲音,正欲說話的易倌倌,身形一閃,手中寒光突綻。
下一刻,她便站與汪小菲的一尺之遙,右手持一把匕首,橫與汪小菲的細長的脖頸處。
看不清蒙在黑佈下臉上的表情,只不過在緊蹙的眉梢,卻能看的出她的謹慎。
她如星的眼眸抬頭巡視廠房的上空,撲棱聲依舊,透過昏暗,幾乎是接近黑暗頭頂,隱約看到幾點要比黑暗,還要黑的黑影在動,聲音便是從這黑影上發出來的。
“呼”輕吐一口氣,緊蹙的眉梢稍微放鬆開來,不過放在汪小菲脖子上的匕首,卻沒有拿下來。
今晚天上星星稀疏,透過幾個已經漏掉的排風扇的孔,可以看到天空中忽隱忽閃的星星,包括在她頭上上那個排風扇孔。
是夜鳥撲棱翅膀的聲音,她不禁放鬆了一絲警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五十五分了。
寧風是個高手,在上次的時候,易倌倌便已經知道了,就連自己三師兄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次自己是逃出來的,天陰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去做什麼,上次發生的事情,讓她怎麼也不能讓安靜下來,腦海中經常浮現出,當初寧風猥瑣自己時的畫面,強吻,用力的揉捏胸部,用手探進自己的禁區,還有那挺直而立的龍頭。
每每想到這裏,她便止不住心頭的怒火,終於在一個夜裏,悄悄的離開山門,心中已經下了決定,要是殺不死那個禽獸的話,將不回師門。
身手不如寧風,那麼她便利用汪小菲爲人質,讓其來這裏,在黑暗中,有好幾個陷阱,整靜靜的等待寧風的前來,先前,她設置在外面的警戒絲斷了,本以爲是寧風弄斷的,但是卻想不到時間過去那麼久了,寧風沒有出現。
隨着時間的推移,她有些意外,難道寧風不來了,不來救他心愛的女人了,果真是畜生!
站在廠房棚頂,一動不敢動的寧風,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剛纔他想要突然間跳下去的時候,誰知道就在他所處的棚頂下方,大樑上,居然有一個鳥巢,鳥兒敏感的察覺到了上面的動靜,驚得飛了起來,撲棱着不知道去何方落腳了。
驚得易倌倌將匕首放在了汪小菲的脖子上,只要她稍一用力,汪小菲血染當場。
“他不會來了,你就認命吧。”易倌倌冷冷的對一言不語雙眼含着淚的汪小菲道。
她又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寧風的手機,手機通了,不過還是沒有人接,她一邊撥着手機,一邊道;“這下你死心了吧,他知道現在還沒有來,現在指不定在那個地方,抱着個騷貨睡覺呢,早就將你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會的不會的不可能,寧風是愛我的他不可能不管我”汪小菲被易倌倌的話,好像是刺痛了心底柔軟的東西,搖着頭哭着道。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事實就擺在你的面前,你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易倌倌冷冷的對汪小菲道。“那個人就是禽獸,那個人就是畜生”
“不,不是的,不是的。”汪小菲哭的更加的厲害。
寧風對她的好,她深深地能感觸的到,寧風對她的關心,她時刻能體會的到,寧風對她的愛,她閉上眼睛,就能嗅出到。
感觸到他的好,她心裏甜如蜜。
體會到他的關心,她的心裏不在有無助。
嗅出到他的愛,她的每一個夢裏,天空都是彩色的。
“嘟嘟嘟。”“嘟嘟嘟。”掛在易倌倌耳朵上的耳機傳來了嘟嘟的聲音,有東西走了進來,碰到了她設在認爲必經之路上的警戒裝置,拿東西一碰,便傳來了警報的聲音。
“菲菲菲,愛你的風給你發來短信。”放在易倌倌手上的手機響了,是短信的聲音。
短信的聲音是寧風閒着沒事,用語音錄製的,只要寧風一發短信,那麼便響起聽起來很蛋疼加猥瑣的聲音。
“好禽獸的聲音。”易倌倌鄙視了一句,然後點開短信一看,嘴裏唸叨;“嗨,你好,手機一緊張掉在水裏了,還好是菲爾普斯山寨機,防水效果超牛,不過山寨機,就是山寨機,有時候很坑爹,你懂的,音響語音設備壞了,沒有聽到你打的電話,我來了,你在那裏。”
“想不到那個禽獸居然來了,看來你對她很重要,他還是來了。”易倌倌說話的口氣中,略帶幾絲嘲諷的意味。
汪小菲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有慘白變得激動的紅暈,然後有又激動的紅暈變爲緊張的慘白。
激動那是因爲寧風來了,爲了她甘願冒着生命危險前來了,她怎麼能不高興,怎麼能不激動,一個男人爲了一個女人甘願冒着生命危險,那說明什麼?
緊張是因爲,寧風有生命危險了,她怎麼能不擔心緊張呢?
“寧風,寧風不要進來,這裏有危險,不要進來,我愛”汪小菲竭盡全力的喊了起來,聲音在黑咕隆咚的廠房中,顯得是那麼的響亮。就在她想要喊出,我愛你的時候,被易倌倌一個手刀拍在後腦勺,然後昏迷過去了。
汪小菲的手機,是觸摸屏的,寧風的手機語音設備壞了,那麼便聽不到電話聲了,她需要用短信聯繫,但是手寫手機,一般都有這麼一個習慣,一手拿着手機,一手在屏幕上寫。
易倌倌將那邊匕首斜插在腰帶上,然後一手拿着手機,一手給寧風發短信,就在她短信剛剛寫完,準備發送的時候,在廠房的一側傳來了轟隆一聲,好像什麼東西塌陷的聲音。
“不會吧,這麼急着等死。”易倌倌聽到此起彼伏的轟隆聲,有些喫驚的道。
肯定是寧風碰到她設置的陷阱,中了陷阱,自己的那些陷阱,只要中了,那就是沒有活命的
在廠房還回向着轟隆隆的迴音,在她以爲寧風中了陷阱,已經死去的時候,她原本繃着的心,放鬆下來的時候,她的後背突然有股透徹心扉的寒意,然後腦袋蒙的一下,便失去了直覺,她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看到,一隻腳從天而降
鬆開細如髮絲的繩索,寧風一掀易倌倌臉上蒙着的黑布,看到一幅精緻的娃娃臉,臉上露出了邪邪的笑意。
伸手將她丟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翻閱那一條未發送的短信,“如果十二點見不到你,那麼你將看不到她了。”
寧風一看手機,剛好十二點,用腳踢了踢易倌倌的頭,“我說送財仙女,時間剛好十二點。”
“咔咔咔咔”黑暗中,在一塊鐵板下,一個頭變的粉碎的遙控變形金剛,奮力的扭動着身子,想要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