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看不出來,讓衛東在烈日下做了什麼決定。
只有胡勇斌在點到他,要求拿出一隊HK技工人手準備器材的時候,忍不住低聲:“那些狗崽子狠得緊,我跟您去......”
也唯有他聽到劉sir說了什麼,更和那些人拼命廝殺過。
兩人還一起面對了越蘭幫的暗殺。
讓衛東翻翻眼皮:“忘了來時我說什麼?國面上的事情就得師出有名沒有把柄,哪怕都知道我是什麼目的,也拿我沒有辦法,如果我有什麼事,記得去給西區別墅的首長彙報細節。”
這種事情就不要先通知退休老頭兒擔責了。
讓衛東快到各方肯定都想不到那麼迅捷。
只給沈老三說了聲,倆小時後就帶着十餘人的HK技工隊伍,駕乘自家那條遊艇奔赴西南角外的那座小島。
留在碼頭上的警衛員們很不解,被胡勇斌咬緊牙默默拉住。
一直看漂亮的遊艇遠離消失。
方位其實從未被隱瞞過,報紙上偶爾也會登。
還有各類慈善人士奔走苦勸,要以仁慈之心救助這些人的性命。
話是沒錯,但如果是有意引導的包藏禍心,這做法就惡毒得無以復加了。
很容易演變成“農夫和蛇”的故事。
連跟着大老闆出更的線路仔們,都知道那裏是船民營:“好可憐,我們這是要把他們救出來嗎?”
“我就是越蘭華人,八零年我們那邊來了十萬人,還是多到裝不下了吧?”
“原來你是越蘭仔啊,怪不得搶工作,搶入學名額,我們那兩年讀完中五就好難搶升學名額!”
“嘿嘿,過幾年你就知道更難了,越蘭仔這幾年生得很多,尤其船民營裏有飯喫沒事做,那就就生娃咯,我聽說生了好多,每天生幾個……………”
所以讓衛東更不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泄露出來。
只默默的指海面經過島嶼,船長就會嫺熟的把遊艇靠過去,線路仔們更加嫺熟的七手八腳搬動A型監控樁上岸頭,留下一人做安裝調試。
相比C型是靈活搬動的市區內接電錄像監控系統,B型是最多的監控頭連線路到監控中心,A型就是獨立運轉自發電的全套設備,分成三部分也有幾十斤重,還要連接調試線路。
遊艇繼續前行。
所以數次停靠的遊艇,花了個多小時,才抵達二十多公裏外的大丫洲小島。
途間還經過黎月娥成長的小島,這裏就是HK水域的最邊角了。
看似外海還有島影起伏,那已經是粵東省的地盤。
比對海圖無誤,讓衛東看看一公裏左右的水面輪廓,注意到正面建築羣左側有個百把米的礁島,示意船長繞過那礁石。
然後在背後被遮擋住的時候,又放下個線路仔跟一套監控樁,指示了監控方位還特別拍拍肩頭:“別被注意到。”
圍繞HK整個地區外圍的海角、島礁兩百多座,絕大部分都是無人生存的巴掌大地方。
畢竟那麼大點地方淡水電力都沒法保證,自古以來小漁村也要找生活便利的地方衍生。
但這些地方恰恰是最便捷的監控基座。
讓衛東他們自然有水警提供的最詳盡海圖。
爲了不被走私、偷渡等非法人員發現監控破壞,這種帶太陽能板的監控套裝,都要藏在樹叢巖石間。
還有好幾種模仿僞裝的防水膠帶來包裹隱蔽。
安裝人員都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行事,有些可能被注意到的顯眼地方,甚至會白天看好位置、拍照研究,晚上再來施工。
但這礁石上要求監控的,就是整個島嶼朝向港島的建築區正面。
鏡頭是對着羈留營的,自然是要避過島上所有人了。
那個越蘭華裔還真以爲老闆是爲難民奔走的鬥士,堅定的嗯。
遊艇只稍稍停留就又加足馬力繞島而行。
沒有任何人煙氣息。
跨度一公裏左右的島嶼,哪怕島面上覆蓋了濃密的植被,也不會被漁民選擇生存。
大部分區域都是亂石灘、懸崖峭壁。
屬於把整座島都當做監獄,也難以逃出生天的地方。
海圖上很清晰,如同一條哈巴狗的島形,也就大約兩三百米寬度的脖子,兩邊有點海灣,地勢稍微平緩些,成爲羈留營的建設地。
正面甚至看不到碼頭,只有防波堤。
再強的遊泳猛人,下水面對幾十公裏的水面也無可奈何。
至於砍樹做筏之類,只有現場看過才知道。
島嶼往往都是山頭露出水面,周圍都陡峭得很,跳下來都是犬牙交錯的石頭摔個半死,別說木筏了。
總之讓衛東和船長、六七個線路仔、項目經理都嘖嘖探討着這座島還真是天選之地。
繞到最偏遠的海角也加裝了個監控樁,算是記錄拍攝HK西南角最外圍的海面動靜。
被放下的線路仔還可憐巴巴:“你們記得要來接我呀,我上有八十歲老母……………”
之前那幾個都沒這種忐忑,把大家笑得不行。
但繞到後方碼頭附近,大家就笑不出來了。
岸邊鐵柵欄裏密密麻麻的人翹首以盼。
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蓬頭垢面。
只要看一眼,有點基本良知的人都會覺得心生憐憫。
讓衛東都沉默了,坐在船長邊的沙發上,看着舷窗外幾十米岸上被懸崖鐵絲網圍住的人羣。
儘量冷漠的點個角度,放下監控樁和安裝人員。
這個點就幾乎是明示了。
但除非駕船,也很難越過峭壁懸崖來到這礁石上拆除破壞。
而這座島嶼唯一的小碼頭,是沒有船的。
連看管方都沒船可以離開。
其中含義可想而知。
徹底打消逃離的念頭。
所以岸邊的制服警員很嚴厲用大喇叭驅離:“民用船隻嚴禁靠泊特殊區域,馬上離開!”
迴響喊話的同時,後面幾支槍口已經對着遊艇了!
瑪德,水警還沒把信息通報過來嗎?
可能也是讓衛東的動作太快了。
還好遊艇上也有平時幹活兒的菜市場電喇叭,讓衛東趕緊拿起來:“我是HK警隊資訊監管部的高級警司讓衛東,警號A3809,已經跟水警副總指揮衛sir通報過登島工作事宜!”
這裏也不至於防範到核武等級,聽聞不是誤闖遊艇還是馬上同意靠岸了。
但遊艇要馬上駛離繫泊到遠處水面上。
檢查過高級警司的證件,來迎接的水警頭目也就是個見習督察。
剛畢業大學生那種,連忙敬禮說每天都是固定呼號,還沒接到通知,但會全力配合讓sir工作。
可聞訊而來的ZZ部態度就很差很差:“誰給你權限來羈留營!馬上離開,這裏是ZZ部做事!馬上!狗奧特!”
讓衛東聽他趾高氣揚的要給大嚶當狗的語法,就不緊不慢:“於公,資訊監管部有權利用先進設備監控記錄HK地區任何角落的違法犯罪行爲,爲行動部、刑事部、保安部甚至ZZ部提供信息支援,跟你們的工作沒有任何牴觸,
我們是做服務的,就像你腰裏的槍雖然不經常用,也要軍械部協助清理維護吧?”
見習督察帶着一羣人明顯是天天閒出蛋來,全都列隊站在旁邊看戲,但動作還是規範,擺出一線部隊不參加高層鬥法的職業態度。
個別人聽出來資訊部大佬在內涵什麼,強忍偷笑。
背後線路仔已經把十來箱探頭、線材、錄像監控設備搬下來放摺疊小板車上,還有警員幫忙了。
但被ZZ部的嘍囉阻擋不許運離碼頭。
船長象徵性的滑出去幾十米停住,沒拋錨沒熄火,就那麼在水面上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