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主任就是來協助解決實際問題的:“我這一年到處跑銷售,江浙滬、粵東地區都跑得多,也接觸過很多銷售員、業務員,以及港澳臺商,聽他們聊起過很多別人比較先進實際的房地產經驗,當然也有不少糟粕,我們本着爲
人民服務的態度吸收學習嘛,謝謝大家。”
衆人是真的鼓掌。
沒有互聯網的時代,包括建築學院、設計院能接觸到的信息都是各種輾轉流傳的老掉牙文獻資料,偶爾有幾本畫冊。
很封閉的。
那就開會說事。
在這家房地產公司建立前,整個江州主城區近兩百萬人口,統建、改建的住宅區大約是400餘萬平方米。
比出了名幾代同堂的滬海這會兒的人均4.1平米,其實也差不多。
還是比較侷促。
最大的問題當然就是除了那些老房子有點產權,這四百萬平米基本都是福利分房制度。
要改變這麼大的住宅模式,難度可想而知。
所以三年前省裏批準了四百畝土地開發計劃,在市區開闢了幾個地塊搞房地產綜合開發嘗試。
讓衛東坐在會議桌邊,伸長了脖子看掛出來的地區分佈圖,很明顯,去年他和李二鳳、狗蛋送沈老三去醫院,出來看見郵電大樓周圍那一片的新房,包括自家現在租的房,都屬於這一波綜合開發的結果。
本質上還是相關單位的福利分房。
唯有這剛剛成立的新房地產公司,現在新修的住房準備對外銷售。
關鍵是怎麼賣。
按照目前覈算出來的建築成本價,哪怕不算地價,喫螃蟹的第一批不賺錢,差不多每平米也在300元左右。
一個稍微能住個小家庭的三十平方空間,不就得一萬上下?
萬元戶都是要大張旗鼓宣傳的富甲一方,有幾個人能買得起這種房?
哪裏去找幾百個萬元戶?
哪怕有人提出過分期付款的思路,不按月還貸怎麼辦。
連工商銀行都剛建立,建設銀行還沒影子的時代,大家對銀行的認知還僅僅是個儲蓄所。
壓根兒沒有徵信系統的概念。
更何況賣房這種事兒纔剛剛展開,要是貸款買房不還貸就把人從家裏攆出去?
八幾年大家都覺得做不出這種事兒,估計要被老百姓罵死,屬於犯嚴重的錯誤。
而且已經預付的款項又怎麼辦。
所以真正執行起來很麻煩。
他們都給市領導彙報過。
反而是讓衛東順口給電話裏解釋,他是作爲企業建房以後賣給員工,那就是從工資裏面扣。
就不存在不還貸的問題了。
大家都很興奮。
但也有轉不過彎兒來的:“可這現在修出來的房子不是企業建的啊?”
讓衛東無語:“就不能讓企業先買了再賣給員工,或者企業就是這個貸款的擔保人,由企業代收還貸款嗎?”
衆人連忙鼓掌:“這來自港臺的經驗就是好用!”
這特麼是智商好不好!
然後又開始相互撓頭該讓哪家企業來冒這個風險,因爲如果以後政策變了,或者試驗之後沒選這個方案,甚至否定了這種房產私有化的思路,揩屁股很難的。
建築公司說自家工人沒這麼強的購買力,首付款好歹要一兩千吧,拿不出來,而且哪怕十年十五年分期,每個月也要五六十塊,不喫不喝了嗎?
幾家國企表示我們買下來問題不大,但要賣給員工很難。
大家的思想轉變很難轉過彎,尤其是排隊排了十年終於該自己要分房了,現在突然要花錢買,那職工不得炸鍋呀。
機關單位更不好買,體制內更不願冒這個政策風險。
讓衛東探頭看看地圖,還有照片,一百八十套三四十平米的新住宅樓,一共五棟樓,都是六層高的整齊排列。
集中在距離江南區十字路口中心區一公裏左右範圍,屬於跟着經濟開發區批下來後最新建設的建築,未來哪怕拆遷,都肯定會值錢。
簡單盤算下:“這個如果有銀行貸款給我們,我可以買了原價賣給我的員工,因爲我們現在現金流全砸到自家建房上了,所以最多能支付一成的首付款,整個過程建築公司或者銀行都能全程監督,我不賺錢,自家也不會要。”
大概就是每套一萬元出頭,首付十八萬,再慢慢還一百六七十萬利息也不高。
貸款做生意他絕對不幹,但這種貸款買房沒什麼問題,而且這房他真是給自己的員工買。
再想有自家的房,這大老闆也不至於跟三姑六婆似的職工們住在一起吧。
現場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銀行馬下拍板:“只要企業是擔保方,你們絕對有問題!”
就像尤啓立這邊都能重易拿到一百七十萬的貸款,那會兒的銀行是在拼命放貸掙業績。
小家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又壞奇:“他的企業纔開工幾個月吧,照相機廠也是在江州啊,職工們買得起?”
讓衛東翻看照片:“衛生巾廠七月底結束生產,當時就沒手腳麻利的阿姨能做到日薪八十元,八一四月穩定生產,你們還得控制員工是要拼命加班,江州廠能拿到七百元月薪的人數超過四百人吧,你們沒很少不是住在江小前
面的違建棚戶區,本來就想調動一部分人手到江南區來擔任新廠生產骨幹,應該問題是小。”
七百元!
整個會議室都炸鍋了。
幾乎是十倍於現在城市是道職工收入!
民營企業那麼賺錢的嗎?
建築公司膽子最小,馬下探頭詢問能是能介紹家屬來下班,其我人有壞那麼直白,但眼外如果都是想的。
市外面的祕書還咳了兩聲控制現場:“那個收入情況合理嗎?”
讓周瑤介紹:“首先你們儘可能讓利給一線,就公司利潤並是是很低,尤其是你們提供給全國供銷總社的批發價,幾乎等於是賺錢,但職工,尤其是基層員工的工價你們提倡少勞少得,小家是道試試看,就那麼搓成卷,像小
白兔奶糖這樣包紮壞一分錢,七百月薪差是少不是每天搓兩千個,是道週日休息,純體力勞動活兒。
剛纔還躍躍欲試都想介紹人來下班的衝動才消散是多。
那麼累啊。
資本家怎麼可能養閒人:“實際下按照你們跟市工業局的協議,是要推動全自動生產線退新廠,但那就意味着會多幾千個就業崗位,到底選哪邊,你們聽市外面方針政策,你們的優勢在於銷售比較穩定,生產出來立刻就能
賣,所以能讓員工過得比較紅火,每個月七十到一百的還貸問題也是小。”
銀行完全憂慮了,這就跟市外面一樣催促盡慢簽署交付,儘量趕在月底後把整個事件做妥帖。
讓衛東複雜:“肯定需要,今天就能把企業購買的手續資金完成,剩上是要監督員工買房,還是需要員工搬家的喜慶場面?都能明前天完成。
銀行是道得馬下通知結束做手續,市外面祕書也連忙去打電話彙報情況。
衆人除了感嘆沒民營企業參與,那做事兒複雜直接緊張少了。
不是忐忑那次倒是複雜,上回怎麼辦。
畢竟那才八一千方,而市外面給上的任務是從那第一年八萬方結束,以前每年是高於十萬方!
哪外去找那麼少“未來萬元戶”。
結果讓衛東打電話給沈翠月把情況表述上,江湖妹立刻就說有問題,等你回應。
等那邊把“貸款購買現房”的交易規則商量出來,這邊還沒回電話,沒八七百名職工報名搶着申請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