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打水僧江邊逢女鬼,風俠奪功入金山寺
洪江,金山寺旁水域之中,一個往日淹死洪江的水鬼幽幽浮上水面,往洪江下遊方向看了眼,即渾身一陣發抖,嗖的一下即重新鑽入水面,良久bo濤聲止息,她方纔慢慢從水中探出腦袋來。
片刻之後,眼見四周無事,水鬼驚疑一聲,即露出修長的身體來,有些抖抖索索的看着遠處,皺皺眉頭,喃喃道“今日是怎麼回事?往日間瀰漫江上的那股殺氣卻是不見了,nainai的,不管了,老孃有十幾年時間沒有喫人了,可是憋死我了,說什麼今天也要喫個人嚐嚐鮮!”
這時,山路上,金山寺的一個打水僧一邊唱着歌謠一邊往這走,行不到片刻,他有些鬱悶的抬頭看了看太陽,想起剛剛長老送走的貴客,心中即是一陣腹誹,暗道“憑什麼啊?這次下山又不帶我!真是憋氣,不就是我搞砸了幾場法事嗎?至於嗎?”
看了看天se,打水僧放下手中的挑子,一屁股坐倒在地,道“想我圓通在這金山寺也算是老資歷了,雖說沒有多少法力,可是卻也有着些許手段,可是不知爲何,自從幾十年前開始,我卻一點法力都感覺不到了。”
“這且不算,沒法力也就沒法力吧,反正沒法力的多了,這金山寺中能夠有幾個真有法力的?可是要命的是,這糊弄人,他們屁事沒有,每次到我這都出問題,難道我真的不適合做和尚?”
圓通隨手拔起一根草,含在口中咀嚼兩口,看着寬闊的江面,喃喃自傷道“可憐我現在已經四十多歲了,人生已經走了一大半,可是還是一事無成,不如以後且還俗了吧,到時候撈到一個婆娘,倒也不白活一世,強似在這深山之中白忙活。”
說着無心,聽者有意,圓通這一通嘮叨不打緊,這席話可完全落入了一旁江水中水鬼的耳中,頓時,這個水鬼眼前就是一亮,心中暗喜道“機會來了,這個和尚血氣飽滿,喫了他,估計老孃的法力就能夠再進一步,這樣就不用怕江中的那些耀武揚威的小妖了,這些年老孃卻是憋屈至極。”
搖搖頭,將往昔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拋之腦後,水鬼決定立即下手,以免夜長夢多,即念動法訣,赤露o的手臂一晃,打出一道水se氣息,直接撞在了不遠處的圓通身上,水se氣息鑽入圓通身體的瞬間,圓通即神se一怔,變的有些呆呆傻傻,站起身來,也不管身邊的水桶,就直愣愣的邁動步伐,要往江邊走去。
“對對,過來、過來。”見此一幕,女鬼臉上湧現出狂喜之se,在水邊興奮的直打顫,眼見着美味就要上鉤,這個時候,情況突變,忽然一陣滔天煞氣從江面上升起,迅速將女鬼所在區域遮掩住,女鬼的靈體被這股煞氣一衝,立即黯淡了幾分,幾乎完全渙散開來。
“啊!又來了!真是晦氣。我怎麼這麼倒黴?”女鬼只來得及尖叫一聲,不敢再看圓通,即重新將軀體聚合起來,在煞氣鄰近之際,不敢再停留,一頭重新鑽入了水中。
這個時候,失去了女鬼的控制,圓通卻是恢復了神智,眼見自己竟然到了水邊,圓通有些費解的拍拍腦袋,喃喃道“古怪、古怪,竟然沒拿桶就過來了,看來我真是被氣糊塗了,罷罷罷,且打了水再說。”即往不遠處放着的水桶行去。
“哎,又沒戲了,作爲一個女鬼,活到我這個份上也算是頭一遭了!幾十年都沒喫人了,整天生喫魚蝦,我容易麼我?”看着岸上恢復了神智的和尚,女鬼臉上一片苦澀之意,心中是一片複雜,此刻卻是有種十分傷心的感覺,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眼見和尚清醒之後,即在自己勢力範圍附近打水,女鬼心中意動,幾次想要將其拉入水中,可是面對着灰門g門g的江面,她卻是不敢,她清楚的感覺到,在外面,那股殺氣依舊在江面上盤旋,如果她貿然出去,不說抓住和尚,估計就是回不回得來,還是兩說。
直等到和尚打水離去後,女鬼方纔鬆了口氣,哭喪着臉,看着和尚離去的方向,喃喃道“終於走了,如若再不走,老孃真控制不住自己了,罷罷罷,今天就先放過你,不過中了我的標記,你就是我的人了,這筆賬咱們以後再算。”
這個時候,江面上空的晦澀氣息消失無蹤,重新恢復了清明,徘徊在江面上的煞氣也是杳然無蹤。眼見上空煞氣消除,女鬼卻是不敢上去,只是依附在一株水草的根莖上,慢慢修煉了起來,她卻是被嚇怕了。
而打水僧也是毫無所覺,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逃得一命,此刻,他只是稍微感到頭部有些眩暈而已,即挑了兩桶水,直往山上趕去,卻是認爲是自己休息不好之故,想要趕到金山寺中休息、休息。
三天之後,金山寺院落之內,法明禪師彙集衆僧,道“今日岳陽令老父做壽,邀請我金山寺大小衆僧一起前去做一場水陸大會,岳陽令執政清明,庇護一方,深得百姓愛戴,老僧不好拒絕,只是上午老僧在江邊撿到一嬰孩,恐怕大有來歷,如何這般,如何是好?”
“長老無須擔心,既然岳陽令延請我金山寺衆僧,我等不得不走上一遭,也好積聚yin德,至於這個嬰孩,則甚是好辦,只需將其交給圓通看顧即可。”法明話畢,即有一僧從人羣中轉出,衆皆抬去去看,原來是金山寺的監寺,卻也是一個見風使舵之輩。
看了看壞中睡得正香的嬰孩,法明修長的白眉忍不住一陣抖動,卻是有些難以決斷,片刻之後,眼見天se已然不早,想了想岳陽令管家的言語,此刻人命關天,法明長老即點點頭,道“既如此,也只能這般,圓通何在?”
“啓稟長老,弟子在此”眼見此行又沒有自己什麼事,這且罷了,竟然還讓自己照顧一個孩子,圓通心中一動,登時滿心不爽,可是當衆又不敢發作,只得咬咬牙,硬着頭皮踏出隊列,向長老施禮道。
“圓通,此子大爲不凡,你且好生看待,不可怠慢了,待老僧迴歸,定當記你一功,你看如何?”法明長老看了看走上前來的圓通,點了點頭,即將懷中嬰孩往前一送,道“你務必小心謹慎,切莫怠慢了。”
在合寺衆僧古怪的目光下,面對長老的託付,圓通不敢拒絕,只得上前抱了孩子,臉上現出鄭重之se,保證道“請長老放心,弟子一定小心照顧這個嬰孩,不使其出現任何差錯,如若有事,長老回來只管拿我試問罷了。”
眼見法明長老又有話講,監寺看了看天se,即上前打岔道“長老,天se已然不早,岳陽令早已派人馬在前方相迎,如果我等誤了時辰,豈不是不美?小小一個嬰孩,交給圓通看管足夠了,難道他一個修行了幾十年的出家人,還照顧不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監寺發話,其餘衆僧惦記着岳陽令許下的種種好處,俱皆忍耐不住,也是出言催促長老快行,以免誤了時辰,惡了岳陽令,到時候可是得不償失!估計獎賞沒有,恐怕得喫不了兜着走,畢竟這金山寺也是在岳陽縣的管轄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