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義一口氣跑到上官勇住的院子外面,遠遠地就看見上官勇站在院門外,跟蘇養直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袁義躲在一旁等了一會兒,好容易看見蘇養直走了,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衝上官勇招了招手。
上官勇看見袁義後,就想上前,沒想到吉和這時又帶着人遠遠地走了來。等吉和傳了世宗的一道口諭走了,上官勇才一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快步走到袁義的跟前,說:“夫人出事了?”袁義臉上的焦急之情藏都藏不住。
“將軍現在有事?”袁義問上官勇,萬一世宗讓上官勇去辦差,袁義還不敢跟上官勇說安家姐弟的事。
“沒事,”上官勇說:“只是讓我準備好帶兵出宮換防的事。”
“出事了!”袁義聽上官勇這麼一說,馬上就跟上官勇急道:“夫人和少爺都出事了!”
袁義說話的聲音都變調了,能把袁義急成這樣的事,一定不是小事,上官勇忙道:“出什麼事了?”
袁義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說啊,”上官勇急道:“夫人怎麼了?”
“沈,”袁義一跺腳,說:“是沈妃還有太子妃,她們給夫人和少爺下了藥,要讓他們兩個人”
“毒藥?”看袁義話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上官勇忙道。
“淫藥,”袁義小聲說了一句。
上官勇的腦子“嗡”了一聲,從來不會主動去害人的人,怎麼能想到這世上還會有這種毒計?
“少爺在永寧殿裏,我把雲妍公主送到他房裏了,可是夫人那裏就不好辦了,”袁義抓着上官勇的膀子說:“將軍,你去看看夫人吧!”
上官勇也來不及問袁義是怎麼把雲妍公主送進安元志的房裏去的,只是木愣着問:“夫人現在在哪裏?”
“在千秋殿。”
上官勇邁步就想走,這個時候的上官將軍完全慌了神。
“等等,”袁義又把上官勇一抓,說:“這裏看着將軍的人還在吧?”
上官勇先搖頭,然後就又點一下頭,世宗不可能不派人盯着他。
袁義往院門那裏看了看,跟上官勇說:“將軍先回去等我一下,我去找韓約。”
上官勇沒來及問袁義找韓約有什麼用,就看見袁義轉身跑遠了。
韓約坐在自己的房裏正跟幾個手下說話,看見袁義一頭衝了進來,還道:“你這是怎麼了?也不報個名字再進來,袁總管你就不怕我一刀砍過去嗎?”
“我有事找你,”袁義沒空跟韓約廢話。
韓約這時發現袁義的神情不對了,忙讓手下退出去,說:“又出事了?”
袁義直接就說:“主子出事了。”
韓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我得帶上官將軍去千秋殿,”袁義跟韓約道:“你得幫我這個忙。”
韓約一陣犯暈,幫一個將軍去見一個宮妃,他是不是活夠了?
“這關係到主子的命,”袁義跟韓約急道:“主子要是沒命了,你又能落到什麼好處?”
“不是,”韓約穩了一下神,說:“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袁義說:“我不能說。”
“我,”韓約焦燥道:“你要我怎麼幫這個忙?”
“你帶隊人先去上官將軍那裏,然後去千秋殿。”
這就是要把人混進大內侍衛裏了,韓約想到這事要是被人發現心裏就發怵,可是看袁義口口聲聲說安錦繡等着上官勇去救命,便還是一狠心,道:“你等着,我叫人去!”
要是沒有安錦繡做靠山,韓約很清楚,自己這個副統領的位置坐不長不說,原先跟着林章的那幫人個個都會想要了他的命,所以對於韓約來說,幫着上官勇去千秋殿是要掉腦袋的事,可是安錦繡要是死了,他一樣得掉腦袋,兩相比較之下,他寧願提着腦袋把上官勇弄進千秋殿去。
韓約帶了不少自己的兄弟去上官勇住着的院子,中間這些大內侍衛進進出去好幾次,最後一次一起出來,中間多了一個人,外面看着上官勇的暗衛們也就沒本事發覺了。
等這隊人到了千秋殿,袁義開了門,讓這幫人進去巡防一下,隨後韓約就帶人站在千秋殿外,一副巡防累了,要歇歇腳的樣子。
安錦繡這時已經把自己泡在了一桶冷水裏,紫鴛在外間抱着白承意直哭,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上官勇沒工夫跟紫鴛說一句話,衝進這個洗澡間後,就看見安錦繡衣服也沒脫,泡在水裏,鬢髮紛亂,臉色潮紅,那水還發紅。上官勇聽袁義說了,安錦繡把左手掌用匕首釘了,看安錦顏的左手也泡在水裏,上官勇是顧不上心疼,走上前,一把把安錦繡從水裏抱了出來。
安錦繡半昏半醒的,身子出了水後,才慌了起來,拍打了上官勇幾下。
“錦繡,是我!”上官勇制住安錦繡亂動的身子,翻看安錦繡的手,掌心上的貫穿傷口已經被水泡得發白,紅肉往外翻,好在冷水有止血的功效,血是不流了。
安錦繡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這個人,說:“相公?”
“你手不要啦?”上官勇心裏發疼,一時沒忍住,兇了安錦繡一聲。
安錦繡這會兒要是個正常人,聽了上官勇的這聲兇,一笑也就過去了,可是這會兒安錦繡腦子昏沉着,身上發熱,被上官勇這一聲兇了後,就哭了起來,“你也欺負我?”
上官勇看安錦繡掉了淚,後悔了個半死,忙又哄,可是他又不是個會哄人的人,急出了一頭大汗,卻拿安錦繡沒有辦法。
安錦繡身子在上官勇的腿上扭了扭,說了一聲:“我難受。”
這個時候上官勇生不出要了安錦繡的念頭來,看安錦繡難受,褪下安錦繡的下衣,用手幫安錦繡泄了一回火。
安錦繡坐在上官勇的三根手指上,身下淌出來的水把上官勇的手弄得透溼,等看清上官勇的臉後,安錦繡伏在上官勇的肩上哭道:“她怎麼能這麼害我?!”
別說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就算她們只是陌生人,也不能這麼惡毒吧?
上官勇自己的身下那一處,這個時候也半抬了頭,但他只是在安錦繡的身子不發抖了後,抽出了手指,摟着安錦繡道:“小人難防,那女人就是個瘋子,你沒事就好。”
安錦繡的眼淚把上官勇的肩頭哭溼了一片。
“元志會不會有事?”上官勇笨手笨腳地替安錦繡擦着眼淚,“袁義說他睡了雲妍公主。”
安錦繡正哭得傷心,像是沒聽見上官勇的話。
袁義站在外間,先讓紫鴛抱着白承意回去,他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才感覺到雙腿發軟,算了算,他跑了這一大圈,卻連半個時辰的時間都沒有用上。袁義脫力地坐在外間的一張圓凳上,想想想他們後面該怎麼辦,只是這會兒心跳地厲害,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洗澡間裏,上官勇抱着安錦繡,就讓安錦繡哭,遇上傷心事哭出來,比悶在心裏強。安錦繡不在自己的跟前哭,又能在誰的面前哭?
安錦繡也沒哭上多長的時間,自己止住了眼淚,就着上官勇的衣服擦了擦臉。
上官勇聽安錦繡不哭了,拿毛巾給安錦繡擦身子,連安錦繡的身下那處都仔仔細細地擦乾淨了,說:“要是你在這宮裏呆不下去了,我們不如走吧,我拼着這條命不要,幫你和平寧逃出城去。”
安錦繡的身子軟棉棉地,一點力氣也沒有,這會兒中的藥性好像沒了,但是胃裏一陣噁心之後,張嘴就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