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兩人都沒有受傷。
女孩身手很敏捷,一骨碌爬了起來,向圍觀人羣吼道:“讓開,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摔跤嗎?”
圍觀的人一鬨而散,女孩伸出她柔軟纖細的玉手,向程凡微笑:“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我叫尹兒,朋友們都叫我飛刀,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恩,我叫程凡。”程凡爬起來,扛起貨物袋,自我介紹道,“新來的,很高興認識你。”
尹兒看着程凡手忙腳亂,微笑着上去幫忙。
“我來吧,謝謝。”
尹兒掩嘴笑道:“看得出來,你是第一次做苦工。”
把貨物搬到終點,程凡大汗淋漓,喘着粗氣擺手:“這可真不是一份輕鬆的工作。”
“這種笨重的工作,並不適合你。”說話間,尹兒目光閃爍。
“我也這麼覺得。”
程凡一面說着,一面打量起尹兒。
尹兒穿着一襲緊身長裙,勾勒出了她的動人身材,亦襯托出了她的甜美外表。粗看似乎普通,是大街上常見的少女打扮,但是清新的設計理念,極佳的質料剪裁,絕對出自名家之手。
她舞動小拳頭,極力鼓動:“這裏是矣居裏什,離魔獸森林最近的城市。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懷着夢想來到這裏,這裏是夢想的起點,奇蹟的天堂。我們來這裏,絕對不是來當苦工的,絕對不是。”
“可是,總要填飽肚子吧!”程凡餓得實在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摟過旁邊的黑麪包就大嚼起來。劣質的果子酒,沒有一絲酒味,和摻了水的果汁差不多,配合堅硬的黑麪包,倒是恰如其分。
尹兒也不客氣,挨着程凡坐下,拿起麪包就喫,絲毫不理會髒亂的地面和旁人的白眼。
兩人一面喫,一面閒聊。
尹兒走過很多地方,對大陸的許多國家,許多地區,還有對魔獸森林,都可謂極其瞭解,說起來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程凡抓住這個機會,惡補異世界常識。他知道了這裏是人類大陸的法奧帝國,是一個人口衆多,物產豐盛的國家,他知道了矣居裏什是法奧帝國邊境的一個重鎮,也是通往魔獸森林最後補給點。
關於魔獸森林,程凡雖然不甚了了,但也知道了它由衆多子森林組成,幅域極廣,裏面有着各種稀奇古怪的魔法生物,越往深處就越強大。森林的雖一端,連接的是令人談之色變的獸人大陸。
啜了啜劣質的果子酒,尹兒不禁皺眉。把酒全撒了後,她掏出雪白手帕抹着嘴,向程凡勸說:“程凡大哥,看來你的手頭也不寬裕。不如,不如我們闖一把魔獸森林,尋找阿爾貝特森林的黃羊羣。”
程凡怦然心動,豈止不寬裕啊!簡直連個銅板都沒有。喫了這頓,下頓還不知道在哪裏?不說漂亮女孩相邀,就是爲了晚飯,似乎也要拼搏一把。
程凡點點頭:“這個任務我知道。”
“那就好。”尹兒說,“怎麼樣,去嗎?”
尹兒看上去嬌滴滴的,不像會魔法或者武功的樣子,程凡不禁問道:“可是,我們行嗎?我不會武功,也不懂魔法。你呢?”
“我也不會”尹兒回答,“我哥哥武功不錯,可他不願意教我。”
“那”程凡欲言而止,他並不想在女孩面前抱怨路途的艱險。
“放心吧!”尹兒笑道,“在我們這裏,老弱病殘照樣闖蕩森林。上次有個拾荒的傢伙,還撿到一塊高階魔獸留下的晶核,發了大財。我們雖然沒有魔法武功,但是勝在年輕,身體健康。只要我們願意,同樣可以做到的。”
程凡心頭大汗,心想:怎麼聽着像傳銷呀!不過,他也有拼搏一把的心思,當下一拍即合。
“好,我去。”程凡說,“隊伍其他人呢?什麼時候出發?”
尹兒稚嫩的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就我們兩個,隨時出發。”
程凡還來不及反映,一個低沉的聲音接道:“就你們兩個小鬼,也想進森林探險?”
“香蕉那個蘋果,哪個雜碎?”程凡感到不憤。
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穿着黑色破皮甲的大個子,左右肩膀上分別扛着三個波恩車隊的大貨物袋。
“天啊!還是人類嗎?”程凡心下驚呼,貨物袋的重量讓他心有餘悸。
“那是凱特,我哥哥的朋友。”尹兒一面滿面笑容地凱特打招呼,一面向程凡小聲解釋,“凱特大哥可是魔法戰士,有過青銅戰士稱號。
可惜自從被傭兵聯盟驅逐,這個稱號也被取消了。而且忌於傭兵聯盟,凱特大哥很難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多數時間,他都在酒館裏瞎混,偶爾打點散工。可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拒絕過幾個著名盜賊團邀請。”
“魔法戰士?很厲害嗎?”程凡問。
普通人各有各的生活,對不關心魔武界的大有人在,所以程凡常識的缺乏,尹兒不以爲意,“當然了,魔法戰士能夠使用看不見,摸不着的鬥氣,打起仗來奪旗斬將,有如探囊取物。”程凡聽得出,她的語氣中帶着豔羨。
說話間,凱特走了過來。
他很輕鬆地卸下貨物袋,拿起裝酒的大瓶子,一口喝掉半瓶果子酒。分發食物的工作人員敢怒不敢言,乾脆走了開去。
“幹你孃的,我就是那個雜碎。”凱特猛地灌下一大口酒,仗着大塊頭的個子,逼近程凡居高臨下打量,“想帶小尹兒探險,小兄弟很有能耐嘛!怎麼樣,是不是指教一下。”
他一說話,程凡便感到酒氣撲面而來。
尹兒掩鼻,瞪目道:“大白天的,喝這麼多酒幹嗎?”
凱特揉揉鼻子,有點惆悵:“不喝酒還能幹什麼?”
他不理尹兒,又衝向程凡嚷嚷:“喂,怎麼樣?我好久沒活動了,跟我玩玩。”說着,凱特雙手合攏,捏了捏拳頭,全身骨頭噼噼啪啪一陣亂響。
尹兒忙擋在前面:“喂,探險是我提議的,有什麼事衝我來。”
凱特放下酒瓶,認真說道:“你哥哥不會讓你去。”
尹兒負氣道:“我已經成年了,我的事不用他管。”
程凡眼角掃過尹兒,心下表示肯定:“恩,確實成年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與美女郊遊的機會,程凡可不想放過。程凡思量了一下凱特經歷,再看他搖搖晃晃的樣子,心下有了定計,當下不退反進,淡然笑道:“看尹兒的面子,我們就比比力氣吧,誰推倒對方,就算誰贏。”
程凡說着,退後兩步。
尹兒疑惑地看着程凡,這傢伙是不是瘋了?怎麼敢和大塊頭的魔法戰士比試力氣?
“有意思。”凱特哈哈一笑。作爲魔法戰士,他哪能看不出程凡身上沒有絲毫武功。在強大的自己面前,程凡竟然毫不退縮,不禁對程凡有了幾分欣賞。
凱特打定主意,要給程凡些教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但是,又不想真的重傷他,當下也不動用鬥氣,向程凡輕推。
“來得好。”程凡迎了上去,用力一推。
凱特感到程凡的力量不小,略微喫驚,但是心中暗笑:魔法戰士的力量,那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凱特一邊想着要摔程凡幾個跟鬥,一邊繃緊肌肉,猛然發勁。
程凡知道,凱特這麼大塊頭,僅憑肉體力量,已然非同小可。如果用上鬥氣,更不是自己所能抵擋的,所以從開始就沒有硬抗的打算。
兩人的手剛接觸,幾乎就在凱特發勁的同時,程凡的手一沾即走,隨即向內一切,側身回步推手。小小一個迴旋,正是太極拳推手技巧中的“以柔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