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月慘白一張小臉, 不自禁後退兩步。
沈予知捂住嘴,“啊呀,不好意思, 我答應過幫你隱瞞的, 不小心就……”
顧汐月纔不信她不小心,她分明就是故意!!!這個女怎麼能這麼惡毒, 怎麼可以這麼有心機!
她又不甘又氣, 還不能對着長輩表露出來, 氣得臉蛋紅一片白一片。
這句話果讓旁邊的奶奶和媽媽變了神色。
沈予知從出生起就嬌氣的很, 進醫院就和喫飯喝水那般稀疏平常,放在普通人身的小磕小碰在她身上那可都是傷筋動骨, 醫生斷言她活不過十八,是沈家人求神拜佛, 細心照料才把她拉扯這麼大。
推她?
誰敢推她?
“知知, 那天是顧汐月推的你嗎?”明音第時間想到先前校門口發生的事。系統只提到一個女,並沒有直接點名姓,當時人又多,顧明音壓根沒往顧汐月身上想。
沈予知咬了咬下脣, 爲難地點點頭,她怕明音生氣,雙手拉住她袖子:“就是因爲那樣才認識的音音,也算是因禍得福, 而且我也沒什麼事, 你們都不要氣。”她看過去, “而且……汐月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顧汐月擔心沈家人告到父母那邊,當機立斷順着杆子往下爬:“是的是的,奶奶, 我不是故意的。”
沈予知又一撩頭髮:“畢竟那麼多人,我又正好站在你面前,萬是我自己站不穩摔得呢?所以媽媽,你們別在意,事都過去了。”
話已至此,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
沈母臉上掛着優雅的笑容,笑容卻未盡眼底,她居高臨下審視着顧汐月,“回去幫阿姨和你的媽媽帶句話,我們近日會去拜訪。”
沈母說完,刷卡付賬,帶着兩個孩子出了店。
這麼番折騰下來老人家也累了,顧明音把老人送到車前,沈奶奶抓着明音的手,眼神透露出慈善:“音音,人的出生無法選擇,但你可以選擇你的未來,沒有人活該是一直活在泥裏的。”
“你要努力,要奮鬥,不要自我放棄,奶奶相信你總有天能比肩雲端。”
顧明音一震,難言的酸楚將她心臟緊勒,當即紅了眼眶。
沈奶奶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雖然奶奶第次見你,但奶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要是遇到什麼難事可以和奶奶說,放假沒事也可以回家裏,奶奶做的糖醋魚可好喫了。”
“嗯。”顧明音將喉嚨裏湧的澀意壓下去,“奶奶路上小心,放假我會再去看您。”
沈奶奶收回手鑽上車。
沈母也探出頭,對沈予知道:“你明天也回來一趟,我們去你顧伯伯。”
“知道啦,媽媽再見,奶奶再見。”
目送車影遠去,沈予知收回視線,眼神新放在顧明音身。
她的面頰依舊平靜,目光卻往遠去的車身勾,她活了兩輩子很會隱藏情緒,然而沈予知敏感,仍從她的漫不經心中捕捉到幾分寂寥。
沈予知把他的世界之子當救命符,所有的接觸半是出於利己,可是此時此刻,他的確對顧明音產出類似心疼的愫。
“音音。”
“嗯?”
“你想和我抱抱嗎?”
顧明音愣怔,環視着行人往來,車水馬龍,“不好吧,大街的……”話音未落,隻手攥住她的手腕,緊接着明音就被帶入到一個充滿香氣的懷抱中。
她的體溫是涼的,擁抱住她的臂膀是溫暖的。
顧明音被緊緊圈在那一方小世界,聽着她的心跳,感受着頭頂平穩的呼吸,此時此刻她才正意識到小惡毒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嬌弱,她很高,高到可以把她完全籠罩。
在明音的世界裏,是孑然一身,是枯燥無味,沒有什麼朋友,沒有什麼家人;只是讓她在另外個世界復以往的活。
可是現在……
她真切感覺到了點不同。
抱着她的人不是小說裏平面的角色;不是一個惡毒女配,是以朋友相稱的沈予知。沒意外的話,她們能做輩子閨蜜。
“謝謝你呀,知知。”明音的聲音悶悶的。
沈予知紅着臉說:“哪有,是我謝謝你纔對。”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他是世界所產生的意外,是世界不該有的存在。
預知夢告訴他只有世界之子纔可以解救他,世界之子不但能讓他健康活着,還不用繼續僞裝身份。沈予知一始以爲趙墨臣纔是世界之子,畢竟距離他三米內就可以緩解身體不適,兩家剛巧又是隔壁,沈予知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待在趙墨臣的活動範圍內就能續命。
他就像是一個移動充電寶,不至於讓沈予知電量耗盡自動關機。
後來沈予知發現自己錯了。
趙墨臣是虛假的世界之子,顧明音纔是真正的世界之子。
和她貼貼會很舒服,親個小臉蛋就能讓不適的心臟得到久違放鬆,單是明音站在旁邊,就能讓他感覺到溫暖的力量,而且這股力量能維持很長時間。
不像是趙墨臣,旦超出三米,病又會恢復以往,所以這麼久以來,他的身體狀況都是不不下的,趙墨臣的存在不過是短暫吊着他的口氣罷了。
沈予知在夢裏預知了自己的死亡。
如果顧明音沒有來到他的身邊,那麼他的命將徹底終結在十八歲日那天。
“晚我們回家喫吧,我給你做好喫的。”顧明音推沈予知,在她馬上要露出失落的表情時立馬握住她的大手手,這是明音第次這麼主動地和她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