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終於要開始了,周南也如同逃出生天的囚犯一樣,感覺到身心俱輕。他寧願面對十場學術辯論,也不願意再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任由一堆女人評頭論足。
宴會廳是白金漢宮最大的一個廳,裏面的桌椅成一個n字形擺放,擺在大廳的中間。房間的兩邊是擺放菜品和酒水的長桌,按照兩位客人,一個侍從的標準,光是伺候的人就有四十個。
國王夫婦和兩位公主坐在當頭,其他人依次排開。座位嚴格按照身份和職位依次排下去,周南和奧黛麗,加上赫姆斯特拉夫人以及奧黛麗的爺爺他們,作爲被國王特意邀請的客人,被安排在貴族這邊長桌的中間位置,比他們的實際身份要高一些。
另一邊,坐的是政府官員們,他們或許沒有爵位,但是因爲職位的關係,比貴族這一邊更好排位。
讓諾德被安排在了官員們那邊,他跟幾個年齡相仿的老人親切交談,沒有一點拘束。至於埃廷尼他們,因爲是隨員,是沒有機會坐在主宴會廳的。
奧黛麗坐在周南的身邊,她的另一邊是愁眉苦臉的梅麗莎。她本來準備要大喫一頓,但是恰逢掉牙,現在苦惱不已。
奧黛麗開始要照顧她,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跟周南交談,坐下之後,才低聲跟周南說道:“我很不情願把衣服跟她交換,但是她是公主”
周南安慰她說道:“我也很不情願給她設計衣服,因爲我只想給你設計。”
她情意綿綿地說道:“我知道,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爲我”
周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要爲你着想。”
宮廷總管斯沃夫斯伯爵大聲喊道:“不列顛王國國王陛下,及王後陛下,公主殿下駕到”(爲了避諱精簡,非遺漏錯誤。)
所有人站起身來,致以熱烈的掌聲。等國王他們坐下以後,所有人才又就坐。喬治雖然有些結巴,本身性格又比較內斂,但是這種宴會他已經主持了多次,所以顯得很輕鬆地就致了歡迎詞。
在歡迎詞裏,他還對周南表示了歡迎和感謝,也讓許多人關注起了他。
隨後是祈禱時間,奧黛麗跟她媽媽信仰是天主教,跟新教的祈禱雖然不一樣,但是大同小異,所以還不覺得顯眼。
但是周南一直標榜自己信仰的是“道教”,雖然是個假道士,但是如果沒有信仰,在歐洲就屬於是不受歡迎的人,所以這個身份就一直披着。
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祈禱,不過主持祈禱的主教也知道他,並沒有表示不滿。
祈禱完畢,站在兩邊的侍從在喬治的一聲令下,訓練有素地開始了上菜。
雖然英國一直是以黑暗料理出名,但是那隻是民間。歐洲宮廷的菜單,幾乎都是同質化的,想喫什麼都有。
每個人的菜單是事先早就擬好的,周南不喫牛肉,也在事先被登記好了,並且自己在菜單中爲自己挑選好了菜品。
雖然是英國國宴,但是菜單卻是法文,這也是王室的傳統。因爲現在的英國王室,原本就是法國的諾曼底公爵一系。
即使是在英國的上層社會,依舊有說法語的傳統
第一道:多寶魚柳配龍蝦慕斯。
第二道:香烤鹿肉裏脊配馬德拉紅酒松露汁。
蔬菜:高湯燜紅包心菜,小鍋土豆,芹菜根南瓜塔。
甜品:巧克力,芒果,青檸法式甜餅。水果拼盤。
另外,配餐的酒第一道和最後一道是必須是英國產品。餐前第一杯是香檳,最後一杯是英國產起泡酒。
如果只是在英國喫這一頓飯,恐怕所有人都不會認爲英國的料理黑暗,因爲這頓飯可以稱得上是美味之極。
晚宴之後,當然離不開宮廷舞會,但是周南依舊沒有參加,而是被一幫政治家拉到了白廳討論一些政治話題。
不過,這一次由於參加的人多,人多嘴雜。加上週南的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想義務爲英國人服務,所以這一次,他根本沒有再有驚人發言。
針對一些時政,他的意見也絕不再振聾發聵,而是跟着主流的方向走,這讓一些政治家雖然有些不滿意,但是也沒有人來勉強他。
不過,他現在低調也沒有太大的作用了,因爲下午他已經震驚了那幾位大人物。
只是,在如何對待周南的問題上,他們還沒有達成共識。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臨近午夜,但是天黑了也不過兩三個小時,大街上依舊到處還是乘涼的人羣。
奧黛麗靠在周南的右臂上,瑪麗塔換走了她最喜歡的裙子,讓她有些不開心。
但是赫姆斯特拉夫人卻非常激動,因爲奧黛麗爸爸約瑟夫的事情,帕丁森伯爵答應過問,艾倫也同意了將自己的爵位傳給奧黛麗。
雖然再不喜歡那個崇拜納粹的兒子,但是他也不希望他死在監獄裏。
這件事也得到了王後的認可,答應會督促國王插手這件事,讓奧黛麗能順利地繼承爵位。雖然現在只是一個空頭爵位,但是在如今,貴族還是高人一等的。
下了馬車,馬伕他們趕着馬車離開,梅麗莎已經堅持不住睡着了。
埃廷尼幫虛弱的讓諾德抱着孩子,將她送進了她的臥室。
進了自己的臥室,奧黛麗忍不住抱住了周南。“約納斯,爲了我,你受委屈了。”
“不,這是我心甘情願的。不要因爲一條裙子鬱悶了,說起來,瑪麗塔的這條裙子,可比你的裙子要貴的多。”
“但是那是你爲我設計的裙子,她一看就喜歡上了,纏着我想跟我換着穿。等她穿上,就不肯脫了。她可是個公主”
“她也不過是個被寵壞,沒有長大的孩子。就當她是梅麗莎,讓她一次吧。”
奧黛麗依舊有些鬱悶,卻也知道這件事無可奈何,總不能爲了一條裙子,跟公主翻臉吧。
“天氣太熱了,你看你都出汗了。我去放水,然後給你洗澡。”
八月的倫敦本來就是最熱的季節,特別是現在污染嚴重,更是增添了一絲悶意。
周南提議道:“我們去遊泳池泡一會兒吧,我把手臂放在池邊,就不怕沾水。”
奧黛麗卻搖了搖頭說道:“房子裏的人太多了,我不習慣外人面前穿泳衣。”
這個時代比基尼還沒有出現,泳衣還非常保守,但是即使是這樣,許多人依舊不習慣。在荷蘭的時候,許多女人在公共遊泳池裏面遊泳,除了泳衣,外面還要套一件深色外套才肯下水。
周南想了想,說道:“以後我們在家裏也修建一個遊泳池,想遊泳就遊泳。”
奧黛麗看着周南曖昧地笑,有些羞澀起來,用手去捂周南的眼睛。“你是不是又想壞事了?不許你想,不許你想”
周南故意哎喲了一聲,她嚇的連忙停手。“碰到你手臂了嗎?碰到你手臂了嗎?疼不疼?”
周南右臂一下子把她摟在了懷裏,嘿嘿笑了起來。“這怎麼能是壞事呢?”
她又羞又笑,摟住了周南的脖子,主動吻了上來。
“赫本小姐,這是瑪麗塔公主給您的請柬,她邀請你明天早上一起在肯辛頓公園騎馬。”
“可是我不會騎馬”
赫姆斯特拉夫人連忙從女官的手裏接過了請柬,說道:“替我們謝謝公主殿下的邀請,請問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不,你們只需要準備自己的騎馬裝就好了,公主殿下已經準備好了訓練有素的純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