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建於公元九世紀的西夏政權時期古城,屬於一個以党項族爲主建立的王朝,先後與北宋、遼;南宋、金兩次形成三足鼎立之勢,不足200年便迅速走向興盛頂峯。古城呈長方形,周長約1公裏。東西兩牆中部開設城門,並築有甕城,現在城牆仍高聳地表,高達10米。城內的街道和牆壁及整齊排列的木頭檐柱從流沙中露出。城池周長1000米左右。西北角的城上建有五座覆鉢式喇嘛塔,其中最高的一座高達13米。城外的西南,有一座外形能辨出的穹廬式圓頂的古教堂。門口上角以及四壁的浮雕裝飾,這是一座伊斯蘭教徒的禮拜寺。
在19821983年間,內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組成聯合考古隊正式發掘了黑城,弄清了這裏的地層關係和城市佈局情況,並發現了大量文書和其他文物,以及忽必烈時代的鈔票,這是世界上現存最古老的紙幣之一。文書中有漢文、西夏文、蒙古文、藏文、古阿拉伯文等各種民族文字,爲研究黑城以及西夏、元朝社會歷史和文化,提供了極爲寶貴的文獻資料。黑城也成爲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他們考察隊來到黑城,從遠處看,城牆高聳,赫然佇立在蒼茫的大地上,十分凸現。可見當時的城池十分堅固,易守難攻。加上當時在它的周圍有糧田60萬畝。年年還要從其它地方向城中調運100萬斤軍糧。估計當時的軍隊人數就有近2萬人,相當於2個軍,軍事力量相當強大。
他們在風沙中走近黑城,城內,除了滿目殘垣斷壁之外,就是大面積的碎石和陶瓷、瓦礫。再有就是被盜墓者掘出的一個又一個深淺不同的土坑。特別引人注目的是散落在這些瓦礫中的骨殖,這些骨殖經過長年風蝕,已經被打磨得非常白皙和光滑。所有這一切讓我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科茲洛夫是怎麼在這裏找到那麼多寶藏的。當地的一個文物工作者對此作了說明,他說,在九十年代初,這裏到處還能夠看到殘破的石磨,還有很多比較完整的陶器,也就是這幾年,由於種種的原因,黑城遭到了來自各方面的破壞,這種破壞絕不亞於科茲洛夫大規模的盜掘。
現在沙土已經埋沒到了古城的頂端,按照這種規模,用不了幾年,他們在這裏看到的就只有一堆堆高出地面幾十米的沙丘,黑城也就從此消失了。”
“神祕是神祕,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楊大京說話之間,閃過了一絲對現情的不滿之色。但迅即又恢復了平靜道:“當務之急是要儘快離開這裏。找個大點的縣城,我在求助我母親匯些錢來,在買一輛汗馬車去黑城尋寶。”
沒人去接楊大京的下句,似乎是這句話此時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句廢話。靠我身邊的夢麗突然緊張了起來,眼睛瞪大,呼吸也急促了,雙手擋在臉前,似乎要推開什麼可怕的東西。
顧不上那麼多的我,拉了她一把,神色十分複雜的看着她,似是在猶豫,又是在掙扎道:“怎麼啦夢麗?”
“進寶,我覺得末日來臨了,”夢麗柔軟而彈性十足的嘴脣。微微潮溼而顫抖不已。那對明亮的眼睛,驟然圓睜,又有一縷驚慌,一縷錯愕,一縷道不清說不明似恐怖還是擔憂地神色。
“別緊張,別緊張”未等我來安慰夢麗,羅圓圓也當然知道她內心的掙扎。也是輕輕嘆了一聲,柔順的看着她那對倉惶無措的驚悸眼眸道:“想信我們能走回去,我們離沙漠邊緣只不過是兩三天的路途。如果不是沙漠,也就是一天的路途。”
“圓圓姐,我明白,”夢麗說出這句話時,心頭略過一絲悲哀。暗思自己怎麼就這麼命苦道:“可我們將要面臨的是一樣地貌的沙漠,一但偏離方向,那可就不是兩三天的路途了。”
“楊大哥,如何辯認方向,你應該沒問題吧?”心裏輕嘆了一聲的我,雖然瞭解夜晚利用北極星辨認方向的關鍵在於在茫茫星海中,準確地找到北極星。認識北極星的方法有許多種,教課書中是這樣介紹的;首先找尋杓狀的北鬥七星,以杓柄上的兩顆星的間隔延長五倍,就能在此直線上找到北極星。一般特別地稱呼此兩顆構柄上的星爲要點星球。如看不到北鬥七星時,就找尋相反方向的仙後星座,仙後星座由五顆星形成,它們看起來像英文字母的m或w傾向一方的形狀。從仙後星座中的一顆星畫直線,就在幾乎和北鬥七星到北極星的同樣距離處就可找到北極星。北極星所在的方向就是正北方。
話說回來,理論歸理論,實際歸實際。當命運降臨至自己頭上時,又有誰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賭自己那點僅限於書本上的知識。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這個”楊大京淡淡地瞄了我一眼,淡淡的苦笑下,有着絲難以言語的苦澀道:“來時沒考慮從哪方進來的,要說準確方向,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看樣子,真是麻煩事來了,”羅圓圓的眼神茫然,楊大京說出了那幾個字,就好像電流在心中湧動一般。掙扎着從地上起來,眼眸中終於恢復了堅定的神色,揮了揮拳頭,喃喃自語道:“進寶,看看有沒有地圖?”
“沒有,”翻遍了整個行李包的我,始終沒有翻地圖。
羅圓圓沒了下言,其實此時瞞怨誰,都是無濟於事的事。夢麗忽而捧着自己地腦袋,痛苦的哭了起來
看的夢麗緊張起來,我們也緊張了起來。緊張是這樣相互傳染的,一個人呼吸急促了,吸氧量增加,旁邊的另一個鼻子自然就相對缺氧了。
這時沙塵暴稍稍又大了一些,從洞外風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嚎叫聲,衆人都是一驚,隨手抄起槍枝對向洞口。好半天後,嚎叫聲沒在響起。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沒人能猜出那尖銳的嚎叫聲,來源於何處或形成的原因
別看當過特種兵的楊大京,此時似乎不比我們輕鬆,他的眼睛密切的關注着四周的一草一木,微微一點動靜都會刺激他繃緊的神經。因爲他也明白,此後的日子非常危險,稍有不慎,死亡隨時都會降臨至我們身上,所以他更是絲毫都不敢怠慢。
或許目前的處境,或許是一想到李洪駕車逃跑之事,我的心情就有些黯然,邊猛吸了一口煙,邊道:“看樣子這沙塵暴一時半時的也停不下來了。先把這點東西喫了吧,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趕緊往回走。”
“等一下,”羅圓圓本來聽得前半句還算順耳,但後半句,讓她眉頭一蹙。神色驚疑不定的看向楊大京道:“楊大京,能不能帶我們參觀一下這裏。你帶我們來這裏,不就是爲了拾寶嗎?”
“若是你們願意,那當然更好了,”此時的楊大京心中發虛。語音中,也沒了往日的那股神氣勁。
羅圓圓的問話,氣得我差點吐血,啥時候了,還有這心情?當着楊大京的面兒,此時就我算有意見也說不出來啊?只好乾笑了兩聲道:“我說啥時候了,這時就算是有座金山,你搬得走嗎?”
“也不是說有古董就拿,”見得我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羅圓圓眼神中蘊含着一抹春意道:“我們既然來了這裏,起碼得知道這是哪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