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剩下的散修基本都參加完考覈了。
運氣不錯，有一個甚至成功走到了第三層，達到了林氏招納的標準。
但已經沒人關注這位走到第三層的散修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中間那座考覈塔的第四層。
“這人進入四層多久了，還沒出來，該不會要通關第四層吧？”
“還真說不定！”
“進去這麼久還沒出來，起碼已經解出一兩道謎題了，不然就得出來了！”
“以往也有走到第四層的，但待的時間，都沒這麼長！”
“這麼說，此人走上第五層的希望很大啊！”
圍觀的散修們議論紛紛，都在緊張地關注着考覈塔的情況。
……
考覈四層，小遠的腦海迅速轉動，彷彿有潛藏的腦力，在不斷地被激發出來，他思維的反應速度越來越快。
謎題的難度在不停地增加，但小遠已經完全適應瞭解題節奏，甚至有些遊刃有餘。
別人看着頭昏眼花的圖案，在小遠眼裏，卻是有這一種獨特的美感。
而沒解開一道謎題，都會令他感到發自內心深處的愉悅和成就感。
很快，第四層的三道謎題，都被小遠一一破解。
身前的光絲散去，迷霧中，一道螺旋階梯緩緩露出了身影，小遠步履穩健地走向了考覈塔的第五層。
……
“第五層！走到第五層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到達第五層！”
考覈塔外，金伯等幹事十分興奮，自打林氏設立考覈塔以來，這還是頭一回。
一衆外姓幹事們，感覺今年的獎賞有盼頭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死死地鎖在了那亮起來的第五層。
“這人誰啊，這麼厲害？”
“我第一層第一道謎題都解不出來，這人竟然能走到第五層，人和人的差距這麼大的嗎？”
“老兄說實話，這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圍觀的散修們不禁發出感嘆。
此刻，除了中間那考覈塔的第五層，三座考覈塔其它地方都暗了下來，所有報名者都已經參加過考覈了。
但沒有人離開，大家都好奇，這人到底是誰。
“都第五層了，也該出來了吧。”
“這誰說得準呢，看此人能在第五層待多久吧。”
……
此刻，不僅是外姓之人，林青龍與林古和等林氏之人，也認真了起來。
在第五層亮起了瞬間，林古和就在心中默默計時，估摸着這人在考覈塔第五層中的表現。
考覈塔最高只有第五層，而走到第五層和通關第五層，是有着天壤之別的。
“楊行遠，大魏帝國風騎行省人士，今年實歲十，虛歲十一。”林古和有些驚訝。
每一名參與考覈的散修都有詳細記錄，考覈塔內只剩下一人，林氏這邊自然能知道是誰。
雖然人的認知能力不隨年齡改變而改變，但看到楊行遠的信息，林古和還是有些感嘆。
這是一名天才少年。
林青山在探索認知能力測試的時候，大規模抽樣調查，林古和自然也參與了。
在認知能力方面，他表現不錯，是林氏族人與族民中比較優秀的，有千裏挑一的水平。
但和這個楊行遠比起來，還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當然，認知能力只是天賦的一種，甚至都不能完全代表悟性。
認知水平高的，悟性肯定強。
但認知水平不高的，悟性不一定就弱了，尤其是在一些特殊領域。
認知能力是一個普適性的東西，比較有代表性。
像楊行遠這種人，在武道的各個方面，比如武技功法、銘紋道文、煉丹陣法之類的，都會很有天賦。
不僅是林古和，林青龍也有些驚訝。
相對於林古和，林青龍掌握的關於楊行遠的信息更多。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這小傢伙比他父親更厲害……”林青龍在心中暗暗驚歎，但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
考覈塔第五層。
一道道光絲，交織出一個個複雜的圖形，映入小遠的瞳孔。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在前所未有地在轉動。
腦海中，一道道思維在沸騰、碰撞。
隨着圖像在大腦中更迭，他感覺自己的腦力也運行到了一個前所未有過的巔峯。
帶着稚氣的臉龐，因爲沸騰的腦力，微微發燙，紅彤彤的。
每一道謎題的解答時間都不長，需要考覈者表現出足夠快的反應速度。
不過，當腦力達到巔峯時，隨着思維速度的加快，小遠對時間的感應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一秒彷彿變成了兩秒，時間在他的感知中變慢。
這是腦力發達者，在全力運轉大腦時，纔會感受到的錯覺。
靈武者在頓悟時，會有類似的更強烈的感受，思維加快，時間彷彿變慢。
那種特殊的情況下，一秒鐘在靈武者的感知中，甚至會變得像五秒鐘乃至十秒鐘一般，甚至是更長。
當然，頓悟這種機緣，絕大數靈武者一輩子也沒經歷過。
而小遠，在進入第五層後，他的思維速度，已經讓一秒鐘變得像兩秒鐘一樣長。
一秒變兩秒，能達到這種水平的，可謂萬里挑一。
不僅如此，兩秒似乎還不是他的極限，時間在他的感知中還在緩緩變慢。
在這種狀態下，很快，小遠便解開了第五層的第一道謎題。
這時候的謎題難度，已經達到了，常人看一眼就能產生生理不適的水平了。
繁雜程度很變態，但是解開這樣一道謎題所帶來的愉悅感與成就感，也是無與倫比的。
小遠興奮地研究着第二道謎題。
這時候，他已是全身心投入，完全沉迷其中，都忘卻了自己是在參加考覈。
大腦在這種亢奮的狀態下，對時間的感知進一步變慢。
對於此刻的小遠而言，一秒鐘就像三秒鐘一樣長。
這是他的巔峯，也是極限。
很快，福臨心至一般，第二道謎題也被小遠解開了。
緊接着，是第三道……
……
“這麼久還沒出來，起碼是解出一道謎題了吧。”
考覈塔外衆人心情越來越震驚。
走到第五層，已是紀錄，此刻在裏面多待一秒，都是在創造新的紀錄。
“今年真出了個天才啊。”
“如此天才，青龍大人他們應該很高興吧。”
金伯等人雖然腦力平平，但此刻也覺得時間彷彿變慢了。
因爲，這楊行遠在裏面每多呆一秒，都可能給他們今年獲得的獎賞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金伯等一衆外姓幹事，也都是掐着秒過的。
……
考覈塔內。
小遠完全沉迷其中。
不知不覺間，他的稚氣未脫的臉龐，已經通紅一片。
這是過度使用大腦的表現，體溫都已經超出正常範圍了，但他並沒有停下來。
小遠雖然身懷血脈，但修爲平平，只是初入開元境一重而已。
對於這個水平的修爲而言，過度消耗心神，是有直接隕落的風險的。
但他沉迷其中，並沒有察覺到這些。
潮紅色從臉龐向下蔓延，一直到整個脖子都通紅一片。
最後，就連他的鼻孔內，都流出了猩紅色的血液。
他的腦力、心神，彷彿快到一個油盡燈枯的狀態了。
突然，他呆滯的目光突然一亮，雙手迅速撥動眼前的光絲。
很快，嗡地一聲輕響，所有光絲，像是被觸動了機關似的，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了小遠身前。
“終於解開了！”小遠興奮地喊了出來。
此刻的他狀態不是很好，但心情卻無比激動。
他甚至還想繼續挑戰，但很快，他注意到並沒有新的螺旋臺階出現，自己已經登頂並通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