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固生了一晚上悶氣,睡着的時候就已經是後半夜了。這一覺睡到第二天快中午,才總算被電話吵醒。
居然是楚潤的電話。
“固哥,沒打擾你吧?”
本來還是迷迷糊糊的把電話接起來的,聽到了楚潤的聲音,韋小固一個激靈,就從牀上坐起來了,回答說:“哪能啊?你瞧你說的?呵呵有事啊?”
他嘴上答得笑嘻嘻的,實際上卻是疼得呲牙咧嘴的剛剛起的猛了,一時不注意,身子居然從牀板上差點挺起來,腦袋撞在了上鋪的牀板。
奇了怪了,本來只是想坐起來,腰腿一發力,怎麼還差點沒直挺挺的站起來呢?
韋小固很是懷疑自己的身體柔韌度和反應能力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
“你還說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楚潤笑嘻嘻的開着玩笑,又問:“我想問問你下午有時間嗎?我今天上早班,下午兩點多就下班了。你要沒事,我想請你陪我去買點東西。”
“有時間。”
韋小固連想都沒想,答案衝口而出。
開玩笑了,他現在可是保準的單身光桿司令,正鬱悶着昨天晚上沒抓住機會跟鄒翠萍曖昧一下呢,楚潤這裏主動打電話來約,韋小固別說是真沒事,就算是有事,也肯定必須要全部推掉,先答應下楚潤的任何要求。
而且,韋小固積極主動的說:“那啥,兩點多下班是吧?反正我沒事,我去接你算了。”
“也行。”
掛了電話,韋小固揉着自己的腦袋看了看時間,居然是快11點了,他連忙起牀,刷牙洗臉洗澡換衣服,好一陣收拾之後,直接出門,在路邊隨便找了一點東西狼吞虎嚥的填了填肚子,就坐上公交車,奔楚潤單位的方向而去。
在車上想想,韋小固覺得真跑人家楚潤單位去接人的話,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是人傢什麼人啊,居然跑單位來接?
心裏這一打轉,他提前兩站就下車了,慢慢悠悠的朝着楚潤單位的方向逛游過去。
不等他走到楚潤單位,他就發現壞事了有可能是中午喫東西不衛生,肚子疼。
在路邊的一個公共廁所角落裏的隔斷中蹲着的時候,韋小固那叫一個恨啊,以前也在地攤上喫,怎麼偏偏趕巧在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把肚子喫壞呢?
一陣腳步聲有點飄乎乎的從廁所窗子外面傳了進來,莫名其妙的,讓正在“欣賞”廁所隔斷門上別人留下的“墨寶”的韋小固心中一動,就像是這個腳步聲牽動了他的某根心絃一樣。
他的耳朵不覺豎了起來,然後就聽見手機撥號的聲音。
“老榮,你跟老謝究竟搞什麼飛機?”
窗戶外面,有個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惱火,說道:“有完嗎?今天打架,明天打工人,後天想幹什麼?打我?你們是不是故意添亂啊?”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這個聲音又說:“你們快拉倒吧!我早就說過,你們這個工地我佔三成股份不假,但是我只負責疏通一些關係,維持好大面上的穩定。你們現在這是幹什麼?拿棍棒趕那個老頭搬家也就算了,劃歸到打架裏面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天你們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打了工人了,人家工人要回家,你們就打人啊!還一人一頭血?你說你讓我怎麼辦?”
頓了頓,這個人又說:“我可告訴你,今天這個事,我做了工作了,勸了那些工人留下來,剩下的事你跟老謝自己處理好。但是再有這樣的事,我不管了,你那三成股份,我寧肯不要了!”
又過了一會兒,這個聲音又說:“就先這樣吧!你們好自爲之,咱們兄弟一起發發財,多好的事”
韋小固一直靜靜的聽着,聽到最後,總算聽出來了,難怪覺着這個人的腳步聲那麼熟悉,這個人的聲音也那麼熟悉,敢情這位不是別人,正是派出所那位周太恆周所長。,
這位老先生這是有話不方便在派出所直接打電話,跑到外面來偷偷打電話呢。
出了廁所的門,韋小固繞到後面的小花園一看,可不是嗎,這個地方離着派出所還真不遠。
回想回想剛纔周太恆電話裏說的那些話,韋小固的嘴角上不禁翹起一絲冷笑。
他笑,首先是因爲那個建築工地上果然亂套了,張三和李四折騰的那些工人鬧起事來了,惹得榮事成和房地產開發公司的人以及這個周太恆都很被動。
他冷笑,更是因爲,總算搞明白這兒周太恆對建築工地百般維護的根本原因了這傢伙根本就是拿了那個所謂建築工地的股份,是要分錢的,他能不好好維護?
“真是沒想到啊”
韋小固很有一種把這個以權謀私的派出所所長收拾一頓的衝動。
楚潤兩點多下了班,出了單位門,剛想打電話問問韋小固在哪,韋小固就拿着兩瓶飲料出現了。
兩個人見面,相視一笑,韋小固訕訕地說:“我剛纔想上去找你來着。”
楚潤問他:“那你怎麼不去啊?”
韋小固說:“我怕人家問我是你什麼人。”
楚潤噗哧一聲笑了,說:“那你就說是我朋友唄。”
韋小固臉上一下紅了,說:“那人家回頭再問你,我是你什麼朋友,你不就不好回答了?”
“哪有你想得這麼複雜?”楚潤覺得他憨憨的,故意逗他說:“那你這不好意思,那不好意思的,還敢來我們單位樓下,他們在窗戶裏就能看見你。”
韋小固臉色一變,抬頭看看上面的外窗,那還真是這麼回事,只要是有人朝外偏偏頭,就能看見下面的人,他趕忙說:“那咱趕緊走吧。”
看他很認真的樣子,楚潤越發感覺好笑,抿着嘴,跟着他一起快步向前走,直到拐進旁邊的小巷子了,纔看見韋小固的臉上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忍不住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韋小固撓撓頭,說不出什麼來。
他其實還真不是怕,只是總感覺自己做什麼都帶着一點不對的樣子,生怕哪一點惹了楚潤不高興。
正忐忑着繼續前行,楚潤忽然一把抓住了韋小固的手,聲音有點哆嗦:“固哥,你看那邊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