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輝滿意的看着眼前整整齊齊擺放着的12門日軍制式大正四年式150毫米榴彈炮,這種150毫米榴彈炮的最大8800米的最大射程雖然比不上自己部隊裝備的蘇制野炮,但殺傷力卻比僅有76毫米的蘇制野炮大的多。不過可惜這種榴彈炮到了自己手裏只能用來對付日軍裝備的各種山炮,要是用來對付日軍的各種野炮或是加農炮,恐怕在數量上遠不如日軍的這些火炮一開炮就會被人家徹底摧毀。更別說對付有可能已經裝備了最新型的96式150毫米榴彈炮的日軍其他部隊。這種老式的榴彈炮之所以會被派遣到中國戰場上來,吝嗇的日本人就是打的廢物利用的算盤,誰讓你中國軍隊加一起也沒有多少大射程的重型火炮了,再加上日軍始終佔有絕對的空中優勢,所以這種老炮也照常使用。但是不管怎麼說這種火炮一旦遇上裝備老式的明治38式120毫米榴彈炮或38式150毫米榴彈炮的日軍部隊還是蠻有勝算的,畢竟最新式的96式150毫米榴彈炮和各種加農炮在日軍佔的數量並不太大,大多數日軍重炮部隊裝備的還是那兩種老掉牙的火炮,再不就是這種也說不上是新的老式火炮。
再看到另外一個火炮陣地上的12門日軍新型的90式野炮後,劉家輝讚賞的拍了拍周鐵明的肩膀,這個傢伙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支部隊也沒有白費他傾注了那麼多的心血。劉家輝招來炮兵團長何重讓他立即組織人將這些火炮火速轉移,防止日軍飛機報復。看到這些挽馬炮車齊全還有大量炮彈的火炮。何重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一個勁的點頭卻不動地方。還是許洪亮拍了拍他肩膀後,才反應過來的急忙去找人套炮去了。看着激動連路都不走跑了起來的何重劉家輝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心裏太明白一向穩重的何重爲何如此激動了。這些重型榴彈炮對11軍這樣一個軍級部隊是夢寐以求的東西,雖然這些榴彈炮的射程遠不如中央那兩個直屬重炮團裝備的德式克虜伯150毫米德軍制式榴彈炮,但有總比沒有強。要不是這一戰,11軍要想裝備上這些大口徑的榴彈炮還不知道得猴年馬月。
看着已經結束戰鬥正在打掃戰場的202師,劉家輝對許洪亮道:“洪亮我對這次南昌會戰有種不好的預感,國軍這次恐怕要丟掉南昌。現在即使將第5軍18軍74軍這種戰鬥力比較強的部隊都調上來恐怕也難以扭轉現在的局勢了。32軍恐怕已經堅持不下來了。你沒有發現今天已經是第二天沒有接到戰區關於南昌戰局的通報了嗎?恐怕南昌現在已經丟了。”實際上劉家輝的預感雖然沒有完全猜中但也相差不遠了。南昌城中的32軍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南昌城現在的百分之九十的地方已經被106師團佔領,32軍已經不足萬人的殘部被壓在贛江邊上正苦苦支撐着。軍部被106師團推進城的重炮炸成一片廢墟。雖然幾個主官並沒有什麼事,但軍部的所有通訊器材全部被毀,32軍與外界的聯繫全部中斷。現在就連32軍宋軍長也不知道外圍的部隊究竟打到什麼程度,還有多少時間才能攻到南昌外圍。看着因爲橋樑被炸斷只能依*幾條小船渡江而積壓在江邊的大量傷員,宋軍長終於下定了突圍的決定。可這些傷員怎麼辦,前邊的部隊正在苦苦支撐,現在僅依*幾條小船何時才能將這些傷員全部運完?將這些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弟兄丟下扔給殘暴的日本人,他無論如何也下不了這個決心。
剛開始被打的很疼的中井中將改變了戰術,將崗村中將配屬的重炮推進城,一片一片的進行覆蓋性射擊。在加上用坦克爲先導毒氣爲輔。並採取了日軍慣用的豬突戰術,將守軍分割包圍。甚至在久攻不下是採取趁兩軍混戰在一起時,突然無差別炮擊的戰術。他這幾手很毒辣,也正打在了守軍的軟肋上,32軍雖然在戰前得到十九集團軍的儘量補充,但經過數次苦戰的32軍武器裝備的缺口依然不小。再加上缺乏鋼筋水泥,只能依*磚木土石修築的工事根本無法有效抵禦日軍的重炮轟擊。雖然戰前依照劉家輝的建議將所有房屋全部打通,將整個南昌城變成了一個特大的工事,也取得了相當大的戰果。但也經不住日軍發了瘋似的瘋狂覆蓋性射擊,這些磚瓦結構的房子再怎麼結實也抵擋不住日軍的一發150毫米榴彈炮彈。戰至4月2日整個南昌城已經成爲一片廢墟,雖然大多數被分割包圍的部隊都趁着夜色突圍出來與主力匯合了,但仍然有數支陷在敵後的小部隊沒有消息。
宋軍長一直期待的援軍確仍然在南昌四周與日軍激戰中,根本無法向南昌*攏。前一階段在日軍坦克重炮飛機加上毒氣攻擊下傷亡慘重的各軍的戰鬥力已經不能和戰前同日而語了。沒有將劉家輝關於日軍有可能大規模集中使用坦克重炮的建議放在心上的羅中將現在後悔死了。如果當初全部聽從劉家輝的建議以點狀防禦代替國軍常用的線狀防線,保持防禦重點的話,部隊也許就可能避免遭受這麼大的傷亡,也許攻擊就會順利的多。不過原因也不能全部怪在羅中將頭上,線狀防禦是國軍一直使用的防禦方式,因爲國軍的機動能力太差,根本無法採用點狀防禦也沒有採用點狀防禦所需要的機動能力。還有就是裝備的問題,戰防炮九戰區有但大多數集中在8軍74軍和18軍這樣的中央嫡系中的嫡系部隊手裏,整個十九集團軍的全部戰防炮不過兩個營24門,還將其中的18門調給了固守南昌的32軍,剩餘的四個軍也不過一共纔有6門德制37戰防炮,威力較大的蘇制47戰防炮是一門也沒有。至於裝備在8軍18軍74軍中的戰防炮他卻沒有權利調動,只能看着部隊在日軍坦克的橫衝直撞下傷亡慘重。高射炮他手裏更是一門也沒有,整個九戰區有數的20多門意大利和丹麥造的餓高射炮全部都集中在長沙一線,自己的部隊只能眼睜睜的挨着滿天的日軍飛機狂轟爛炸。
看着自己翻出來的劉家輝當初交給自己的詳細的南昌作戰構想和計劃,羅中將的臉上不由的浮現一絲苦笑。要是真按照這個計劃中的簡直有些下三爛的作戰計劃來打,恐怕戰局不會象現在這樣難堪。自己還是拉不下這個臉。看看這小子計劃中的火燒水淹,他竟然要效仿花園口決贛江大壩水淹日軍。這都是什麼計劃呀,虧他劉家輝還是堂堂的國軍少將軍長。不過羅中將在心裏不得不承認要是真來怎麼一下,正在南昌城內苦戰的106師團恐怕這次真的插翅難飛了,可惜自己還是固執的放棄了這個計劃,不管怎麼說南昌也是一座省會一座千年古城,要是就這樣被自己給淹的話,恐怕軍委會饒不了自己。
羅中將就有些想不通,這個劉家輝的簡歷他不是沒有見過。自從劉家輝一戰成名,被陳部長慧眼識中後,做爲陳部長的得力助手的他曾經很詳細的研究過這個人,這個人在軍校時的拙劣表現簡直和他在戰場上敏銳的判斷力和對戰局的估算能力簡直成反比。自從南京突圍以後這個劉家輝與之前的表現簡直天差地別。無論是生活中還是在作戰中。”劉仲德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真讓我猜不透”羅中將嘴裏喃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