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西郊本是市政府大力開發的一個住宅區,然而因爲開發商資金鍊出現問題,所以短期內暫時只將樓房毛坯修建起來,工地上顯得十分安靜,然而今天,偌大的工地四周卻已經圍滿了年輕人,其中不乏那種染了發且穿着耳洞的年輕混混,更有許多手腕皮膚上或者光着的膀子上紋着紋身。
這些人是從昨天晚上凌晨三四點的時候開始聚集過來,人數隨着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加,就目前看去,圍住了其中三棟高樓的總人數應該多達一千二三,要命的是,人數還在不斷的增加,每過一段時間便會有幾輛中巴車或者大客車運送數十上百的人過來,這些人下車的時候,人手手中提着砍刀或者鋼管。
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圍着青龍門的這些東北幫的人開始喫午飯,一輛大貨車送來了上千份盒飯,而這個時候,東北幫人羣中不斷的衝着被圍困的青龍門的人叫喚着,意思是想要用手裏端的熱飯菜挑逗對方,因爲根據東北幫成員的觀察,自昨天晚上青龍門的人被圍住開始,青龍門的人便沒有進食,至少沒有任何渠道從外面進食,早晨送盒飯過來的人早已經讓東北幫的人給截下了。
人都是要喫飯的,都會餓肚子的,此刻東北幫的人大喫大喝,而被圍困的青龍門的人則到現在都還沒有喫早飯,因此東北幫的人認定了青龍門的人此刻非常難受。
詹天虎身邊放着一把類似於青龍偃月刀一樣的長刀,刀柄就足有一米二這麼長,刀身更長達八十公分,這柄長刀伴隨他多年,非必要的時候一般不會動用,只有在真正的戰場上,他纔會將之擺出來,而每一次一旦開封,不飲血不回。
身爲榮王爺坐下八大虎將之一的詹天虎,其個人戰鬥能力在八虎之中是排在第三的,爲人極得榮鶴天的信任和器重,這段時間青龍門的那支人馬可以說將東北幫鬧騰的雞犬不寧,榮王爺下達了死命令,即便傾巢而出也要將這支青龍門的人馬盡數斬殺在這邊,要通過這件事警告天下黑道幫會,這東北的天下是他榮王爺說了算,任何外來勢力都別想在這裏鬧騰,就算是過江龍,也得乖乖的給我趴着。
詹天虎看着身邊兄弟們大喫大喝,有的扛把子級別的大哥還提着啤酒,他嘴角帶着淡淡的笑容,自從跟了榮鶴天,兄弟們都是喫得好喝得好,玩得也瀟灑,所以榮鶴天一旦出了什麼事情,他們這些人還是比較賣命的,就比如這一次,榮鶴天一聲令下,東北幫各個堂口分舵無不盡力辦事,詹天虎更是在昨天凌晨得到青龍門藏身地的確切消息之後,親身前往,本來按照詹天虎的意思,是要趁機拿下青龍門這支人馬來立功立威的,然而榮鶴天嚴令他再等一天。
“大哥,王爺他太多慮了,其實對方就兩百人左右,咱們這三百號人可不是喫素的,如今更已經聚集了一千三四百人,雖說是大白天的,可這裏是咱們東北幫的地盤,爲何不趁機衝進去,沒必要等到晚上嘛,晚上其他堂口的兄弟們一到,咱們以一兩千人的優勢就算取勝了,日後在江湖上的名氣也弱了幾分啊!”詹天虎身邊的一名親信手下,一隻手端着盒飯,一隻手提着一瓶啤酒,漲紅着臉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虎哥,以咱們堂口的戰鬥力,足以拿下對方這支隊伍,幹嗎將功勞分給別人啊,何況現在已經有一千三四百人了,再等下去,王局長那邊反而頂不住壓力了,您向王爺說一聲,咱們早點結果了他們得了,免得拖下去夜長夢多,兄弟們完事後也好去找樂子啊!”
詹天虎看了說話的幾位兄弟一眼,淡淡一笑,擺手道:“別說了,東北幫的事情一切都是王爺說了算,王爺既然要咱們等,咱們就等,而且這種看着敵人在圍困中做困獸之鬥的感覺也挺不錯嘛!”
“對頭,大哥說的對,反正一切都聽王爺的安排,咱們下麪人,將王爺交代的事情辦好就成,至於其他的,不用兄弟們操心,來,哥幾個,走一個!”
詹天虎身邊的幾位戰將一番言辭之後,話題又轉移開了,開始談一些黃段子,正在這時,真天虎突然一下站了起來,豎着耳朵仔細聆聽了片刻,眉頭一緊,道:“不好,他們或許是向從背面突圍,似乎幹上了!”
正說着,只見前方一名年輕人飛快的奔了過來,老遠就大聲叫道:“虎哥,青龍門的人沉不住氣,開始發動突圍,幹上了!”
詹天虎聞言精神一振,單足在刀柄上一抄,長刀落入手中,全身殺氣騰騰,目光掃視四周,大喝道:“兄弟們,隨我殺敵,今天就叫青龍門那幫孫子知道咱們東北幫不是好欺負的,給我殺!”大喝聲中,詹天虎首當其衝,提着長刀飛奔向對面的樓房,因爲戰場就在那樓房的另一邊,他必須得徹底堵住對方的退路!
工地樓盤的另一頭,在得到寧無缺的最後命令之後,陳彪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下令突圍,並且再三叮囑,逢人就殺,不要手軟,一定要打一場以少勝多的漂亮戰鬥給天下人看一看。
話說青龍堂這支隊伍自從來到東北之後還真沒有與對方貨真價實的硬拼過,每次都是打突擊戰,今天遇上這種危機,青龍堂成員得到陳彪的最後命令,非但不驚,反而一個個眼中冒出血絲,他們早就想要大幹一場,打一場震驚國內黑道的戰爭了,如今機會來臨,這些人憋了一肚子的氣頓時找到了宣泄口,當陳彪帶着大家衝殺出去的時候,一把百十餘人頓時分成了六個小分隊,花間、納蘭康、納蘭左莫、納蘭志軍以及何小虎還有陳彪自己,一共六人,各自率領一個小分隊,如同六把鋒利的尖刀一般,狠狠的插入了東北幫圍成的陣營之中。
要說東北幫的人數實際上在這邊佔據着絕對的優勢,但是爲了完全將青龍堂的人圍死,東北幫的人自然就分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圓形分散在左右,而青龍堂的人是分六路向着東北幫的一個方向,也就是九十度的弧形角度的人員發動了猛烈衝擊,如此一來,雙方人數上的懸殊倒不是很大了。
只見青龍堂六路人馬,在各自主將的帶領下,隊伍井然有序,猶如一羣來自草原的野狼一般,一道道巨大的血色口子在刀光揮舞之中生生從東北幫的防禦圈上撕裂開來。
戰鬥在最中央的是陳彪和何小虎所率領的兩支隊伍,而最左邊的則是納蘭康,左右邊的就是花間,六路人馬同時衝將出來,東北幫的人本來都在喫午飯,一個個毫無防備,當敵人快衝到眼前的時候才撿起身邊的武器一窩蜂的迎上來,可以說沒有充分的準備,更沒有任何戰術可言,如此一來,只見青龍堂成員手起刀落間,鮮血迸射,慘叫聲震動四野,雙方人馬剛一衝擊在一起,便有二三十名東北幫的漢子倒在血泊之中,有的嘴角還掛着菜葉油漬,死不瞑目!
這絕對是一場瘋狂的戰鬥,青龍堂的成員個個都是從當年的隊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身體素質良好的年輕壯漢,非但如此,這幾年來更是經受嚴格的訓練,而且一年半之前,寧無缺還大公無私的將縱橫派的吐納之術傳授給衆人,雖說一年半時間不足以讓這些人都成爲武功高手,但體內卻形成了一定量的氣息,無論是體力還是身體的反應靈敏程度上,這批人都是絕對的高手,以他們的戰鬥力,即便遇上國家正規部隊出來的武警大隊的成員,只怕都有六七成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