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點頭,這樣確實比較公平,可還有個問題。“娘娘,一個宮同一批種痘的話, 那宮裏豈不是就沒人了,那這是不是要閉宮啊?還有我們如果跟宮人一起種痘,那誰照顧我們啊?"
“這個我跟萬歲爺之前就想到了,雖然我們是按順序種痘,不過每個宮都會分成兩批。這個具體怎麼分,你們自己回去商量,今天就定下來,明兒一早把名單交過來。”
“是”佛拉娜等人連忙應下。
本來以爲幾件事說完,沒事就可以撤了,誰曾想,鈕祜祿氏又說了一些不那麼重要的事,比如有人投訴佟佳貴妃這段時間接連從其他人手裏截人的事。
“佟佳貴妃截人?啥時候的事?”她怎麼又不知道?佛拉娜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向消息比較靈通的僖嬪,用氣音問。
僖嬪同樣用氣音回,“就前兩天的事。”
“截了誰啊?”佛拉娜好奇。
“一次是榮嬪,一次是宜嬪。”
其實從其他人那截人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佟佳氏帶了這個不好的頭之後,這幾天其他人都開始紛紛效仿起來了。
現在西六宮這邊,萬歲爺不管原先想去哪兒,都走不到翊坤宮就被截走了。
好吧,這個佛拉娜還真不知道,忙豎起耳朵聽鈕祜祿皇後說話。
鈕祜祿氏:“這事,本來我也不想管,畢竟能把萬歲爺截走,也是你們自己的本事。”說到這,佛拉娜敏銳的注意到鈕祜祿氏瞟了眼旁邊的佟佳氏。
“可是,宮裏的秩序不能亂。這不僅是保護其他人,也是保護你們自己。”
佟佳氏輕嗤,顯然壓根不以爲然。
鈕祜祿見狀眼裏幾乎噴出火,如果眼神能殺人,佛拉娜相信佟佳氏絕對已經死了好幾輪了。
就在佛拉娜以爲這次兩人鬥法會以鈕祜祿皇後的無能狂怒而結束時,鈕祜祿氏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笑道,“我聽說,這次太醫給佟佳妹妹把平安脈,發現佟佳妹妹身體有些寒涼,不太容易受孕?佟佳妹妹不會是上次那一口茶,喝傷了身子
吧?"
這下換佟佳氏眼神如刀了。
佛拉娜第一時間低頭不敢看兩人,生怕一個不注意,臉上看熱鬧的表情叫人看見。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烏雅氏得知這個消息,心裏更是狂喜,她這麼長時間的祈願總算是成真了。佟佳貴妃真的不能生,她的機會來了。
“成嬪姐姐,佟佳貴妃這事真的假的?”
請安回去的路上,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佟佳氏不能生這事,拉着佛拉娜一個勁打聽。
佛拉娜搖頭,她也不知道啊,她也喫驚着呢。不過既然皇後孃娘能當着那麼多人的面開口,那這事多半是真的吧。而且歷史上,佟佳貴妃也確實是入宮很多年都沒懷過,後來還因此抱養了未來的雍正皇帝。
“可是如此的話,那佟佳貴妃這些日子截人的意義何在?”
佛拉娜也不懂,“可能想證明自己能懷上?"
僖嬪聞言嘀咕,“有那時間還不如好好調理身體呢。”
這話佛拉娜很是贊同,可是佟佳氏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可能陰謀論的以爲那位給她診脈的太醫是被誰收買了,故意這麼說的。等她接受自己確實體寒不易受孕,應該就能好好調理身體了。
“不說這個了,你們宮裏種痘的,你打算怎麼分批?”
“我準備讓跟着我出宮避暑的都第一批種痘。”
雖說現在種的這個牛痘相比之前的人痘安全多了。可到底還是會對身體有一些影響的。先種瞭如果有什麼,還能有時間調理調理,免得舟車勞頓出宮,再在路上出點什麼事。
聽說每次出宮避暑,路上都有中暑出事的。
“成嬪姐姐你呢?"
“我也這麼想的。”
僖嬪聞言轉頭看向旁邊從坤寧宮出來就沒咋說話的博爾濟吉特妃。
博爾濟吉特妃輕笑,“我也....."
“那我們這算不算那什麼心有靈犀?"
“算”怎麼不算呢?三人相視而笑。
又聊了會兒,這才分道揚鑣,各自回去確定分批人員名單。
回到乾西頭所,得知消息的麥穗迫不及待迎上來,“主子,萬歲爺要帶您出宮避暑了?”
佛拉娜笑着搖頭,“還早呢,今兒皇後孃娘只是先說一下這事,怎麼,你想去?”
那肯定的啊,“主子準備帶誰去?”
“我還沒想好,你們自己怎麼想的?麥穗想去,青玉你想去嗎?”
李佳青玉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麥穗點頭,“主子,奴婢也想去。”進宮一年多了,她也想出去轉轉。
“那就再問問珠拉嬤嬤跟錢太監。你們四個,至少得留一個下來看家。看看珠拉嬤嬤跟錢太監有沒有願意留下的,如果大家都想出去,咱們就抽籤。留下的人,下次萬歲爺再帶我出去,再跟着出去,如何?"
李佳青玉、麥穗,慢了一步過來的錢太監、珠拉嬤嬤都點頭。
完了,佛拉娜還沒問,珠拉嬤嬤便主動道,“主子,這次就老奴留下吧。”
錢太監緊跟其後,“主子,老奴也留下吧。”
出宮避暑每個主子應該帶不了幾個人,他跟着出去也做不了什麼,還不如留下幫着主子紮緊他們乾西頭所的籬笆。
佛拉娜:“好,那這次就青玉跟麥穗跟我一起出去,嬤嬤跟錢太監留下。麥穗,你把我們乾西頭所的人員冊子拿過來,咱們順便就把人分好,抄錄一份給坤寧宮送去。”
分好人員,接下來就是種痘的各項準備工作。
這個其實比較簡單,因爲到時候種痘的所有人會統一被安排到皇宮一角特意收拾出來的種痘處去種痘。
現在李佳青玉跟麥穗她們唯一糾結的就是,如果她們倆都跟佛拉娜一批種痘,到時候去照顧佛拉娜的人手會不太夠。
“要不奴婢下一批再種痘吧,時間也來得及。”
佛拉娜搖頭。
“那要不讓香穗去?”麥穗提議。之前她去內務府那邊學裱畫,香穗頂了一段時間,做的也挺好的。她看主子也有提香穗做二等宮女的意思。
佛拉娜點頭,“你先問問吧,看她願不願意。下面的小宮女你們平時也都觀察觀察,有好的,就多教一教。”
萬一她真的會跟歷史上一樣有孩子,那總不好臨時挑人去照顧。
“是”麥穗跟李佳青玉幾個對視一眼點頭。
接下來便是宮種痘。
佛拉娜也在半個月後安排好乾西頭所的事,跟翊坤宮的安嬪一起住進了種痘處相鄰的兩處小院子。
“主子,您感覺怎麼樣?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香穗提着食盒從外面進來。
佛拉娜點頭,“剛剛開始頭疼起來了,喉嚨也開始有點不舒服,應該是發燒了………………”
根據她上輩子的經驗,這個難受程度,她這燒的應該有39°左右。
香穗聞言,放下食盒趕緊去叫太醫。
值班的太醫聞言,立馬過來給佛拉娜把脈,然後便是一碗碗苦藥端進來。
佛拉娜連着喝了兩天,燒總算是退了,然後手上開始出痘。不過都只出了幾顆,瞧着不太嚴重,就是有點癢。佛拉娜很多時候都忍不住想抓一抓。
香穗:“主子您可千萬忍住,這個要是抓破了,要留疤的。”
佛拉娜當然也知道,可是她忍不住啊。“麥穗跟青玉那邊怎麼樣?”
“都挺好的,只是掛念着主子。”
“隔壁安嬪那邊呢?”
“安嬪也已經退了熱開始出痘了,不過奴婢聽說安嬪出的痘有點多。”也不像她們主子隻手上有幾顆,而是臉上、胳膊腿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