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認想象力和推理能力都算一流的伊誠,如今所遭受的,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衝擊。
因爲,無論他如何想象力豐富,推理能力拔羣,也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次所經歷的,居然是這樣一個難以置信的事件。
“你是胸針?!”
沒錯,那是哪怕是細節上也幾乎沒有任何差異的一張臉,而且,排除掉“wei zhuang”的這一可能性後,伊誠自然也不可能再將之當成是紅導師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
“哎呀呀這件事該怎麼說呢,實際上,我也是要承擔起一定責任的。”
紅導師微笑着擺了擺手,示意情緒激動的伊誠先行冷靜下來。
“歸根結底,我也是陷入了教條式的經驗主義,所以纔會做出錯誤的決定,繼而引起了這一系列的事件。”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滿肚子都是疑惑,可是現在,伊誠卻冷靜了下來。
既然紅導師這女人都開始主動承擔起責任,也就是說這一次的事件,想必她也有着絕對的,可以解決的把握了。
並不是盲目地自信而是能讓紅導師都提起興趣的事件,伊誠這也還真是從任職以來第一次見到或者,如果不是事件本身牽扯到了她,她大概也不會主動捲入其中?
“其實呢,事情本身是很簡單的啦,簡單到用一個簡單的因果循環關係就能夠說得清楚。”
一臉安逸地拉着張椅子坐下,又優雅地將大腿交疊,紅導師招招手,示意調解者也找個地方坐下的同時,順帶着又命令裂魂人泡了一杯香噴噴的奶茶給她。
“好了別賣關子,快點說吧,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作爲事件的親歷者,伊誠很想知道,紅導師到底是在這一過程中察覺到了什麼,又勘破了怎樣令人震驚的真相。
而紅導師本人,對於伊誠的急切則視若無睹,在啜飲了一口奶茶,滿足地呵出一口熱氣後,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釋起來。
“首先呢,我要解釋的一個問題叫因果關係。”
什麼叫因果關係?
簡單的說,就是一件事情發生的原因決定了這一事件最終可能導致的結果,也就是說,任何事物發生發展的過程都是有着一個必然的前提,同時,這一前提也決定着事物發生發展的最終結果。
有因必有果,因與果二者相輔相成而又相互制約,同時,在因果關係當中,也嚴格遵循着時間上的序列性,即先有因,後有果。
除此之外,更復雜的因果關係中,一件事情的原因可能是另一件事情的結果,而這一事件的結果也可能成爲另一事件的原因當然,再繼續延伸下去就是更深層次的哲學問題,這裏暫時不需要進行討論。
雖然聽起來好像是繞口令一樣,不過,絕大多數人對於最基本的“因果”都有着一定程度的瞭解,而這裏,紅導師所要着重說明的,其實也只是其中的一個關鍵點。
“一般而言,我們認爲因果關係中,事物的起因發生在先,而結果是在起因之後發生。”
“是啊這有什麼不對的?”
事實上,這一概念,在本次事件之中也得到了充分的體現邪惡反派之所以要穿越時空回到過去,就是要改變過去已經確定的因,從而扭轉天朝舉辦奧運會的這個結果。
除此之外,伊誠選擇回到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破壞了反派的計劃,同樣也是從“因果關係”上,通過中止“因”的發生,從而改變了最終時間流收束乃至崩壞的惡果。
“不過,這樣一來,你沒有發現其中有什麼地方不對麼?”
“咦?”
紅導師的這個問題,讓伊誠微微一愣。
“我知道我知道!”
一旁的龍騎兵倒是反應得快,馬上揮舞着小手示意自己已經看到了真相。
“如果是按照主角他所說的時間,那麼,這一次事件的起因,其實是發生在結果之後的!”
“也不能這麼說吧”
雖然伊誠很想反駁,可是仔細想想看如果是從“時間流”的順序,這個說法還真沒有錯。
發生在未來的事件,反而影響到了過去,這明顯是違背了因果關係中最關鍵的“時間序列”
“不過,如果從我的角度來看,那麼,這些事情也應該都是按照一個特定的先後順序在發生,所以,也不能說是違背了因果的順序吧?”
“哎呀哎呀,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不過,就是因爲這其中所存在的微妙矛盾,才造成了這一次時間流的紊亂呢。”
紅導師笑眯眯地將手裏的奶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首先,讓我們先來理順一下這一次事件發生的順序。”
事件的發生順序嗎。
這對伊誠而言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很快,他就在腦海中整理好了大概的順序經過。
首先,在現在,紅導師得到來自不列顛新教救世主的情報,一批反派組織“鳳凰社”的邪惡反派想要回到過去,破壞帝都舉行奧運會的計劃。
伊誠、白澤和調解者三人臨危受命,使用地下倉庫的時間機器回到2001年的過去,在那個救世主計劃即將實行的時間,與邪惡反派鬥智鬥勇,最終取得了第一階段的勝利,成功地守護住了天朝的舉辦權。
而由於那個時代的時間機器出現了故障,伊誠三人不得不藉助於邪惡反派“胸針”的能力,準備通過撕開的時空裂隙回到現在。
結果,就在那時,調解者忽然反水並對伊誠與白澤發起攻擊,還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語,然後進入了時空裂隙之中。
在那之後,代號“胸針”的反派將伊誠丟入時空裂隙,自己也進入時空裂隙並回到“現在”,而伊誠本人,卻因爲失去意識的關係,而在時間流收束的波及下,來到了一個全新的未來。
在這個未來中,救世主計劃並未成功實行,超級英雄仍然是世界的主流,而且,這段時間流本身的不穩定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甚至出現了“同時有兩個伊誠存在”這種狀況,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徹底崩壞,從而導致後續時間流,包括地球本身也隨之一起毀滅。
“那麼,到這裏爲止,想必你也注意到了吧。”
打斷了伊誠說明的紅導師,笑吟吟地望着他。
“實際上,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是存在着兩段時間流的。”
“唔沒錯。”
雖然也曾經試着用別的方式來解釋這一情況,可是最終,伊誠也只能將之認爲是另一種更合理的情況,也就是所謂的“平行空間”了。
“那麼,你知道這兩個平行空間分裂的關鍵點在哪裏麼?”
“總不會是因爲我吧”
伊誠撇了撇嘴,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調解者。
“我倒是覺得,說不定是那女人搞的鬼。”
“說是她搞鬼或許不太確切”
紅導師搖了搖頭。
“不過,這個時間節點,的確是出現了一個有趣的分歧,那就是”
說到這裏,她饒有興趣地望向了調解者本人。
“這時候進入時空裂隙的調解者,是不是我們所認識的調解者呢?”
“哎?”
如果說剛纔,伊誠還覺得自己把握着整件事情的脈絡的話,那麼,現在他可真是徹徹底底地懵逼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哎呀具體是什麼意思,等下你大概就會清楚了,總而言之,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就遇見了你啊。”
一想起這件事,伊誠也忍不住老臉一紅畢竟他對過去的紅導師乾的那點破事,這會兒還真不太好拿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