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從外面送來了一個好消息, 讓姜姬忍不住高興了起來。就愛上
在樂城與鳳城之間出現了兩三個自發的小村落, 應該也是流民聚集而成的。巡邏的小將發現後很負責的上前詢問並登記,回報說三個村子人不多,共一百多戶, 四百多人,每個村子也就二三十戶吧, 他們以前是漣水附近的村落,現在漣水不行了,他們本來也不是跑船爲生, 只是靠着給人運貨、送貨來養家活口, 現在聽說樂城附近商人多, 這才舉村往這邊遷來。
因爲靠近樂城有軍隊巡邏,沒有強盜爲禍。
樂城現在的確有了大城的氣勢了,人潮不停的湧來, 越聚越多。據蟠兒回報, 道現在二環那裏的人已經不單純是流民了, 有近一成的人似乎是想趁此機會遷到樂城來。
一成,這就是將近兩萬人, 快趕得上一個鎮縣了。
其中必有奸細。
不過有奸細也不怕,奸細有奸細的用法。
姜姬自認還是替奸細們找了很多機會鑽到她和姜旦身邊來的。
她這邊是男-寵, 姜旦那裏則是投效而來的勇義之士。
困於信息流傳速度的問題, 直到現在還有人喊着“大王被顧氏、龔氏所害,我來保護大王/譴責二賊”等理由跑來找姜旦,聽說姜旦在行宮, 行宮外就天天坐滿了人,等着求見,隊伍能排出去二裏地。
蟠兒就劃線圈了個等候區,凡是來求見大王的全去那裏等着,讓侍童去登記他們的姓名籍貫和來意,然後堆成山的名單就由姜旦閱看。
姜旦:……
他一開始很誠實的自己看,努力看,每天看到二半夜也看不完一捲紙,最後看到兩眼通紅流淚——被燈氣燻的。
姜姬才嘆了口氣,告訴他:“你有那麼多人,可以讓他們幫你看嘛。”
姜旦身邊的人已經很多、很多了,行宮裏特意給他修的大殿,現在每天都能坐滿,上回特意統計了下人數,竟然超過四百人。
這些人相當一部分是蓮花臺封鎖時,跟着劉箐、付明、羊峯、年惜金等人去罵合陵兵的,他們從士子村煽動了不少人,等塵埃落定後,姜姬要論功行賞,讓姜旦想怎麼賞這些人,他捨不得賞錢,就同意他們可以來見他。
她想,那些人寧願不要賞錢,也願意每天都能到他面前露個臉。
剩下一半則是在他喜歡玩球之後,在球場上跟他玩的好的人。
比起士子村的人,球場上的人,姜旦反而印象更深,就算記不住名字,也都認識臉。這些人有世家子弟,有普通百姓,甚至還有流民,三教九流都有。
官方宣傳中說這證明了姜旦博大的胸懷。
雖然她覺得這只是一個陪大王玩遊戲比真材實學更有價值的負面例子。
但這些人現在沒正事可幹。
由於一開始給他們的定位是嘴炮,爲的是在最短時間內培養出大衆對姜旦的熟悉度,所以選的是最愛說話,最期望別人能因爲聽到他們說話而對他們有印象的文人士子,結果現在就造成了他們誰的炮都敢點——除了姜姬,誰的錯都敢議論——除了姜姬,誰都敢罵的不良習慣。
長此以往,早晚會引火燒身。
他們終有一天會連姜旦都敢罵的。
現在不敢,是因爲他們和姜旦還有同個戰壕的情誼,所以暫時對友軍還不開炮。
姜姬覺得,已經可以把姜旦身邊的人進行一個劃分了,分爲辦事的,和專職嘴炮的。
第一項工作就讓他們來看這些投書吧,後續可以搞一個面試活動,把這些投書而來的人,選出其中言之有物或家世特別亮眼的後臺分子,集中在一起搞一場大辯論,讓他們互相罵互相吵互相挑刺。
就沒空來盯着魯國的正事來挑刺了。
魯國是真的沒有錢了。
龔香說的竟然不是一句假話,她才發現他其實比她的膽子更大,竟然真讓她把國庫給花空了。
不過仔細思考了一番後,她覺得這是因爲魯國大王的國庫並不豐裕造成的。
從朝午王到姜元,這兩任大王都是權臣的應聲蟲,想也知道,他們沒多少斂財的手段,每年收回來的賦稅鬼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國庫不豐,而不是她花錢太多。
龔香的下一句話確實證明他更大膽,因爲他接着就承認他已經開始變賣國庫中的東西了。
“朝午王有一臺寶車,我正找人偷偷把它往燕國運,等賣了它之後,應當能換回五千石糧食或三千石煤。”他道。
龔獠在旁邊恨不能捂住耳朵,幾欲逃跑。
姜姬點頭,反問:“還有什麼能賣的嗎?”
龔香搖了搖頭,不無遺憾的嘆氣:“朝午王得位不正,開始十年趙、蔣兩家都爭着給他送禮,後面就少了。”
所以賣到現在,他已經賣光了。而且他還是有底限的,只賣了朝午王的,連姜元的都沒動。
姜姬發現後也很可惜,但她不敢再去挑戰龔香的神經底限了,他能接受她除掉姜元,但能接受她把蓮花臺的擺設器物都賣光嗎?顯然不行。
而且這樣又能賺多少錢呢?
得不償失啊。
只能從別處想辦法。
她想了想……眼下倒有一個:告訴整個魯國,鄭姬來了,她會是姜旦未來的妻子,她可以先辦一個訂婚宴之類的東西,收收禮金什麼的。
她這麼問龔香,這個辦法行得通嗎?
龔香猶豫了一下,倒是能領會什麼是訂婚,顯然,等鄭姬長成後還有一個成婚,可以再收一遍錢。
雖然稍顯不要臉了點,但可行。
龔香起身道:“那我這就去擬名單了。”要給別人留出準備禮物的時間嘛,現在通知各城,半年後再辦宴會就行了。
但現在還是沒錢。
等龔香和龔獠都出去了,她對蟠兒說:“讓大哥回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蟠兒問:“公主是在爲國庫擔憂嗎?”
姜姬點頭。
蟠兒問:“公主有什麼主意嗎?”
她想讓姜武重操舊業,帶人去搶劫。
這樣的好處是來錢快,壞處也很明顯,會造成國中再次動盪起來。
她想能不能去臨國搶……
但這件事沒有姜武同意,她不會幹,首先就要是他願意纔行。這件事也不必他帶人去幹,可以讓他手下去了。到現在,他已經不必再親自上戰場了。
等他願意了,再考慮去哪幾國。
蟠兒考慮了一下,提議道:“公主不如與龔叔叔商議一下再行決斷。”
姜姬有點喫不準龔香對跨境搶劫的認同度有多少,萬一他不認同,那她的這個計劃就很有可能會有波折,至少會造成姜武的危險。她不願意讓姜武冒風險。
他們現在都已經出現在人前了,這就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去他國搶劫這件事如果不被人知道就沒事,真被人知道了,就有挑釁他國,引發戰爭的嫌疑,這個後果就嚴重了。
她要做的就是雖然別人知道魯國有人在搶劫,但不知道是誰幹的,也抓不住是誰幹的,魯國就可以不承認是我們乾的。就是這個思路。
蟠兒說:“公主不必擔憂,以我看來,龔叔叔對此計必會大加贊成。”
第二天,龔香聽說後,果然大加贊成。
姜姬稀奇了:“怎麼今日叔叔這麼好說話?”
龔香不敢說,他以前雖然懼怕公主,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自得的,自信他並不比公主差,只是在一些地方,他沒辦法像公主一樣做事而已。但昨日之後他就不再這麼想了。所以公主想出的計劃,他都要再三斟酌纔敢開口,因爲他擔心他的所思所想會沒能領會公主的意思,再耽誤了正事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