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赦提到大觀園的景象, 秦浩軒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這次修建大觀園就是要這些世族來一次大出血,出宮省親也只是一次的事情, 怎麼可能真的讓她們每年出宮省親。
“你們賈家這次修建省親別院,二房可是把主意打到你的頭上。”秦浩軒這句話話語雖然是詢問的意思但口氣確實肯定。
“這麼一大筆銀子, 他們必然會找人分擔,只是其他人又不是傻子,沒有好處的私情誰也不會做。聖旨上的意思只是需要單獨的別院,並沒有說是大小規模,花費十幾萬兩也是別院,一兩千兩也是別院,只是差距在規模的大小和裏面的構造而已, 我想娘娘應該不會介意這些小事的。”賈赦心中早已經有了主意, 一想到元春省親迎接她的別院,不知道元春還有沒有那個臉面出宮省親。
“恩侯真是好算計,不知道那個賤婢知道是這樣一個別院,是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的話, 這個賤婢早已經沒有了活路。”秦浩軒一直沒有忘記元春曾經在他這裏詆譭賈赦的話,要不是元春還有其他的用處,秦浩軒早就除掉賈元春。
“皇上,外面有人求見皇上。”秦浩軒身邊的太監李全走了進來,一幅焦急的神情。“出了什麼事情?”看到李全望了自己一眼,賈赦起身退了出去。
“皇上,義忠親王那邊的側妃娘娘不好了, 剛剛接到消息已經沒了。”秦浩軒對太子側妃的心思,李全這個一直伺候着秦浩軒的奴才也是知道一二,之前側妃隨着太子被關押起來後,皇上還派人暗中照顧,雖然這麼多年下來,皇上好像漸漸忘了這件事情,但側妃病故,李全左思右想還是向秦浩軒稟告了這個消息。
“病故,沒了?”秦浩軒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心中出現淡淡的失落感,眼前好像出現那個燦爛的笑臉,年少懵懂時期第一次心動的對象就這麼走了,在他壽辰的時候,怎麼看都有種諷刺。“退下吧。”秦浩軒揮了揮手,李全退了下去。
“皇上,如果沒有什麼事情,臣就告辭了。”賈赦看到李全退出去後,秦浩軒鐵青的臉色,選擇了開口告辭。“恩侯,時辰還早,留下來多陪陪朕,剛纔李全上來稟告,說是一個故人沒了,一時有種莫名的感慨罷了。”
上前幾步,拉着賈赦的手,秦浩軒看着眼前人的容顏,突然覺得什麼都不再重要,那些事情都只是過往雲煙,真正需要把握的是眼前的人,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應惜眼前人。握着賈赦的手,那個笑容越來越模糊,這麼多年下來,這個人早已經取代了所有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聽到那個女子過世,只是感覺到遺憾,但如果是恩侯離開他的身邊,秦浩軒不敢繼續想象,只要想象他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擔憂,他絕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情,他絕不允許,身爲帝王,如果連最在乎的人都保不住,這個帝王當的又有什麼意義。
“恩侯,一切小心,寧國府那裏少有些牽連,有什麼事情就讓二房出馬,不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秦浩軒在賈赦走的時候,叮嚀道。
賈赦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本來爲了不惹麻煩他就儘量的和寧國府不扯上關係,現在秦浩軒又鄭重其事的提起這件事情,賈赦感覺到寧國府最近應該有大事發生。等了幾日,賈赦還沒有任何的動作,賈母再也坐不住了,其他人家現在都已經動起手來,他們賈家已經成了京城的笑話,如果再不行動起來,要誤了娘孃的正事,到時候就糟糕了。不僅僅是賈母,就是賈政也坐不住了,幾次望着王夫人慾言又止。
王夫人同樣也是擔憂不已,她明白老爺在乎面子,之前老爺那麼落了她的面子,現在卻要她主動給賈政解圍,王夫人心中自然不甘,但元春是她的女兒,爲了元春這些犧牲又算得了什麼。面對着王夫人主動開口,賈政這次態度相當的配合。
“夫人,我們府上賬面上還有多少銀兩,是否夠修建別院的?”聽到賈政的意思是想用動府上的意志力修建別院,王夫人笑容僵了僵,“老爺有所不知,府上這些年來莊子的收成,鋪子的收益都不是很好,加上珠兒的婚事,府上這些年來一直是拆東牆補西牆,維持着面上的體面罷了,實際上庫房裏面沒有多少的銀子,這些銀子不要說是修建別院,就是建一個體面一些的園子也有着困難。這件事情看起來還是要母親出面纔是,就像母親說的娘娘是賈家的娘娘,大伯他們必然不能束手旁觀。”
聽到王夫人說起府上的現狀,賈政的眉頭越皺越緊,“老爺,其實我心中倒有一個打算。”
“夫人請講,可是有何良策?”賈政連聲追問道。
“老爺,您是知道的,前些日子薛家進京,薛家和我們賈家同是四大家族,薛家和我們賈家不同,他們薛家世代都是皇商,可以說是富可敵國,有的是銀子。薛家這代只有我妹妹膝下的一對兒女,自然是愛如珍寶。尤其是妹妹膝下的寶釵,更是討人喜歡。我一看到就喜歡的不得了。我們寶玉和寶釵年齡相當,若是能促成這樁婚事,修建大觀園也就不成什麼問題。”王夫人說到薛家寶釵,已經能夠想象出寶釵豐厚的嫁妝。
“薛家姑娘,寶玉,看起來倒也算合適。但寶玉的婚事,卻是要母親同意還行,母親估計心中另有打算,這件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我先和母親提一下,詢問一下母親的意思。”賈母看中黛玉的事情,賈政也是清楚的,如果夫人不提薛家的萬貫家產,賈政對於寶玉和妹妹女兒的婚事也沒有意見。他和賈敏從小交好,現在寶玉娶了妹妹的女兒,正是親上加親,妹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但現在卻不同往日,賈家需要修建別院的銀子,而薛家恰好最多的就是銀子,如果娶了薛家寶釵,不僅僅是修建大觀園,以後孝敬娘孃的意志力都有了來路。親情和銀子相比,賈政的心偏向到了銀子那裏,只是賈母那裏確實困難,賈政沒有反抗賈母的膽量。沒有人比王夫人更瞭解賈政,在聽到賈政的話語的時候,王夫人就知道賈政已經動心了,外人看起來賈政好像只是一個酸腐的書生,但只有她知道老爺根本沒有外表看起來的模樣,沒有人比老爺更加自私自利,當初老爺能爲了他的一己私利把女兒送到那個見不得人的地方,現在一個妹妹的女兒,犧牲掉又算得了什麼。
“政兒來了?”賈母看着賈政的神情,心生不悅。“母親,兄長和珍兒那裏可有消息,寶玉的功課如何,這些日子一直忙着娘孃的事情,也沒有時間考校寶玉功課,鴛鴦你去把寶玉給我叫到這裏。”鴛鴦答應一聲退了出去,寶二爺這次是要倒黴了,二老爺心情本就是不好,寶二爺的功課她們這些丫鬟也是看在眼裏,一會兒二老爺考問的時候,免不了是一頓責罰,希望寶二爺這次不要傷到皮肉纔好。
“政兒,今日怎麼想起要考校寶玉這孩子的功課,他身子本就體弱,前些日子一直病着,我看着他這個樣子心疼,就免了他的功課,等下寶玉回來的時候,考校功課不要太嚴苛,不要嚇壞了這個孩子,他對你這個父親一直心存畏懼。每次你考校他一次,他就大病了一場,我這個老太太看着也是心疼。”賈母怕賈政刁難寶玉,先是開口替寶玉解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