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曰暗道:看看、看看,這就是理智的男人,這就是永遠不會被感情捆綁住的男人!在她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後,他竟然還能跳出情感的漩渦,直接揪出那個令他心存疑惑的問題!在這個男人的心中,女人與感情果然不會佔主導位置。倘若有個女子,愛上了這樣的男人,還真是註定了受傷的命運。所幸,她抽身得夠早,否則這一刻,她又要暗自神傷了。
其實,面對囚奴的懷疑,孔子曰完全可以選擇閉口不答,或者隨便找出一個理由矇混過關,但是,孔子曰這個女人,素來不是喫素的主兒!
別人可以誣陷她,可以懷疑她,可以欺騙她,但是,她不會讓自己受到一丁點兒的委屈!追悔莫及的心情,還是留給別人去體會吧!
打定主意後,孔子曰直視着囚奴的眼眸,字字清晰有力地說道:“囚奴,倘若我沒記錯,你曾被逼從斷壁上墜落,險些喪命,卻被一隻青蛇所救!然而,當衛東籬那廝讓你自斷其臂,換取青蛇性命時,你卻棄它於不顧!
“衛東籬將你收入王府,在你的左臉上刻下一個‘奴’字,並賜給你一個名字??——囚奴。
“你隨同衛東籬進入深山老林,遇見一隻額間有撮紅毛的白虎。這隻白虎不但通人性、懂人語,而且還非常喜歡親近你。結果,你卻爲了得到‘江天一色珠’,不惜對它揮刀相向!
“如果你非要說,青蛇與白虎都只是畜生,無法牽動你心底的柔軟與善良。那麼,請問,你是如何對待我的?
“我收留你,爲你縫合傷口,救你性命!你又是如何報答我的?!你爲了得到‘江天一色珠’,將我撇在危險之中,不顧我的死活,重返賭館,去奪取我送給胡狸的那顆狗屁珠子!”
在孔子曰的聲色俱厲中,囚奴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一步,眼中竟然含了抹驚恐!
孔子曰嘲弄道:“這些事情你做都做了,難道還害怕我說?!”她上前一步,冷聲喝道,“囚奴,你現在有一個殺人滅口的機會。我數到三,你若不動手,我轉身便走,從此後,你我恩斷義絕,狹路相逢只當過客!一,二……唔……”
媽地,囚奴這個王八蛋,竟然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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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曰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西楚閣”裏,而是在一輛鋪墊了柔軟被褥的馬車裏。
在馬車的搖搖晃晃中,孔子曰的意識漸漸清晰,但她卻並沒有馬上睜開眼睛,而是用耳朵探聽着馬車裏的動靜。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嘿,別以爲這話會說得孔子曰心虛,實際上,她此刻之所以躺在囚奴的馬車裏,並不是着了囚奴的道兒,而是她自己親手導演了一出好戲!
別以爲只有男人會算計女人,女人就活該咬着手帕痛哭流涕!
這兩日,她正在思索着怎麼找到渠國的尋寶隊伍,卻沒想到,囚奴竟然會自己送上門來。
如果她猜測得不錯,囚奴應該就是那位“悍域大將軍”!世人只知道“悍域大將軍”的臉部有傷,終日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卻不知道,“悍域大將軍”是位易容高手,其易容技術之強大,只比衛東籬高,不比衛東籬低!不信?不信你去看他那經歷了百般折騰的左臉,此刻,一準兒不見任何傷疤!
孔子曰說過,她要找到殷邪魔君的那顆魂魄,讓他幫助自己脫離輪迴之苦,哪怕永墮魔道,她也在所不惜!
藏有“龍穴寶藏”的“江天一色珠”在囚奴的身上,能起死人肉白骨的“晶梭子”在衛東籬的手中。她現在要做得就是跟在囚奴的身邊,在最適當的時機下手,拿回自己的“江天一色珠”!
誰說“江天一色珠”不是她的?!要知道,那顆珠子可是她醞釀了好多個時辰,然後經歷了腹痛,好不容易才“生”下的寶貝疙瘩!
孔子曰的心思百轉千回,躺在軟墊上假裝沉睡。
囚奴放下手中的書卷,伸手觸摸她的臉頰,輕聲笑道:“子曰,藥效已過,你應該醒過來了。”
孔子曰知道裝不下去了,索性張開眼睛,瞪囚奴一眼,然後轉過身,繼續睡。
囚奴的手僵硬在半空,略顯尷尬地收入袖中。半響,囚奴再次伸出手,輕輕揉捏上孔子曰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按摩着,“馬車裏伸展不開身體,你一定睡得不舒服了。你試試看,看我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囚奴爲誰按摩過?除了那隻額間有撮紅毛的大白虎,誰還曾享受過他的手藝?
記憶如同潺潺的河流,輕輕地流淌過孔子曰的心田,滋潤了那些被塵封的柔軟心情。
孔子曰知道,囚奴非一般男子,他是極其聰慧的。他一定是猜測出了她的真實身份,雖然不敢百分百肯定,但也應該猜測出個**不離十。
這是一個相信神話的世界,否則不會有三件神器的存在。
這是一個存在神話的世界,否則不會有她再世爲虎一說。
孔子曰知道,囚奴在等着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彼此可以將心底的祕密講出。但是,她偏不!
當囚奴的大手沿着孔子曰腰肢揉捏向她的臀部時,孔子曰瞬間彈跳了起來,吵嚷道:“非禮勿動,你懂不懂?!”
囚奴似笑非笑地望着孔子曰,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子曰,我還記得,你爲我解過毒。”
孔子曰真想裝出她很健忘的樣子,但是,她那張瞬間染紅的臉頰,卻將她出賣了個徹底!
這是恥辱,一輩子的恥辱!血淋淋的恥辱啊!啊!啊!
孔子曰怎麼會忘記,當初在“金燦燦賭館”裏,她誤以爲囚奴中了春-藥,所以……貢獻出了處女之手,攥住了小囚奴,爲他解毒!
誰知道,囚奴只是中了迷香!
哎……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
現在,一想起那件事,孔子曰就覺得心慌,甚至還覺得自己的手掌心發燙!
她本來想將那件事遺忘,偏偏那該死的囚奴卻再次提起!真是……讓她恨得牙癢癢!
眼見着囚奴臉上的笑意越發溫柔、曖昧,孔子曰立刻攥拳低吼道:“你笑什麼笑?!那麼愛笑,你怎麼不去賣笑?!”
囚奴伸出食指,輕輕觸摸着孔子曰眉心處的那顆硃砂痣,低語道:“子曰,我是因爲看見了你,纔會有笑容。”
孔子曰本想再吼些什麼,卻被囚奴這樣煽情的一句話,堵了個啞口無言!
囚奴伸手將孔子曰抱入懷中,低頭嗅着她髮間的幽香,喃喃道:“子曰,你瘦了。”
孔子曰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冷着臉,推開囚奴的懷抱,然後使勁兒瞪着他。儘管她知道,自己的這種表現很幼稚,但是……卻別無他法。
囚奴眼含寵溺的一笑,伸手揉了揉孔子曰的腦門,笑道:“別瞪了,傷眼睛。”
孔子曰知道囚奴是隱忍的高手,卻不知道,他在厚臉皮這項排名中,竟然也是名列前茅!
孔子曰不喜歡被被人牽着鼻子走,所以乾脆保持沉默,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