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紅花姥姥近日算定了,峨嵋派與邪道衆邪大戰慈雲寺,必有人重傷,急需潭中的靈葯救治。正巴不得有人能來,破除了潭中禁制,趕緊取出靈葯。她也可藉機了結當年許諾,全心脫身飛昇。只不過當年她所定規矩甚是苛刻,須得一對三世童身的童男童女,且生具慧根,方能進入潭中。那烏風草生長在福仙潭底的霧眼之中,除非生就一雙慧眼,能看透九幽細微,方能發現靈葯所在。同時霧眼之內更有鱷魚毒石,皆是奪人性命之物,若無飛劍神通,也斷然難取得一棵靈葯。條件雖然苛刻,但正巧朱文與金蟬皆是數世童身,且金蟬曾以芝血擦眼,正是慧眼通幽,完全符合紅花姥姥所定規矩。因此朱文雖然重傷在身卻無人能替,這才跋山涉水,南下桂花山去。
紅花姥姥深知此番乃是她脫離誓言束縛的好機會,又恐朱文半道出事。這才施以元神出竅之法,偷偷前來,想要助人一臂之力。不過她當年有言在先,天生靈物有德者居之,必要與人公平。如今也不能自毀諾言,明目張膽幫人作弊,若是傳講出去,豈不是壞了自己的名聲!而且過去那些前來求葯的人,死在福仙潭的也不少,要讓他們的親朋好友知道了,豈不更恨紅花姥姥!
因此她纔會偷偷摸摸,將元神附在一張紙符之上。也不表露身份,直接施以移山之法。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將受傷地朱文給弄到桂花山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徐清,非但壞了她的好事,還斬了一道靈符分身。偏偏她還不能現身說明,只能鬱郁回了福仙潭。
徐清破了紅花姥姥的紅雲,還不知這是人家的好意,只是看着那已被斬成兩截的靈符疑神疑鬼。此時籠罩烏尤山的紅雲已經散去,靈雲見來的果真是徐清,不由大喜過望。自打那日徐清追趕綠袍老祖不見之後。她心裏就一直埋着此事。不過極樂真人都已說了,此行有驚無險。她也不好再多問。沒見人平安回來,心裏總是不落地。現在看見徐清果真平安無事,這才放下擔心。
徐清見紅雲散去,乾脆也不再多想,將那靈符暫且收下,只待日後見了醉道人再細問不遲。壓劍光向那山頭落去,見靈雲擁着朱文,齊金蟬小心的在一旁戒備。這纔看清前日才見的,那清朗俊秀,靈光霞潤地小姑娘,此刻竟臉色潰敗。形容枯槁,雙眼無力的半闔微睜,彷彿想要看看徐清,卻又打不起精神。忽又猛地臉色一紅,豔如火燎。也不是健康顏色,隨即就是一陣痛苦地呻吟,看了讓人好不憐惜。
徐清也不理會冷着臉的齊金蟬,直接落在靈雲身邊,問道:“師姐這時怎麼回事啊?我聽素因大師說。你們不是趕往福仙潭求葯了麼。怎又在此遇了危難?”
不待靈雲說話,齊金蟬搶着哼了一聲。道:“什麼危難,我等自會破解,根本不用你來顯示!”
靈雲秀眉一皺,她早知自家弟弟與徐清生性不對,卻沒想到成見已至如此。雖然她也甚欣賞徐清,但也僅僅是欣賞而已,當日聽說與孫南夙緣不清,生恐毀了今世苦修,這才處處疏遠。又怎會再與徐清弄得不明不白呢!且金蟬地那點心思更瞞不過她的眼睛,不由惱怒弟弟多管閒事,更不知待人之禮,輕喝道:“金蟬!怎與自家同門弟兄說話!平時都怎教你,難道都忘了嗎!”
齊金蟬最怕他這二姐,一見靈雲面露不愈,嚇得一縮脖子,趕緊訕訕的閉上了嘴巴。但他心中猶自不服,還偷偷的瞪了徐清一眼。徐清也恍若不知,眼角都沒瞟他一眼,只去看朱文傷勢。他也知此女乃是齊金蟬的心頭肉,倒是沒動手動腳,來故意刺激。
“朱文師姐傷勢不輕啊!此處距離福仙潭尚有數百裏,舟車勞頓可如何受的?”徐清不無擔心的說道。
靈雲也是面色愁苦,道:“如今文兒妹妹只憑朱梅前輩的一顆金丹才吊住一口元氣,萬萬再受不得真元摧殘,我等若是輕動劍器,恐怕於她性命有害。”
徐清嘆道:“若是英瓊那雕在這就好了,正可有用武之地。”
齊金蟬還是忍不住,低聲嘟囔道:“哼!就能說那些用不着的廢話。”
徐清自動把他給過濾掉了,只對靈雲道:“師姐有何打算?”
靈雲愛惜的看看懷中地朱文,嘆道:“還能有什麼打算,如今也只有將朱文妹妹安全護送到福仙潭纔好,這恐怕也是上天要我等體會,天生靈物的之不易,所歷者皆是考驗我等意志決心的磨難。”
徐清心道:“這美麗的大姐倒是能自己安慰自己,若是沒碰上到也就罷了,如今遇上了總不能再拍拍屁股走人吧!”自告奮勇道:“既然如此那小弟我也跟師姐同走一朝如何?”
多個幫手靈雲自然歡快,道:“若是師弟能同去自然再好不過了。”
只是朱文還有好強之心,有氣無力的道:“師弟剛脫險境,又遇上這等麻煩事真是”
還不待她說完徐清就打斷道:“朱文師姐這是怎麼話說地,既然認我這師弟,便是一家人,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若是來日我有了危難,難道師姐見了還能丟下不管麼!”
朱梅臉色微微潮紅,卻不似剛纔的那種駭人紅豔之色,苦澀的笑道:“倒是我矯情了,即是如此就有勞徐師弟了。”
徐清又道:“雲姐且等等我,剛纔動手也無把握。就將白靈給落在了地上,我先將它接來同去。”
靈雲恍然道:“剛纔我就覺得你身邊好像少了點什麼,原來是不見了那形影不離地大白貓了!”
“師姐稍候!”說着徐清退了一步,僅以腳力飛躍而起,直衝出數十丈,才使出飛劍向山下飛去。
靈雲點了一下朱文地鼻尖,逗弄着笑道:“這師弟倒是心細,剛纔說了你不得真元摧殘,他便記住了。”
朱文雖然有傷。但生性也不得喫虧,聽了靈雲語帶雙關。趕緊反擊道:“雲姐就能取笑人,那話也只是在雲姐口中說出。纔有這般效力。若是換了旁人,徐師弟那目中無人地狂傲性子又怎能記得?”
只有齊金蟬見二人逗笑,心中不忿,不過此二人皆是他惹不起之人,只得在旁鼓鼓的生悶氣,倒把一切地罪過都歸在了徐清身上。
不待多時,就見山下閃現一道白光,隨即“倏倏”帶起的幾聲樹葉搖曳的響動。只見白靈一馬當先從林中穿出,爪子在樹尖上一點就躍出二十多丈。緊隨其後的徐清手裏還牽着一個素衣女子,也沒駕馭飛劍。單以真氣在林上飛掠過來。
到了近處靈雲纔看清被徐清拉着的芷仙,不由得心下一驚,暗道:“好美地人兒!徐清這傢伙從哪弄來的這等美人!”靈雲對自己地美麗從來都相當自負,但此刻驚歎之餘,暗暗與之一比。竟也難勝出一籌!
那齊金蟬也有些發愣,在他看來徐清就是狼子野心,對她姐姐圖謀不軌。但如今卻親密的拉着一個姿色不下他二姐地女子,還如此明目張膽的過來,更有些看不明白徐清的心思了。
靈雲雖然年紀不小了。也還保留着一顆純真之心。一見了芷仙難免生出些許攀比之意,心道:“這女子究竟是誰。除了大姐我還沒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竟是天生媚骨,竟還生了三根媚骨,此女若修真,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