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許旺財家樓道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今天是初六,春節小長假的最後一天。
馬路上的人也比往常多了許多,吳大志一個人默默的在前面走中,身後跟着個半邊衣服被血浸透的周子敬。
離周子敬不出三米的身後,跟着謝如絲,那一身的夏裝,引來路人的一陣側目。
很快,吳大志和周子敬身邊就聚集了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他們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謝如絲,竊竊私語一番後。
又用階級敵人的目光看着吳大志,這一次那些路人並不竊竊私語,而是聲音極其響亮的說:
“這女孩子一定是被那兩個男的給禍害了,精神失常!”
“你看!你看!那胖子身上還有血跡呢,該不會他做了什麼事情吧!”
這話音一落,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個結論太可怕,面對一個殺人嫌疑犯,誰多話,那就是找死。
“大志,怎麼辦?”周子敬再也忍受不了周圍的指指點點,快走了兩步,來到吳大志身邊。
“跑?”吳大志挑挑眉頭看着周子敬,周子敬一怔,似乎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那是不行的!只要咱們敢跑,那邊一羣的大老孃們就敢衝上來!”
周子敬鬱悶,撇着嘴看着吳大志,“那你說咋辦?”
“咋辦?帶回去吧!”
“還是不要了!胡雪會殺了我們的!”
“拉倒吧,指不定你心裏多高興呢,這麼個毫無自我保護能力的女人,你心中早就有了千百個強佔計劃了吧?”
“大志,我可是正經人!”
“對,正經起來不是人!”吳大志瞪了一眼周子敬,隨即停下腳步,果然他們身後的謝如絲也停下了腳步,一臉期待的看着吳大志。
“別看了,先跟我們回去,然後”
吳大志卡殼了,他也不知道然後改怎麼辦!吳大志鬱悶的抓了下腦袋,此時他真的想殺回中陰界,將那個龍智拉出來暴打一頓。
一聽說有人收養自己,還沒等吳大志和周子敬反應過來,謝如絲站在馬路邊上一招手,瞬間好幾輛出租車齊刷刷的停在她眼前。
可到底該選哪個坐呢?謝如絲又鬱悶了。
“別看了,都一樣的車,有什麼好挑的!”吳大志沒好氣的說,看都沒看,隨意的打開一輛車,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完全沒注意到,就在他上車的那一剎那,司機嘴角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當午夜的鐘聲,在空曠的站前廣場迴盪的時,一個身穿紅色皮草,化着妖豔煙燻妝的女子,扭着水蛇腰,不急不緩的從陰暗的角落走了出來。
找了個人流相對集中的地方,她停住了腳步,從隨身的包包中,她掏出一個煙盒,隨意的拿出一個眼,點燃,然後若無其事的叼在嘴裏,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來來往往的人羣。
就在此時,從不遠處走來幾個同樣打扮誇張的皮草女郎,其中爲首的一個嘴裏還憤憤不平的罵着:
“他媽的,我今天還真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小瘙貨,竟敢到老孃的地盤來搶生意!”
說話間那幾個人就到了跟前,爲首的那個女人一上去,就想去抓紅衣女人的頭髮。
就在那女人的手要抓到紅衣女人頭髮的瞬間,紅衣女人突然猛得一下子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原本很囂張的大姐大突然被那個女人翻着白眼的眼睛給嚇傻了,她的手也隨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很快地她便驚聲尖叫了起來,但是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那隻手卻怎麼也收不回來了,緊接着一聲很清脆的滋啦聲,那女人手上的皮膚好象被什麼東西用力的撕開了,頓時那個女人便傳來了殺豬似的嚎叫聲,於是幾個同伴趕緊上來拉住自己的大姐,想要帶着她逃跑。
隨着一聲那個女人更爲慘烈的哀號聲,幾個性感女郎就拖着自己的老大慌忙的逃竄,也許她們並未注意到當把大姐猛得拽走了那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遺留在了原地。
此時那個幾乎陷入昏迷的女人剛剛伸手的那個衣袖裏,不停的往外流淌着新鮮的血液,熱乎乎的還帶着熱氣。
那隻原本纖細的手此時顯得更加纖細了,仔細看去,那上面已經沒有皮膚,其實不光是那隻手,此時她整隻胳膊上的皮也都被剝掉了,正好遺落在紅衣女人的腳下。
紅衣女人依然保持着自己原先的那份悠閒與沉靜,似乎剛纔的那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讓她受到絲毫的影響。
沒過多久,魚兒終於上鉤,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的男人,穿着一身很名貴的毛料西服。
也許是剛喫過飯喝了點酒,打着飽嗝,滿面紅光地朝着紅衣女子走過來。放着貪婪光芒的眼睛,就好像是午夜中的惡狼。
一走到那個女人的跟前,男人惡狼般色迷迷的眼睛就不住的在紅衣女人的身體上來回地細細打量,臉上很快便浮現了一種很**的笑容。
男人很直白的問:“多少錢?”
女人優雅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蕩人魂魄攝人心的似水明眸,男人頓時傻了,因爲他還從來都沒有被一個女人美麗的眼睛,如此深深地打動過。
女人冷冰冰的從嘴裏扔出兩個字:“一千!”
男人很爽快的說了聲:“ok!小意思,如果小姐服務周到的話,我還可以給你來個翻倍的價格,小姐你看到了前面的皇家飯店了嗎?”
說着那個男人用手指了指正前方的那座高樓,“我在五樓的514房間等你。不見不散呀!說實話,我很期待你的服務!”
說完那個男人便很快的朝着自己的住處走去。他也許太過興奮,根本就發現,那雙打動了他的眼睛,如今已經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男人一邊走着一邊嘴裏還哼着一支很**的小調。
當那個矮胖的身體終於出現在514號的屋子跟前時,男人迫不及待的用鑰匙打開了房門,此時他腦海中早已是一副春色滿園的畫面。
可當他打開屋子裏燈的時候,着實地被眼前的情景給嚇了一跳,因爲在牀邊正坐着剛纔的那個紅衣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