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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交流很重要 (粉紅120、180+)
齊老太太對顧遠東,自然沒有對上官銘那樣隨意。雖然同樣親切和藹,可是到底透出幾分怯意。
顧遠東站在齊老太太的堂屋裏,向齊老太太問過安,又和在旁邊伺候的齊二太太客套幾句,便問道:“意欣這幾日歇得可好?都做些什麼?”
齊二太太笑着親自給顧遠東捧了一杯茶過來,道:“我們三小姐這幾日還好,就前兩天跟着她二叔出去了幾趟,給我們齊家新蓋的百貨公司去做參謀去了。”
顧遠東微微一笑,也不喝那茶,順手放在一旁的桌上,道:“她的鬼點子多,二叔也要好好把關纔是,別讓她給捅出大簍子來。”
齊二太太和齊老太太都掩袖而笑,道:“二少今兒心情真是不錯,都打趣起我們意欣來了。”
顧遠東跟着笑了一回,站起身來告辭而去。
齊二太太趕緊吩咐自己的婆子,帶顧二少去三小姐的院子。
顧遠東進了院子,看見齊意欣穿着一身青蓮色坎肩泥金暗花襯裏的一字襟夾袍,站在迴廊下面逗着一隻紅嘴綠鸚哥兒。
“外面還冷,你怎麼不穿大氅就出來了?——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身子虛,容易着涼。”顧遠東快步走上臺階,來到齊意欣面前。
齊意欣抿嘴笑了笑,正要開口說話,頭上突然傳來一聲聲諂媚的叫聲:“東子哥東子哥……”竟然是那隻紅嘴綠鸚哥學着齊意欣的聲調在說話。
齊意欣頓時石化。
顧遠東拔出手槍,指着那隻紅嘴綠鸚哥,冷冷地道:“東子哥也是你這扁毛畜生能叫的?”說着,一手將齊意欣拉過來,護在懷裏,另一隻手便舉着槍在那鳥籠旁邊望天開了一槍。
綠鸚哥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叫喊,從鳥籠裏面的架子上直直地翻了下去,只依靠兩隻鳥爪,倒掛在鳥籠的橫杆之上裝死。
齊意欣下意識捂着耳朵,將頭埋在顧遠東懷裏。
一聲槍響,驚動了院裏院外所有人,都踏踏地從屋裏奔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蒙頂和眉尖也連忙從裏面屋裏奔出來,連聲叫道:“三小姐三小姐——可是槍走火了?”
碧螺從小廚房那邊探頭看了看,見是顧遠東跟齊意欣在迴廊上依偎在一起,笑着又縮了回去。
齊意欣有些不好意思,忙手忙腳亂地推開顧遠東,嗔怪道:“你做什麼嚇唬它?”說着,便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隻倒掛着裝死的綠鸚哥,輕聲喚它:“虎妞兒,虎妞兒,快醒醒醒醒別怕啊,東子哥跟你鬧着玩的……”
顧遠東站在齊意欣背後,對着那隻綠鸚哥冷冷地道:“再裝死,直接抓你去喂貓”
那隻名叫“虎妞”的綠鸚哥咯地一聲翅膀連拍,從架子底下飛上來,一隻鳥爪上面的金鍊呼啦啦地一聲脆響,絞在籠子的底架上。
“蒙頂快掀簾子,少都督來了少都督來了”綠鸚哥拍着翅膀,在籠子裏一邊撲騰一邊叫。
齊意欣笑罵一聲:“虎妞兒你真是成了精了,怎麼我好說歹說你都不聽,他隨便嚇唬你兩句,你就記得牢牢地,比聖旨還要管用。”
綠鸚哥在籠子裏撲騰地更加歡實,一迭聲地“少都督”,叫得跟打彈子一樣,大珠小珠落玉盤。
“作死啊你——又撲得我一頭灰”齊意欣連忙後退兩步,離鳥籠遠些。
顧遠東揹着手,衝着綠鸚哥呵斥道:“閉嘴安靜”
綠鸚哥滴溜溜地在鳥籠裏面單爪轉了兩圈,就靜止下來,兩隻黑亮的鳥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顧遠東瞧。
顧遠東慢條斯理地將手槍放回腰間的槍套裏,看也不看綠鸚哥一眼,跟在齊意欣後頭進了屋子。
蒙頂和眉尖忍着笑,月洞門前掀開厚厚的大紅撒花夾棉簾子,道:“二少,和三小姐到暖閣裏面坐坐吧。外間有風,三小姐又不讓燒爐子。”
顧遠東點點頭,跟在齊意欣後頭進了暖閣。
暖閣裏面果然比外面暖和。
齊意欣一進來,就被熱氣撲上臉,連打三四個噴嚏。
蒙頂忙領着齊意欣去裏面的淨房洗漱,又拿了件銀鼠皮袍子披在她身上。
齊意欣的鼻尖紅紅,眼底也有些發紅,確實有些着涼的樣子。
眉尖便出去外頭小廚房,讓碧螺趕緊給齊意欣燉一碗紅糖薑湯過來,喝了好發汗。
齊意欣出去外頭回廊上逗虎妞兒的時候,只躋了一雙夾棉拖鞋,腳上只穿了一雙棉紗襪子。
從淨房裏面出來,齊意欣脫了鞋,爬上南窗下面的長榻上偎着。
因是初春,天氣依然寒冷。
長榻上鋪了三層褥子,又在上面加了一個狼皮褥子。
齊意欣一坐上去,就覺得一股熱氣從x下的褥子裏往上翻騰,忍不住搓着手笑道:“了不得,好暖和。”又想打噴嚏。
蒙頂端着一個銅盆過來,裏面裝着熱水,邊上搭着一塊毛巾。
顧遠東親自絞了毛巾,等齊意欣打完噴嚏之後,捂在她臉上,給她淨臉。
齊意欣更加不好意思,忙把毛巾拿過來,自己胡亂擦了擦,就扔到銅水盆裏。
蒙頂端着水盆去淨房收拾。
外面眉尖已經用食盒拎着兩碗薑湯走進來,道:“二少、三小姐,你們都喝一碗薑湯吧。”
齊意欣不喜歡薑湯的那股味兒,可是看見顧遠東已經面不改色地一口喝淨,齊意欣也只好端起碗,捏着鼻子給自己灌了下去。
一碗薑湯下肚,齊意欣真正熱起來,身上出了一身汗,立時覺得爽利許多,道:“這薑湯真是發汗。”
顧遠東便叫蒙頂過來,吩咐道:“去炊熱水過來,服侍意欣去擦擦身子,她剛出了汗。”
蒙頂又去叫婆子抬了兩桶熱水進來。
齊意欣只好再一次去淨房,用熱水擦擦身子,換了一身衣裳出來。
顧遠東靠坐在她的長榻之上,拿着她平日裏看得幾本閒書,慢慢翻看。
齊意欣笑着走過來,隔着紅木矮幾坐在顧遠東對面,有些歉意地道:“東子哥,今兒對不住。你來看我,我卻又是這樣,又是那樣,就是沒有好好坐下來跟你說說話。”
顧遠東放下書,淡淡地道:“那就長點兒記性,記得照顧好自己。下一次,別穿那麼少站在風口。”
齊意欣點點頭,拿手指頭絞着自己鬢邊垂下來的一縷長髮,認真地道:“我記住了。不過東子哥,我也沒有那麼虛弱,你別太羯羯嗷嗷的,弄得大家都緊張兮兮。——我們以後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就像一根弦,也要有張有馳纔好。若是每天都繃得緊緊的,遲早有一天會斷掉。”
顧遠東偏着頭看向齊意欣,玉白的小臉映在從窗戶照進來的暮光之下,居然像有熒光一樣熠熠生輝。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似在說話,顧遠東卻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齊意欣說了半天,見顧遠東不置可否的樣子,忍不住拍拍自己面前的紅木矮幾,嗔道:“喂,我剛纔說的話,你都聽見沒有?”
“你剛纔說什麼?”顧遠東收回眼光,低頭看向齊意欣剛纔在拍桌子的手,手指纖長,管如青蔥。
齊意欣耐着性子又說了一遍有關弦的鬆緊問題。
顧遠東窒了窒,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然後兩手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想起自從他來了之後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也有些好笑,道:“你看你就是事兒多。我本來是想跟你講道理的,結果現在都忘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