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爆出戰利品,顧墨當然是高興的,但是也知道不能夠指望垃圾怪出好裝備,所以搞不好是個安慰獎也說不定。
輕輕的伸手一撈,道具光點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就直接消失不見了,好似是被他的皮膚吸收了進去一樣……同一時間,顧墨偷瞄了一眼身後的秀千代,發現黑髮少女似乎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更多的還是因爲剛剛的事情,而多少顯得有點心不在焉的。
果然,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是看不見這些遊戲化的機制所呈現出來的事象的,不然那就太奇怪了一點。
咦,等等,自己的戰利品呢?哪去了?
收回手掌,打量着自己的掌指,顧墨的眉毛都要糾結到一塊去了,這是融化了還是怎麼的?哪怕自己也知道,那不可能是什麼大獎,更多的或許還是一份安慰性質的象徵性獎勵,或許是餓鬼身上的材料或者魂核啥的。
但是那也是自己的東西啊,哪能夠這麼不明不白的被吞了?
況且這種事情能夠有第一次,就能夠再有第二次、第三次,要是以後都這樣子的話,那自己的戰利品該怎麼算?
冷靜下來想想,或許有別的解釋,譬如說這一類的物品直接納入類似於“揹包”、“物品欄”之類的特殊空間去了?可是那種功能應該怎麼使用啊,自己也沒看見有什麼選項來着。
顧墨思索着,下意識的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然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
不會吧,這次這麼順利?
手掌剛剛探進口袋裏面,他就“感覺”到了一個奇特空間的存在,以一種不是視覺的視覺看到了一個界面,一行行一列列的格子整齊羅列,如同遊戲裏面的倉庫界面顯示的一樣,只是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麼東西。
只有第一個格子,被一個圖案佔據着,左下角還顯示着數量1。
約莫就是剛剛拾取的道具光點?
“嗯?”
這個時候,秀千代也快步走到他身旁,她先是低頭望瞭望地上的小餓鬼屍體,又看着他並且發出一個表示疑惑的音節,似乎是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停下來,而且臉上的表情還這麼複雜的樣子。
“抱歉,我只是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出來的時候,家裏的煤氣還沒關,要快點回去看一看纔行……”
顧墨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如此解釋說道,順便想要爲自己等會兒的提桶跑路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當然,只是他覺得合情合理。
阿秀並不能夠理解,他在胡謅一些什麼東西,那雙玫紅色的眼眸裏依舊滿是疑惑……什麼是關煤氣?
由此可見,儘管雙方的語言並不會因爲不通而導致無法交流,而是在某種神祕力量提供的即時翻譯機制下,得到異常流暢的轉換與理解,甚至彼此雙方都覺得對方在說自己最爲熟悉的語言一樣。
但是有些東西還是沒有辦法的,限於世界觀、知識面等等,即使聽明白了發音,也很難理解一個以前從未聽說過的生造詞,源自智障系統的神祕翻譯機制也不會說在翻譯的時候,還要確保雙方都能夠理解沒接觸過的概念。
那可就不是區區翻譯的概唸了,搞不好這部分纔是最過分最離譜的……
“對啊,可能水電都沒關,我等等要快點回去看一下……”顧墨連連點頭,繼續向着前方的山道走去。
同時他也分出一絲注意力來,關注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特殊空間,或者說自己的物品欄。
似乎不是存在於自己這身衣服的口袋裏面,而是通過類似於口袋這種本身就具備裝東西的概念而鏈接上這個功能,口袋本身只是提供了一箇中轉的媒介……他試着將這邊的手掌從口袋裏拿出,又將另一隻手隨意的放進另一邊的口袋裏。
在短暫的失去鏈接之後,他又再次成功的“感覺”到了那個特殊空間的存在。
而且從之前到現在,他的手機錢包等都是也在裏面的,然而卻並沒現在都情況,就是好好的呆在口袋裏面,並沒有進入那個特殊空間……所以他現在能夠感覺到兩個截然不同的“口袋空間”的存在。
一個是正常的,一個非正常的。
對於這樣的事情,他試着做出合理的揣測,應該是因爲這個物品欄有着特別的限制,只有得到系統承認的道具物品,才能夠收納進去,而不是說有什麼東西都可以放進去……所以直到自己現在殺怪爆出了第一件戰利品,被收納進去,才意識到自己有物品欄?
嗯,有點難以評價,他之前也考慮過如果自己有遊戲揹包的功能的話,那麼就方便許多了,至少要第一時間去搞些武器防身……
現在看來,的確是方便了,但是隻能夠方便一點點。
因爲得不到系統承認的現實系道具,該放不進去還是放不進去,想要攜帶的話可能還是要帶在身上,而不說方不方便,在現實世界裏帶着管制物品到處跑纔是不太現實的一件事情。
頗感失望的他一邊注意着前方的道路,一邊繼續查看剛剛獲得的道具。
那是一塊棱柱狀的小晶體,散發着螢火般的淡淡金黃色光芒,看描述是名爲“小靈石”的小小的高密度精華碎片,根據系統的註釋,它可以用來補充一定程度的健康值或者能量值,也可以單純作爲某些特別用途的素材使用。
果然是這東西,顧墨撇了撇嘴。
靈石是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特有產物,西方那邊稱爲“精華”,鍊金術士們認爲它們是潛藏着龐大力量的奇蹟之石,但是隻有在喋血之地才能夠採集得到。而正好在這個時候,接下來的數十年間,這個島國都正好處在前所未有的戰亂之世。
所以故事纔會在這裏發生……
殺怪爆的第一個戰利品是這東西,的確說得過去,但也的確是純粹的安慰性質了。
顧墨嘆了口氣,而在這個時候,他也看到前方在半山坡的一塊平坦地形上,有着一座孤零零的建築,應該就是十三櫻村的祠堂,只是這個重要的地方此刻被常暗污染,在近似黑白色調的灰暗世界裏顯得詭譎陰森。
而更往上的山路盡頭,被一座結實的大門攔路緊鎖,而且能夠隱約看到門口還有一小段路,上方似乎是一座寺廟還是啥的建築矗立,只是同樣也是大門緊閉,只能夠看到環繞山坡而建的圍牆。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十三櫻村之前的確是很繁榮的富裕村莊,不但提供牛馬和驛站,怕是還有水路生意,一般的村子可攢不出這份家底。
黑髮少女鏗鏘一聲,拔出自己的太刀,上前一步伸手攔在顧墨的前方,讓他退往自己身後,同時她的眼神銳利起來,徑自鎖定了祠堂裏面的某個目標。
在祠堂裏的院子裏,有不少的妖鬼在徘徊,就連餓鬼都不是之前的小餓鬼,而是比成年人還要大一拳,腦袋好似個籃球般的體型……
而在彼岸花不斷開開落落的黑白領域的最深處,是一隻魁梧的大猿猴,人立而起,手上握着一杆好像是柺杖一樣的木槍,似乎是用山中的堅硬木材簡單加工的武器,還有藤蔓和枝葉花等點綴在木槍上……
一隻已經超越了普通同類太多,以至於能夠展開常暗領域的猿鬼。
找到了源頭,秀千代感受着體內的妖怪血脈的蠢蠢欲動,知道不宜繼續拖下去了,要儘快解決這個猿鬼,解除這個常暗,她回頭用眼神對身後的人示意,讓他遠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