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上官安捂着左頰,卻沒有任何震驚或者不服的表示,只是深深地低頭,一聲不吭。
“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上官桀狠狠地質問,卻仍然壓低了聲音,生怕驚動屋外的侍御。
上官安也低聲辯解:“臣也是爲吾家計……”
上官桀冷笑連連:“你以爲霍光步步進逼是做什麼?你以爲皇帝避居建章是做什麼?”
兩聲質問之後,眼見上官安仍然執迷不悟,上官桀氣急了,不由就再次揚手,卻被一聲駭然驚呼打斷。
父子倆循聲望去,只見上官桀的妻子捂着嘴,倚在屏風上,滿面驚訝,待上官桀與上官安都看了過,她才恍然驚醒,急切地勸道:“兒有什麼不對之處,將軍慢慢教就是了……何必如此?兒如今也是將軍,總要出去見人的。”
上官大家其實也是方纔剛回正寢,本來,見他們父子倆仍在正寢之中,她是準備離開的,可是,那一個清脆的耳光聲卻讓她心驚肉跳,一時也顧不得太多,便直接進了正寢。
進來之後,沒有聽到高聲喝斥,安陽侯夫人本是鬆了一口氣,心裏尋思着,悄悄看一眼,無事便悄悄退出去,卻不料正好看到上官桀揚手的那一幕,她一個婦道人家,又是慈母心腸,如何能不驚駭?待回過神來,她便想到上官安的身份,一番勸解自然脫口而出。
——總要給兒子留幾分體面啊!
這話本是極對的,若是平常,上官桀多少也會聽進去幾分,自然也會按捺怒火,與上官安好好說話,但是,今日卻不同。
想着上官安方纔的說辭,安陽侯夫人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上官桀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冷言:“我看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上官桀手指親子,卻是被氣得手臂直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