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他們都出了密室,沒有人落下,皇夏紫開始思量着如何帶他們離開此地。
看他們面色憔悴,精神不濟,估計被關了好些日子,叫他們現在跟着離開大概他們也沒力氣走動,不離開待在這更危險……唔,要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纔行,最起碼要先保障自己人的安全,不然回去後他的小屁股勢必要遭殃。
魅舞青絲會武功,自保不成問題;琴玉最弱,理當優先保護;九蔚力氣大(剛剛纔發現),好像沒什麼用處——算了,他應該可以見機行事(他還不知道九蔚會武),晴空同琴玉一樣是個累贅,暫時列入保護範圍內;自己人小,可以趁天黑在她們背後放冷箭。這樣做是有些卑鄙,不過目前的處境對他們不利,也只能如此了。
別看皇夏紫年紀小小,頭腦卻極爲機靈,思路清晰,瞬間就將重點分析清楚。
“魅舞和青絲打頭,我踮後,琴玉你們在中間。你們這些人就跟在我身後,一發現有人來了就各自散開,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千萬別回頭。逃掉的人就去報官,通知官府前來逮人,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好,我們走,跟緊了。”
“等等,外面那個人丟下不管嗎?”琴玉問道。
“差點忘了,我們把他搬進來,等他醒來自然會逃走。”
“如果他醒來之前那些人回來怎麼辦?”
“只能怪他倒黴了。”
“……”
“走吧。”
天不隨人願,剛走出屋子,就與那幾個女人碰個正着。對方一臉猙獰,面目不善的堵住門口。
“快跑!”
皇夏紫立刻高聲大喊,跟在他身後的那羣少年公子一鬨而散。
“想逃?沒那麼容易!”
“大姐,那幾個可是百年難遇的人間極品,比先前的我們抓到的那些少爺不知美了多少倍,看來老天爺存心給我們天降橫財,我們不如——”
“嘿嘿,有道理。那些小鬼就別管了,諒他們也跑不遠,我們先把這幾個抓起來,憑他們的美貌不愁賣不到好價錢,我們可以狠狠賺一筆。”
“大姐英明。”
那些人當着琴玉他們的面討論將他們賣往何處,眼神閃着貪慾和兇惡,彷彿琴玉等人已是她們的囊中物。
惡!
別說皇夏紫,大夥都是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模樣。
“我們走!”
握緊皇夏紫的小手,琴玉不知打哪來的勇氣,朝門口衝去。
“啊?”被他拖着跑的皇夏紫滿臉黑線。
他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自己能與那些人對抗嗎?她們一隻手掌就能捏死你耶!
拜託,停下來,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站住站住站住——”
琴玉充耳不聞。他豁出去了,他自己怎樣無所謂,一定要讓殿下先逃脫,若殿下有個三長兩短,會連累到姬!姬雖受皇上寵愛,但天威難測,難保皇上不會一怒之下怪到姬身上。他要杜絕這種可能!
“琴玉少爺,小心!”魅舞和青絲飛快地跟在他身後。
“啊啊,當心!”
亮晶晶的鋼刀當頭砍下,皇夏紫嚇得哇哇大叫。
“賊人,看招!”
魅舞及時趕到,使了一招空手入白刃,截住鋼刀反手一壓,對着那人的心窩踢出凌厲的一腳,把她踢翻在地。
青絲將琴玉和皇夏紫護在身後,目光炯炯的注視着敵人的一舉一動。
此時,皇夏紫掙脫琴玉的手躲到晴空背後。
“臭小鬼,找死!”
一個人竄上來對着魅舞揮動她的拳頭。
她一動,其他的人也開始行動了。
“琴玉少爺,你躲遠點。”
青絲安置好琴玉,就加入戰場和手足一起抗敵。
……
雙拳難敵四掌,魅舞青絲再厲害也還是個小孩子,體力不如人,半柱香的時間就氣喘呼呼了。
於是,有幾個漏網之魚向琴玉等人的方向靠近。
琴玉等人挨在一起不敢亂動也不敢亂叫,怕影響雙胞胎的情緒。
“九蔚,你不是會武功嗎?”晴空咬着脣,求助的目光看向九蔚。
“我學藝不精嘛。”九蔚真恨自己‘武到用時方恨差’,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跟師父好好學本事。
“……”晴空默然。
“你會武功?”皇夏紫聽到豬在天上飛也不像現在這麼驚訝,他瞪圓了眼,“怎麼不早說!”埋怨道。
“殿下,九蔚的武功……很差。”琴玉提醒他。
九蔚點頭。
“武功爛沒關係,配上你的力大無窮就天衣無縫了。”
“啥?”沒人聽懂這位小皇子在說什麼。
“你過來。”皇夏紫笑嘻嘻的對着九蔚招了招手。
九蔚乖乖低下頭,皇夏紫附在他耳邊嘰哩咕嚕了一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傳授了什麼絕招給九蔚。
總之,九蔚喜形於色,皇夏紫眉飛色舞,兩人都是一副極端興奮的模樣。
大夥猶如霧裏看花,也不曉得那兩人打什麼鬼主意,又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靜觀其變。
當那些人張牙舞爪的朝他們撲來,而九蔚又突然衝出去與她們對峙時,他們才茅塞頓開,終於理解武功爛配上力大無窮何謂天衣無縫了。
原來,九蔚的武藝雖不精,招式卻十分標準,基礎也不錯,就是內力差了點,有時還反應不過來,難免處於下風。但加上超人的力氣之後,頓時扭轉局面,一拳一腳打出去時虎虎生風,不至傷敵,卻也能將她們擊退。
重“量”不重“質”啊……
“好!那邊,九蔚,對着她的肚子狠狠打下去,看她還敢不敢小看我們!”皇夏紫跳起來高呼,“耶!打得好!”
“殿下……”
衆人滿頭黑線,這小皇子是不是忘了他們還沒逃出虎口啊?這麼囂張也不怕對方老羞成怒,到時候更難逃掉了。
“他媽的,竟敢戲弄你姑奶奶,看我不把你們捉起來綁着打就不姓苟!”對方的老大氣勢洶洶的朝他們奔來。
“果然是狗熊一隻!”皇夏紫不怕死的嘲諷道。
“納命來!”
“殿下當心!”
琴玉眼急手快,用力推開皇夏紫,用身體擋住那人的拳頭——
“琴玉!”皇夏紫驚惶失色的大喊。
“琴玉!”
“琴玉少爺!”
“都不許過來!”
琴玉臉上捱了一拳,頓時腫得半邊高,還被那賊頭抓在手中不放,讓衆人又氣又急,卻毫無辦法。
“你快放開他!”皇夏紫氣得想衝上去,被九蔚拽住。
“琴玉是爲了你才這樣做,你要是出事,他會更難過。”
“難道我們眼睜睜看着那賊人欺負琴玉嗎?”就因爲如此他纔要上去救人,他纔不想欠琴玉的人情!
九蔚眼中精光一閃,冰澈的黑眸已經完全睜開,絲毫沒有平時懶洋洋的痕跡。
“我們的實力不如人,使點小手段也無可厚非吧。何況對方又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不法之徒,壞事幹盡,我們算是幫了官府的忙,沒人會責怪我們對不對?”
“你想怎麼做?”
“我最近很想找一些人幫我試藥。”九蔚笑的天真無邪,“我覺得她們挺適合當藥人。”
“……看不出你這麼狠。”皇夏紫打了個哆嗦,搞不好這人纔是心腸最狠毒的,只是平時僞裝的太成功了,居然沒一個人察覺到。
“欺負我的家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哦。”九蔚意有所指的微笑。
皇夏紫白了他一眼,“我可沒欺負你們……拿來!”伸出小手。
九蔚從衣袋裏掏出一堆花花綠綠的藥丸子,看得皇夏紫迷惑不解。
“你這藥都有些什麼用處啊?”
“要不要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