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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友!一別七十載,你的修爲愈發深不可測!煉虛是否圓滿?”
“”
“呵呵!我四處奔波難以安心修煉,修爲不過煉虛後期的小成之境”
“”
“天嗣之主,乃阮家,其家主乃真正的仙人”
“”
“實不相瞞,我這數十年的遊歷,可謂大長見識啊!界外七大仙域,以天罡的雷家與天羅的羅家,最爲強大。天魁、天威及德天則居次席,而惠天稍有不濟,爲七家殿後”
“”
“界外合體的前輩隨處可見,界內卻鮮有仙道的高手!內外強弱之別如此之巨,亦難怪家師爲此耿耿於懷”
“”
“依循舊例,尚有百年,紫薇仙境或可開啓!但願此次的仙境之行,我界內各家有所斬獲”
“”
“仙奴一行三人,離開了甲山鎮不過半日。你我只須一路追過去,不難尋覓芳蹤”
“”
意外遇上了林一,費了一番口舌之後,總算是將師父的囑託落在了實處,淳於風心情大好!對方非但不是冷酷無情之輩,還要幫着去尋找那位仙子,更是令其有些意外之喜!這位林道友喫軟不喫硬,早知如此悔當初啊!而一路跟隨,言語上套着近乎,卻得不到應和,他依舊是不以爲然。如此這般,權作彌補往日的過失吧!
此時,風雲之巔,林一卻是緩緩止住了去勢。三尊合一的神識,已達合體境界的極致。兩三千萬裏之內,依然不見淳於風所說的那個人影。再往前去,乃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他看了眼下方的一個山鎮,傳音問道:“紫薇仙境開啓之日,衡天的仙門有幾家可以成行”
淳於風到了林一的近前,隨口答道:“八家”他又笑着擺擺手,分說道:“只有界內八家的數十位同道前往仙境,我衡天唯家師與門下弟子三兩人而已”當眼光落在下方的山鎮,同樣是沒有見到那個讓人念念不忘的身影,其稍稍一怔,訝然道:“不對啊!由此往前,這已是最後一個傳送陣她又去了別處不成?”
天嗣仙域不多的幾處星際傳送陣法,皆散落各地,彼此相隔萬萬裏不等。真若逐一走上一遍,難免要費上一番周折。不過,在偌大一個仙域之中,去尋找一個女子,猶如大海撈針!
淳於風愕然過後,神色中盡是失落。才燃起的喜悅,頓時被冷水澆滅。緣分起於擦肩而過的一個回眸,卻又消失於轉身的瞬間
“是否還記得那女子的容貌,拓印給我”
“自然記得只不過”淳於風帶着感激的神情看着林一,故作灑脫地說道:“緣起緣滅不由人,從來仙道是無情;萍水相逢遭風雨,只嘆花紅染塵泥”
“囉嗦!”林一張口打斷對方,不容抗拒地伸出了一隻手。
這人原來沒有這般霸道啊?淳於風神情一僵,不以爲忤,反倒是暗暗欣慰並慌亂起來。他摸出一枚空白的玉簡來,稍加凝神拓印,隨即遞了過去,焦急地說道:“事不宜遲啊!我等該如何行事”
林一接過玉簡稍加查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未作多想,他轉而直奔下方的山鎮而去。
平白無故地遭此輕忽慢待,竟無半分違和之感,對淳於風來說,這還是頭一回。他頓在空中,失聲道:“我來也”
一處山谷前,立着五男一女六人。其中的三人落後幾步,一個男子勸說着什麼,一個老者神色不明,一個白衣女子腳下躊躇。另外三人有些不耐煩,不時催促着要繼續往前。
“師妹!一時難以迴轉,不若趁機就此尋覓一番!童家師兄所說的‘天墟’,或有機緣亦未可知,怎可錯過呢”說話的這位男子,一身淺色道袍,三十多歲的模樣,留着小鬍子,有着煉虛中期的修爲。其相貌英俊而能說會道,只想着打消師妹心頭的疑慮。女兒家膽兒小在所難免,有師父在又怕什麼呢?童家三人修爲不過爾爾,料亦無妨!
“呵呵!童某從凡俗間的獵戶口中無意得知,在前方的大山深處,藏有一詭異莫測之所在。其後,遍查典籍方曉,那應該是遠古遺留下的天葬之地,又名天墟。其中定有仙人遺存,但有所獲,絕非小可啊!童某本不想與他人分享,途中卻是遇上三位,頗感投緣,這才誠意相邀”隨聲附和的這位,自稱童某,本名童裏,是位雙頰塌陷的乾瘦中年男子。其修爲與身旁的兩位同伴相仿,皆爲煉虛的中期,便是相貌亦相差無幾,擺明是就是同胞的三兄弟。
童裏話音未落,一旁有人沉着臉說道:“大哥!休得與他多言!我等自去便是”
這位兄弟名叫童力,與他大哥長得一模一樣,卻神情兇惡,頗顯暴躁。
“二哥說的是,你我接着趕路要緊”又一位出聲抱怨者,乃老三童離。他與兩位兄長並肩站在一起,神色中盡是不屑。三人均爲一身土黃的袍子,看着倒也整齊,有幾分同進同退的架勢。
白衣女子猶自神色遲疑。其煉虛初期小成的修爲,十六、七歲的模樣,鼻尖挺翹,雙眸含水,面如脂玉,可謂貌美驚人!來到此處之後,天性敏銳的她,心頭隱有不祥之感,便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而方畢師兄卻不改初衷,孔夏子師伯亦是如此?其轉首看向一旁的老者,神色徵詢。
孔夏子爲一黑袍老者,鬚髮灰白,面如刀刻,皺紋深壑,神情敦厚,唯兩眼中閃動着幾分不安的慾念。其合體中期的修爲,乃方畢的師父,更是白衣女子的長輩。他拈鬚沉吟了下,說道:“若童家三兄弟所言不差,我等不妨前去一探。遠古仙域多有遺存,皆被遺忘或是埋沒,只等有緣人”其稍稍一緩,眼光落在一旁的弟子身上,又道:“仙奴!老夫與你師伯宋玄子曾爲師兄弟,如今他閉關修煉,自有我師徒護你周全,安心便是”
方畢上前一步,一拍胸脯,頗有擔當地說道:“師妹!從相見那一日起,爲兄我便不曾離開過你半步,又怎肯讓你受委屈”
白衣女子正是仙奴!她當年隨着宋玄子駕馭者星舟,好不易到了惠天仙域。
宋玄子的修爲耽擱太久,急於再進一步,便將仙奴託付給原來相交不錯的一位師兄,徑自閉起關來。而這位師兄爲人迂腐卻剛愎自用,且私慾甚重。見弟子方畢對仙奴一見傾心,其便竭力成全。他欺對方初來乍到而人生地不熟,走動都要將小丫頭帶在身邊,以免有人趁虛而入而壞了弟子的好事兒,這才三人結伴尋藥來到了天嗣,卻因故耽擱了下來。
在惠天的這數十年間,仙奴一邊應付着方畢的糾纏,一邊尋機修煉。天賦異稟之下,自有不同於常人的進境,她還是輕易地修至煉虛的初期。而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讓這女子深有體會!只是師伯宋玄子尚未出關,師父又下落不明,徒呼奈何!
如今在尋找傳送陣返回的途中,偶遇童家的三兄弟,一番誘惑之下,師伯與師兄皆動了尋幽探奇的念頭,讓仙奴左右爲難。她看着那對師徒,又轉向童家的三兄弟,輕嘆了一聲,身不由己地點了點頭。
耽擱了片刻之後,一行人接着繼續趕路
愈是往前,山谷愈是幽深起來。有童家三兄弟帶路,惠天的三人只管跟在後面飛行。仙奴的一雙秀眸四下打量着,不忘衝着一旁的孔夏子問道:“師伯!何爲天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