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沒有在老鱉的墓前待太長的時間,因爲我們幾個的淚也流盡了,話也說完了,酒也喝光了,是時候該走了,下次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來陪老鱉喝喝酒,我只想說,下輩子,無論我們投胎成人還是動物,都一定要再做一生的兄弟。|
暢哥喝吐了,我們幾個也沒好到哪去,外面太冷了,我們鑽上了車,暢哥就要啓動,不過被我們勸住了,暢哥的駕駛技術我本來就懷疑,再加上他喝酒了別整的我們一車子人都直接下去陪老鱉了。
開着窗戶抽着煙,還放着dj歌曲,感覺車子一震一震的非常帶感。
歇了好久暢哥都睡着了,我也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時間已經兩點來鍾了,我把一車子的人叫了起來,暢哥也醒了,然後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一起下車找了個隱祕的地方排成一排一起撒尿,喝酒之後我尿尿就異常的勤,這下憋了這麼久尿的時間就更長了,尿完之後我們提上褲子,每個人嘴裏都叼着一根小煙。
暢哥開口:“媽的,我現在趕緊把你們送回家,然後我也回去睡覺了,大天今天不是要走嗎,大夥好好睡一覺,然後等大天的消息。”
“穩妥。”
“異常穩妥。”
“太極薄穩妥了。”
我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笑起來,上了車,告別了老鱉的墳墓,也暫時告別了老鱉,暢哥是先把我送回家的,臨下車之前他們都對我說了一聲,生日快樂,我挺詫異的,也挺感動的,回到家,我悄悄的開開門,剛踏進一步就聽見了電視機的聲音。
我走進去之後發現宏哥拖着疲憊的身體正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呢,而且貌似還是個無聊的節目。
我門剛一關上,宏哥就回頭了,嘴裏叼着一根菸菸灰已經老長了,馬上就要掉了。
緊接着他彈了彈,看着我:“回來了,這麼晚幹啥去了。”
“去跟暢哥一起去老鱉墳墓陪他喝了點酒,你怎麼還沒睡呢宏哥,這都這麼晚了你不困啊?”
宏哥打了個哈欠:“能不困啊,都困蒙圈了。”
“那你咋不睡呢?”我問。
宏哥笑了笑,抽了口煙把煙碾在菸灰缸裏,然後順手關上了電視,衝着我面帶微笑的:“你還沒回來呢哥這心放不下,你這性子就怕你做錯事,所以哥一直等呢,現在看你回來了哥也放心了,都去睡吧,睡醒了大夥一起開開心心喫頓飯,讓你在這罪惡城留下最美的回憶吧,還有,生日快樂。|”
說完他一招手,轉身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聽完宏哥的話,看着他走進了房間裏之後,我欣慰的笑了,抬起頭看了看客廳裏的燈,淚光閃爍,淚腺真是個神氣的地方。
罪惡城,過了今天,就要走了嗎,我貌似已經聞慣了這裏泥土的芳香,熟悉了這裏的人,熟悉了每一個街道每一個區。
看着明亮的燈光,視線從模糊漸漸轉變爲清晰,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脫掉了外套,關掉了客廳的燈,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換好了睡衣,躺在牀上,睜着眼睛,拿出手機隨便擺弄了兩下,開了五塊錢的流量,然後上了qq,都要走了,是不是該和小臉說些道別的話?思考了很久,我還是決定放棄了,馬上就要走了,就算說了能有什麼用呢,看着小臉灰黑色的頭像,也沒有進空間也沒跟她說什麼,只是改了個個性簽名:明天就要回去了,這個罪惡城,我還會回來的,不會很久,龍哥,蛟哥,暢哥,兄弟們,曼姐宇姐,你們都是我大天懷念的人,再見了。”
然後保存,關掉qq,把手機扔到了一邊,躺在牀上,閉上了眼睛,許久才入睡。
起來時還很早,六點來鍾,然後就睡不着了,起身下牀上了個廁所,簡單洗漱了一下自己,洗了個頭,身上有紋身還不敢洗澡,換了套乾淨利落的衣服,今天必須以良好的形象面對他們,畢竟是臨走前的最後一頓飯嗎,下次再一起聚就不知道啥時候了。
叼起一隻煙來,拿着錢,走出了家,平常都是他們照顧我,給我買早飯,所以我決定今天給他們買頓早飯,也做一個勤快的人,我四處逛了逛,附近有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肯德基,所以我走了進去算上自己的買了六份一共,皮蛋瘦肉粥之類的,還有油條。
拎着這麼多喫的走回家,打開門,把喫的放在了茶幾上,然後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啃了起來。
剛喫完,龍哥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着我眯了眯眼睛:“今天出息了啊,頭一次這麼勤快,哈哈,生日快樂啊!”
我也笑了笑:“我也不能一輩子都靠別人伺候對不對。”
“知道就好,我去洗漱了,然後聯繫飯店給你包場子。”
我點頭:“嗯,行。”
說着龍哥就進了衛生間,我喫完之後把自己的那份扔到了垃圾桶裏,然後打開了一份,給龍哥準備準備,龍哥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回房間穿好了衣服,就坐到了沙發上,面帶笑容的喫着我給他買的早餐。
喫的非常乾淨,然後龍哥衝着我點點頭:“嗯,好喫,好久沒喫過這麼香的早餐了。”說完龍哥異常豪邁的笑了笑。
緊接着掏出手機就撥了個電話出去:“喂李老闆啊,今天中午包你飯店場子給我一個弟弟過生日,嗯我就知道你是個痛快的人,哈哈,放心錢不會少了你的,別這麼說錢我是一定要給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行了,中午我就去,一定要準備好酒菜啊,哈哈,好,那我先掛了,嗯,行,再見。”說完龍哥掛了電話,“瞧我這人品,哈哈。”
我也笑了:“你這人品剛剛的沒疑問。”
“必須的啊這是。”
我們嘮了會磕,我就給暢哥打了電話:“喂暢哥。”
“咋的了大天,啥時候喫飯啊給個信。”
“今天中午,飯店門口集合吧,等下我問問啊。”說着我看着龍哥問道,“龍哥,是哪個飯店啊?”
“天府大酒店,罪惡城的人肯定都知道,你就直接跟他說吧。”
我點頭:“天府酒店,你知道嗎?”
“我草,罪惡城最有名的大酒店我能不知道啊,你要在那裏包場過生日,牛逼哈哈,我們也跟着你牛逼了一把。”
“那你看,必須的,別忘了叫上大雕他們,還有宇姐跟曼姐。”
“哪小臉呢?”暢哥問。
我猶豫了一下:“不要告訴她了就,就你們幾個來吧。”
“好吧,放心穩妥肯定到,誰不到跟誰急眼。”
“嗯,行,掛了。”
掛了電話之後我就在想,有沒有差了誰,仔細回憶了一遍,貌似除了小臉,誰都不差了,大祥哥回s市了,找不到他的人,文哥,也就算了,不想讓他知道我的故事。
宏哥蛟哥醒了之後紛紛說今天是我最懂事的一天,我也挺欣慰的,看見他們開心比幹什麼都開心,王雨嘉姐妹洗漱完的時候龍哥開口:“你們倆丫頭來的真挺幸運的,這是大天在這罪惡城第一次給大夥買飯,你們竟然剛來兩天就喫到了。”
王雨潔看起來神情有些低落,看着我:“大天哥,你不確定再多住幾天了嗎?”
“不多住了,早點回去把事情辦完,有時間我再過來。”
這時王雨潔眼圈突然泛紅了一秒鐘,然後又恢復到了平常的樣子。
王雨嘉倒是沒說啥,喫着早飯,就說了倆字:“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