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烈戰北死不了,所以你不用愁眉苦臉,擺出一副要死在他前頭的樣子。”
順通碼頭“火災”爆發的第二天,王動的營部中,迎來了兩位美女。
一個正是所有事件導火線的譚麗,此時她正帶着一副大大的墨鏡,不過即使是墨鏡,也遮不住她面上的淒涼。
另一個則是黃瀅了,在烈家人自顧難暇,同時即使要護着譚麗,也必然沒有好面色的關頭,也只有她,纔會陪着譚麗。
“什麼是正常情況?什麼是非正常情況?”
墨鏡的遮擋,看不清裏面的神色,不過聞到王動這不算好聽的話,譚麗的聲音中倒是微微透出了一些激動,此外,她那一貫敏感的心,也聽出了王動話中的另一層意思正常情況,那就是還有另外一種情況。
王動淡淡地說道:“他有個雖然肆無忌憚,但對他來說,卻是極好的爺爺,不只爲他除掉了最直接的威脅,也將很多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再加上老爺子還有一些關係足夠的老友,正常情況,即使有人壓着,烈戰北也死不了。”
沒有完全說白,不過王動的話意,卻也絕對沒有半點虛假,別人也許還不清楚,但作爲“夜襲軍營”和“順通兇殺”兩大事件唯一的共同處理者,他卻能看出,溫四維必然已經插手了而那招攬閆正松的事情,恐怕除了爲軍隊吸收高手,保留足夠有力的證人和證據,以頂一頂火星那邊的壓力。應該也是其真正的目的之一。
溫四維既然已經插手,潘小四之死就不說了,另外三人之死,那就極可能會被轉到,情緒太過激動。失去理智上面去那就不是兇殺,而是誤殺。
即使別的地方壓力再大,他只要再將烈戰北擁有晉升戰將的天賦,以及領悟了意之力的事情一說
若是王動沒有料錯,烈戰北最多就是被扔去苦囚營。直接與異獸廝殺,同時也以功補過,爭取早日恢復自由之身而這一推測,也正應着了烈霸臨走之時所說的那句話。
那老鬼恐怕早就和人有默契了,扔去苦囚營固然危險,但何嘗不是磨練的地方。
“那非正常情況呢?”
譚麗還在琢磨着王動話中的意思,黃瀅卻先開口了。
目光在譚麗面上掃過。王動似笑非笑地說道:“非正常情況就是,別人沒弄死他,他自己把自己弄死這個情況,我想譚麗很快就會明白了。”
聲音中,王動起身了。此時還是上午,早點處理完這最後一件事,他就可以安心縮到一邊去了,後面的事情便是再多,應該也關係不到他身上了。
而緊隨在他身後,譚麗的面色終於劇變了起來說到如此直白的份上。她便是要假裝聽不出,都不可能了。
“你們知道嗎,這麼多年。和戰北在一起,其實我一直很自卑。”
沉默,良久的沉默,直至坐在王動車上,開出營地好一會時間,緩緩地。譚麗才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由始自終,戰北始終全心全意對我。哪怕曾經與烈伯父他們鬧翻,也從來沒有任何猶豫之時。
而我,我和他的交往,很多時間,卻始終帶着一些目的
早年,是功利,後來,功利沒了,但是小海的事情,我卻又一直在持續不斷地虧欠着他,
我原本想着,等家仇報了,等小海的事情解決了,我就一心一意,只爲他而活着,但是”
沒有哽咽,沒有悲痛,也沒有憤怒,譚麗的聲音中,透出的是徹骨的寧靜,或者說是死寂,這聲音甚至讓黃瀅心中都禁不住顫抖了一下,便是王動的目光也微微一皺。
這對男女,彼此間都用情至深,甚至深至了隨時隨刻都可以爲對方去死的地步,一個因此領悟了情之意,這一個則因爲自己的事情,就始終覺得自己對不住對方的全心全意,而此時,白璧蒙瑕之事,更是擊倒了她心中最大的堅持
“即使烈戰北能打消她的死意,這個心傷,恐怕也需要很長的時間甚至可能會永遠存在於她的心中。”
微微地,王動心中也嘆了一口氣潘小四死不足惜!只可惜害了一堆人!
“去吧。”
車子開至了旅部囚牢,和守衛打了一聲招呼後,王動直接將譚麗送至了會面室。
“王動,你說他們會最終好起來嗎?”一路都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黃瀅,在譚麗進去之後,突地幽幽一嘆。
聽出她心中的一些憂傷,還有更多的感懷,王動輕輕將她摟起,點了點頭:“會的,他們既然彼此都可以爲對方而死,那就也可以爲對方而活,我相信,等烈戰北出來之後,他們必然會最終好起來的。”
說着,他又微微一笑:“另外,我也相信,我們之間一定會比他們更好。”
在這方面,一直以來,王動都有些木訥,有些被動,此時聽他說出這樣的話,黃瀅心中一漾,順着他的摟抱,將整個身子都埋到了他的懷裏,沒有說話,卻又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背。
眼中一笑,俯首,輕觸黃瀅那光滑圓潤的耳朵,王動低聲道:“對了,事情終於解決了,今晚我回家睡。”
也不知道是耳朵太過敏感,還是從王動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別的含義,彤雲自頸部生起,一下就蔓延到了耳根之處,不過黃瀅卻只是埋首在他胸前,始終是沒有說話。
見此,王動心中也不由一蕩,輕擁着這曼妙的身子,又有一道意念在心靈中一閃而過若是有人要以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我的親人。哪怕立場再特殊一些,我也絕對不會等他們有了行動之後,再去被動應對!
應着這道意唸的閃過,心靈最深處的那方古印中,那昨晚就已形成的莫名氣息。頓又再次加深了好些。
“對了,譚海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要烈戰北時不時就去一下火星那邊。”
譚烈二人的見面,一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這期間,王動甚至還準點地修煉了一下吞天術。
而等她出來了之後。第一時間,她又要求王動送她回烈火武館,並且在到達的時候,還謝絕了黃瀅的陪伴。
摘掉了墨鏡,仰着頭,挺着胸,以冷傲。堅定,乃至固執,執拗的姿態,譚麗一個人走進了遠比平時要冷清許多的烈火武館。
從她背影上收回目光,王動眉頭一皺。又想起了前日,烈戰北所說的話譚麗之所以會與潘小四會面,那是因爲潘小四有解決譚海之事的能力。
黃瀅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曾經問過表哥,不過每次只要提到譚海,他就不再多說。”,
王動心中再次一皺。以黃瀅和烈戰北的關係,他卻也從來不提聽上去,這其中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再加上這幾年,從來沒有與老四聯繫過
“莫非”
心中跳了一跳,王動想到老李那犬子曾經的遭遇之上了。
心思只是一閃,並沒有現在面上,目光重新投到馬路前方,岔開話題。王動說道:“對了,你現在是跟我一起去營部。還是送你去老四那?”
黃瀅頷首道:“我去靜姐那幫忙吧。”
正說到王靜,心中突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難以啓齒的事情,她面上微微生出一些紅霞,目光變幻不定地看着前方,又輕聲說道:“晚上不住家裏行嗎?靜姐和小珏她們都在”
敢情到這個時候,她終於想到平時和她睡一屋的其他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