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暫時沒什麼事做,陳浩也沒打算去哪裏玩。昨天過完父親的生日,研究了一下《初級煉丹術》,不過暫時還做不出來丹藥,所以也就不急。
今天陳浩正在家裏練鋼筆字,他覺得自己的字還是不夠漂亮。所謂字如其人,這字寫的怎麼樣,也能反應出一個人的某些信息。比如說字體,字體端正,可以說這個人正直、自尊心強;字體左傾,可以說是有進取心、反抗心;字體右傾,可以說有好奇心、比較理性。過度左傾或者右傾還能反應其它性格不好的問題,這只是一方面。還有字體大小、字間距、行距、佈局、寫字的壓力、寫字的速度等等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應一個人的性格特徵。
不過這些陳浩都沒有比較對照過,具體也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類。不管是哪一類,這其實都只是總結的一種書法的文化藝術,太過計較、認真都不適合。這些對於專業學習書法的人來說還容易對的上號,因爲很多沒有練過的人寫出來的字,根本就是沒有一個規範,連自己都不知道哪個是自己的字跡,更加談不上以字看人、對號入座。
陳浩也沒有學過書法,這個字如其人他現在也看不大懂。不過他知道字如其臉,字寫的好好不好看,很多時候都是事關面子的。陳浩不要求自己的字寫的多好,但是起碼面子上也要過的去啊。
陳浩正來練習着,突然聽到一陣呼喊聲。這聲音聽起來鬧哄哄的,是一羣人在吆喝。也不知道村子裏出了什麼大事,竟然這麼多人吵吵鬧鬧的。
陳浩從家裏走出來,就看到一羣青年手裏拿着傢伙,什麼大刀、木棍、鋼管之類,看這情形像是要幹羣架啊。
“他們在河邊,我們過去幹他們。”
“蝦子,你再去村裏叫多點人。”
“陳淳,你去找你叔,把他的**拿出來。”
“咦,陳浩,我們跟符村打架,你要不要去?”這個人看到陳浩從家裏出來,吆喝一聲問道。他沒有直接叫陳浩一起,而是問了一句,也是因爲陳浩跟他們不同,陳浩是大學生,這事怎麼也要顧着點陳浩。如果陳浩不願意去,他們畢竟是村裏兄弟,也不會拿這事說什麼。
“怎麼回事啊?你們這架勢好像不是玩玩的樣子。”陳浩知道符村跟自己陳村不對頭,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是因爲什麼事情幹起來了。
說起兩村的恩怨,那都是上兩代人就積下來的,起因就是農村人賴以生存的土地。當年,國家的政策還是提倡人多勢衆,鼓勵多生孩子,誰家多生了一個孩子還有獎勵紅雞蛋。於是,每個家庭都起碼有三四個孩子,多的有八個、九個,隨着孩子們的成長,勞動力大增,同時食物壓力也增大,這就造成了對土地的需求更多了。需要土地就要對外開荒,符村和陳村的恩怨就是從此開始。
由於大家都意識都了土地的重要,所以開荒都是很賣力的。小山包被夷爲平地,山林也不停的被開發成土地,很快,曾經是村與村之間的屏障的山地、樹林都被開發成了種植用的土地。隨着可被佔有的資源不斷的減少,最後的爭奪不可避免的要上演。這時候的農村人,還是比較野蠻的,畢竟國家剛剛平定下來,接着又是十年的特殊時期,國家百廢待興,農民很窮困,可以說是有時候連飯都喫不上,當時的教育更加不用說。爲了搶奪資源,不可避免的就幹上了。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分誰對誰錯,槍桿子裏出政權的思想根深蒂固,爭奪到最後,雙方都傷了不少人,最後畫地爲界,留下一條兩米左右寬度的未開發地作爲分界。
雖然如此,但是這樑子結下了,後來兩邊的人就再對不上眼,各種事情都有可能成爲新矛盾的根源,這些年沒少發生各種大小衝突。
老一輩的事情,小一輩的也看在眼裏,一代一代的就傳承了下來。現在那些爺爺輩的人已經不在了,當年還沒有出生的小字輩肩負起了這種傳統恩怨。對他們來說,對方的村子就跟小日本一樣,雖然性質不同,但是仇恨是一樣的。
這些都是陳浩聽上一代人說起的。
兩家人的恩怨,其他人管不了;兩個村子的恩怨,其他村子也干預不上;兩個國家的恩怨,聯合國也只能靠邊看着,嚷嚷兩句可以,想插手那就是瞎扯。黑人和白人,中國和日本,這些矛盾和恩怨都是其他人無法調解的,靠的只能是自己選擇放下。
陳浩讀書這麼幾年,也從來沒有跟對方村子的人說話,就算對方是同學,那也當作沒有這個人。不過那時候還小,大人們的活動還輪不到他們參與,只能在心中憎恨對方。
隨着自己的長大,在外面讀書求學,對村子裏的事情瞭解的慢慢少了些,陳浩對於兩個村子的恩怨倒是沒有像以前那樣仇視了。只有那些長期留在村子裏的年輕人,由於經常接觸這些事情,反而完整的繼承了上一代人的意志。
對兩個村子要幹羣架,陳浩現在其實不希望看到。老一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時代不同了,這種恩怨儘量慢慢的隨時間化解了最好。可是人的成長環境不同,認知也不同,這道理對他們是講不通的。
陳浩只能選擇去或者不去,他不去,也沒人會說他什麼,去了,可能也做不了什麼。這種事情,連鎮上的派出所都管不了,只能儘量的驅散。要是沒人報警或者來晚了,也就隨便勸一下雙方離開,除非死人了纔會抓人,不然這事只能當做沒發生一樣。
“事情是這樣的,陳勝和幾個人在河裏網魚,碰到對方的人也在,後來吵上了,最後還打起來了。現在打傷了對面一個人,他們那邊已經叫人了,我們肯定也要過去。”這人叫陳塘,跟陳勝是一房人,他長得比較彪悍,所以有這種事發生,他也算是一個帶頭。
“能不能把他們叫回來,這事要真打起來,最後可能有人受傷啊。”陳浩聽說是這事,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這衝突有時候根本不用分誰對誰錯,本來就不對眼的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引發矛盾,一旦幹上了,不管對錯,只管結果,看誰能壓過誰。
“不管那麼多,他們現在還在那裏對峙着,等我們過去,最後是不是要打,現在還不知道。”陳塘解釋了一句。
陳浩剛纔那樣說也只不過是隨意的說一下,這事就跟古惑仔事情一樣,有人在外面被欺壓了,那就要討回公道,不然以後走出去都會被人看不起。
“那就去看看吧。”陳浩現在不同以前了,自己也算是身手超強的人,過去看看事情的發展,要是能避免衝突就儘量避免吧。
“好,那就一起走,等一下我給你一根鋼管,拿着防身,要是打起來了,你不敢上的話就躲後面。”陳塘看陳浩雖然現在健壯了很多,不過畢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可能會緊張。
“好,我會注意的。”陳浩也沒有拒絕。打羣架那場面四處都是戰場,很多人都是一頭熱血就衝上去,一開始可能只是隨便打打,但是到最後打出火氣來了,說不準就會出人命。
陳浩的父母也已經知道是什麼事情了,拉着陳浩回到家裏,媽媽擔心的說道:“小浩,這事情要不你就不要去了,他們那麼多人夠了,你還要上學,要是被人打傷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