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陳浩家裏就開始張羅起來了。
今天可以說是雙喜臨門,不但是父親的六十大壽之喜,也算是陳浩金榜題名之喜。
不但有很多親戚要來,村裏的族人和近鄰好友也被邀請了,估計要辦上七八桌酒席。
陳浩一大早就跟幾個叔伯去買菜去了,這些事情他能幫忙的自然不能坐享其成。
等陳浩回來的時候,大姐跟姐夫已經到了。姐夫一家也是農村人,不過由於在公家單位工作,已經搬進了縣城,住在單位小區裏。生活雖然無憂,不過家裏上有老下有小,過的也比較節約。
“姐、姐夫,你們過來了。”陳浩對自家這些人都是比較親的。
“是啊,小浩,聽媽說你出去學習培訓了,怎麼現在回來了。不是開學了嗎?”姐姐對這事情也很關心。
陳浩的姐姐叫陳娟珍,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兩個孩子也上小學了。當年在城裏打工的時候認識的姐夫,後來就嫁到城裏了,不過小城離老家也不遠,每逢過節很多時候都會回來看看,跟家裏的走動比較頻繁。
“我這邊沒事,人家都安排好了,我這次回來會在家裏呆到月底再上去。下次可能就要等過年才能回來了。”陳浩的這些事情不想跟人說太多,反正都沒有必要。
“哦,你上次走的那麼急,我本來想回家看看的,不過還沒回來,你就離開了。”陳浩這麼優秀,做姐姐的也感到有面子,對陳浩很關心。
“嗯,這事確實比較急,別人都在等着我了。”
在陳村,跟陳浩家裏最親的就是叔叔家了,兩家關係很好,平時經常來往。陳浩的只有一個親叔叔,叫陳磊。叔叔還比較年輕,只有40幾歲,雖然也是在家裏種田,但是家境比陳浩家要好一些。養了兩個兒女,兒子叫陳榮飛,今年18歲,在臨城一中上高二,雖然成績不是很突出,但是一中畢竟是重點中學,將來考個本科應該問題不大。女兒叫陳青青,今年15歲,還在上初二。昨天陳浩已經跟他們見過了,現在他們對陳浩都是很尊敬的,作爲一個堂哥,陳浩的現在也算是給他們一個表率作用。想起以前,陳浩都覺得自己那時一定令他們很失望。
親戚陸陸續續的都來了,有些親戚陳浩可能都只是見過一兩次,有些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了,叫人的時候都是含含糊糊的。
忙到中午終於可以坐下來喫飯,整整七桌子的人。要是平常時候來個親戚,兩桌子都足夠有盈餘的了。可見有些關係不走起來就不知道,如果真有需要,大家都走到一起的話,力量還是蠻大的。陳浩想起電影‘天下無賊’裏,葛優大師說的一句話: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這說的又豈止是一個隊伍,作爲一種社會的現狀,連親戚朋友都很無法避免這些。
“小浩啊,你能考上清華大學,考上狀元,我們也替你感到高興。舅舅呢,給你一個紅包,算是獎勵,以後上了大學繼續好好學習,以後有了出息,就在城裏生活,不用回來農村了。”舅舅、小姨、姑姑這些都是跟家裏關係最近的親戚,有着直接的血緣關係。只要是識大體、有情義的人,都不會把這層關係給放棄了。遠親不如近鄰,遠的不僅是距離,還有血緣關係。
“謝謝舅舅,我一定好好學習,以後肯定會留在城裏發展,不過這家還是要回來的。”陳浩對於舅舅給的紅包沒有拒接,這是長輩的心意,也是一個俗禮。
“來來,小浩,這是小姨給你的,拿着,以後在學校可以買點想要的東西。”小姨是媽媽唯一的妹妹,兩姐妹的關係從小就很好,每年媽媽和爸爸生日都會過來。小舅已經給紅包了,小姨也跟着拿出來了。
一個個親戚和叔伯都送了陳浩一個紅包,家裏條件好的,關係近的會給的多些,關係一般般的更多隻是表示一下。陳浩的家庭條件一般般,雖然不差這些錢,但是他們這也是相當於給陳浩籌第一個學期的學費。這也是一種慣例吧,陳浩知道以前農村人的生活還沒有這麼好的時候,有人考上了大學,村裏就會給他湊錢交一個學期的學費。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這樣做了,有的也只是親戚朋友的一種心意。
還好農村人家的地方都不小,要不然這麼多人真擠不下了。現場的氣氛很熱烈,有些親戚之間都很多年沒見了,這時候自然會有很多故事可以交流。
雖然來的親戚很多,但是有些原本關係很好的親戚還是沒有來,那就是陳浩大舅舅一家。
說起陳浩家的內外家族,當年也是很有勢力的,原因就是大舅舅一家。大概十年前,大舅還是臨城的風雲人物,幾個表哥、表姐也在政府部門工作,小時候陳浩就經常跟媽媽到城裏看大舅舅,那時候整個家族的關係非常密切。
可是突然間,大舅舅去世了,沒多久,身居要職的大表哥也被栽贓身陷牢獄,整個家族一下子敗落。後來大表嫂掌握了家族的主要產業,不過大表嫂的爲人一直比較傲嬌,看不起這些農村的親戚,之後一下子關係就淡了下來,走動幾次之後,再也沒有太多聯繫。這件事一直都是幾家人心中的一個結。
想起這件事,陳浩想到大表哥至今還在承受牢獄之苦。可惜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夠把他解救出來,預備成員的能力還是太小了。不過,只要等到自己正式加入龍組,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酒足飯飽,大家坐到一起相互交談。陳浩看到媽媽、小姨、舅舅坐在一邊說話,就走了過去。
“俠仔現在被轉到h市的監獄了,軍仔的意思是我們大家想想辦法,能不能派個人過去看一看,湊點錢送過去什麼的。”舅舅說話的聲音比較低,對陳浩過來也沒有忌諱。陳浩小時候聰明伶俐,大表哥很喜歡他。只是陳浩還沒長大,家族就出事了。
舅舅說的俠仔就是大表哥,軍仔是二表哥。這些年陳浩還小,對這些事情也只是聽媽媽說過一些,沒想到現在大表哥還被轉移了地方。
“那阿聞怎麼說的?”小姨暫時沒有發表意見,而是問了一句。
這個阿聞說的就是大表嫂。聽說現在正在計劃要跟大表哥離婚,不過這事情大家都表示反對。畢竟兩個孩子都已經上初中了,現在離婚對整個家族的面子都不好看。
“她的意思比較模糊,而且現在也找不到門路。”舅舅皺着眉頭,這事情最近幾年他們一直都很少談起。
“那你的意思呢?大家湊錢找關係?他們那麼有錢都不捨得拿出來,我們能拿出來幾個錢。還特意找我們說這事,這個女人做的太不地道了。”小姨看不慣這行爲,大表嫂這些年藉着家族留下來的產業確實賺了不少錢,聽說還買了好幾處房產。
“那要不我們就湊一點,其它地方我們也出不了力。”媽媽跟大舅舅的的關係是最好的,大表哥的事情她也廢了不少心。村裏有兩個人在外面有點官的,媽媽都找過關係,不過作用不是很大,好不容易輾轉找到一個人剛好是負責管理監獄的,花了不少錢纔有機會進去探望一番。不過這事情好像有人在故意阻礙,後來再想看看都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