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會?”
嘉文聽到這個帶着驚悚色彩的名字就知道這裏面準沒好事。
“對,就是求死會,好像是一個奇怪的互助組織,具體的我還不清楚,我只是通過胡志遠在辦公室抽屜裏一份奇怪的聚會通知看到的這個名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幫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你等着吧,我現在就動身去龍城找你。”
嘉文掛了電話,跟慕容雨說明了具體的情況。
因爲這事兒已經跟石強殺人的案子有了聯繫,所以慕容雨這次不但同意嘉文去龍城,還讓他把周茜帶上以便照應。回春的偵破工作交給韓浩負責。
出發的路上嘉文自己的覺得奇怪,胡志遠被殺,金敏被偷拍,李萬年的死。三個看起來毫不相乾的案子竟然跟同一個神祕組織忽然有了聯繫,也不知道這是還是造化弄人還是天意的安排。
一路上嘉文也沒閒着,電話裏跟張義和韓浩兩邊一直聯繫。
目前根據拉網式調查發現石強在殺人後就沒有在回到自己原來的住所,他從東昇小區消失後很可能再次潛伏了起來。
目前警隊已經分析出石強的近況,實際上如果石強開始作惡,結果一定讓人毛骨悚然。
本身石強已經瀕臨死亡,他的生命也許只有一年,或者半年,或者更少。
這麼一個已經被死神宣判了死刑的惡棍如果開始報復社會,結果可想而知。
更可怕的是如果繼續推敲,那個神祕的求死會,如果是這樣一羣病入膏肓或者可破紅塵一心求死的人組織在一起相互幫助,毫無底線的破獲社會秩序,那這些人幾乎是無敵的。
熟話說,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石強不是不畏懼死亡,而是死亡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未知的恐懼。所以他可以肆意傷害別人。
而從胡志遠的身份看,他應該是一種對生活策底失去信心的一類人。他被自己的精神疾病折磨的心力交瘁。
可能他的初衷是在那個組織裏獲得精神上的慰藉,結果卻莫名其妙的參與了一個讓人,細思極恐的組織。
“嘉文,你說這幫人是個什麼性質的組織?按理說這幫人既然求生無望,圖財圖權對他們來說都沒有意義了。難道是專門給社會添亂傷害他人取樂?”
張義和王華聽了嘉文說的回春發生的殺人案也是一頭霧水,現在案子的發展已經不只是胡志遠冤死的案子那麼簡單。
他們也意識到如果有這樣一羣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搗亂分子的存在那對整個龍城的警務系統都是巨大的挑戰。
“從石強的行爲看,這夥人很可能是一個互助興致的組織。”
嘉文的分析依據是這個組織的組成人員,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三位,石強不用說,醫院裏關於他的病歷有兩尺厚。胡志遠精神上已經快要崩潰,屬於對自己的行爲能力處在極度懷疑狀態下的非正常人。
還有那個幫着石強偷拍金敏的四個人裏孔學東提供的最神祕的瘦子,也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說到這很多人一定會想到美國的互助小組,“互助”是指一羣經歷相似的人面對困難互相幫助、共同克服。互助體系的特點是,人們與自己的同輩羣體一起建立一個支持網絡。
本來這應該是一個相互傾訴相互鼓勵幫助的組織,但是如果這些人開始利用自己“不怕死”的特性,擰成團幹違法的事情,那一切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嘉文胡亂的想着,汽車就駛入了龍城。爲了照顧周茜的小心思,嘉文提議他和張義王華在馮源家裏見面。
張義當然沒有反對,周茜聽了笑眯眯的感謝嘉文。
四人見面後馮源表示了熱烈的歡迎,幾人圍坐一圈,張義把馮源介紹給了王華。
其實嘉文這麼安排還有一個想法就是讓馮源的專業心理學知識幫助分析一下這幫人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才趕出這麼多不合邏輯的事情來。
目前掌握的情報,只有偷拍金敏這件事明確是爲了給石強報仇。
因爲石強說過金敏侮辱了他,他要報復的話。
而騷擾廣場舞大媽,挑釁飆車族,甚至石強殺死毫無聯繫的李萬年又是爲了什麼呢?
“我覺得這事最好差的突破口就在李萬年身上,從石強對金敏的報復看他們算是一個互助的共同體,組織幫石強搞臭了金敏,石強幫組織殺人。
所以很可能李萬年的敵人,也是這個組織求死會的一員。我們可以從這條線下手調查。”
王華不愧也是警界精英人物,分析的頭頭是道。
“恩,周茜明天你去查一下李萬年的對手或者仇人裏有沒有病入膏肓的人物。”
嘉文也覺得王華說的有道理,於是安排周茜去做這件事。
“黃佳麗的事情怎麼辦?現在查出胡志遠有反社會傾向,對你們繼續調查是不是有很大阻礙。”
嘉文又想到張義案子陷入死局的情況。
“黃佳麗現在已經開始走司法程序要求上訴,我們還在儘量託着。
我還沒跟你說,胡志遠加入求死會這件事我查出了點眉目。
這是胡志遠辦公室發現的邀請函,你先看看。”
接着張義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類似請柬一樣的東西。遞給嘉文。
嘉文接過來看到這封硬質卡片的正面是一個兩人握手的LOGO。上面寫着精神互助,擺脫恐懼。
背面是一些心靈雞湯,地下寫着利源精神健康康復中心歡迎您。
下面是一個地址和聯繫方式。引起嘉文注意的是在賀卡的背面有人用碳素筆寫了求死會三個字。從筆跡上分析正是胡志遠寫的。三個字後面還有一個俏皮的頭像,和胡志遠家裏找出的那個灰太狼面具十分相似。
也就是這個線索讓張義查出了這個神祕組織的存在。
不過接下來對這個利源精神健康康復中心的調查卻出現阻礙。
原來這個康復中心並不是什麼私人診所興致的機構,而是一些社會人士捐助的,不以盈利爲目的的社會團體。
該組織的法人據說是一個愛國華僑,名叫喬振邦,人不在國內,也有兩三年沒回國。不過這人在省內很有人脈。
除非利用司法身份強行調查,不然想要接觸還是很麻煩的。
張義試着上門諮詢,結果被擋在門外,他們服務人員說想要加入他們的康復中心要有相關的醫學證明,說明你有足夠嚴重的問題。
聽到這裏嘉文嘿嘿一笑,向後一仰靠在沙發上,來了個葛優躺。
“我說,你們看我是不是想快要死的人了。”
嘉文這麼說所有人都猜到他要怎麼調查這兒利源精神健康康復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