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
大剛、來順等人從牆外噌噌的跳進來,這會文東帶着兩個弟兄握着大砍刀也從大門外閃了進來,山西礦工來順舉起手裏沉重的抬槍,用力向下把槍托砸在趴地上呻吟求饒的僞軍頭上,頓時,這個僞軍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碎開來。
鄧宏從地上拎起杆步槍,一拉槍拴檢查了一下槍膛,再把兩枚手榴彈揣懷裏,幾步衝到大門口,剛伸頭一看,外面噼噼啪啪要得熱鬧。
外圍的平東隊現在已經湧進了村莊裏,大傢伙順着村莊中間較寬的大路一路往前衝,看上去大家都非常勇猛,可是到處顯得一片混亂,看不出誰在指揮,也看不出大家的主攻方向,所有人好像都是聽到那裏有槍響就往那裏衝。
鄧宏觀察了一下週圍,到底的兄弟幾乎沒有他認識的人,他注意到那些衝在中間寬路上的人突然驚叫起來,都伏在地上,路上傳來機槍掃射的聲音。
"宏哥,上不?"大剛跑來,喫喘籲籲的問着鄧宏。
鄧宏稍一思索,回頭說道:"我們走,不能走大道,我們繞過去兜他們的屁股。"
剛纔鄧宏衝鋒的勁頭早就把大剛等人徹底折服,大家這會全把鄧宏當了主心骨,大剛、來順、正谷、文東等7,8個人跟着鄧宏從側面衝出去。
巷戰一條重要原則,火力弱的一方順街道衝擊,是非常容易被對方的機槍火力壓制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街道上無遮無擋,平東隊這些既無訓練的密集衝鋒,只會徒增傷亡。
往側面轉過幾個房子,鄧宏豎着耳朵聽着槍聲的方向,轉了幾個彎以後,他發現一間磚石結構的院牆,院牆裏傳來機槍的聲音,他停下腳步。
轉頭對大家說道:"誰過來,把我架進去。"
長得最壯又結實的鐵匠正谷馬上上來,"我來,我架你進去。"
文東一把抓開鄧宏說道:"宏哥,讓我來,你歇着。"說着就準備往正谷肩上踏。
鄧宏的性子那見得這些,他推開文東,"我先上,你們架起我。"
來順和大剛兩人一人抬起鄧宏一隻腿,兩人一起叫聲"起",就把鄧宏整個人抬起來。
扒上牆頭,鄧宏一手捏着步槍,看到牆裏院子裏門口跑過幾個僞軍,急匆匆跑到院子頭的大屋裏,在大屋上面的閣樓小窗上,一挺機槍正在不停對街道開火射擊。
鄧宏翻上院牆,從牆頭跳進院內,他剛着地,對面大屋的大木門咣的一聲關上,鄧宏一個箭步衝到門邊,身子緊靠在門邊的牆上,那邊牆頭,文東也爬上來,正扒在牆頭。
忽然間,大門邊上的窗子垮垮的被人砸開,支步槍伸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鄧宏轉身就衝上前,倒提起步槍,用步槍槍托狠狠往窗戶裏砸去,窗戶裏傳來幾聲驚叫聲,支伸出來的步槍不由得就縮了進去。
不等房裏面還有更多反應,鄧宏從懷裏掏出手榴彈,拉開弦就扔了進去,只聽到房裏有人大聲恐懼的驚叫。
轉眼間,"轟"房裏一聲暴響,一股濃煙夾着碎木片、小石塊、肉塊從窗戶裏噴出。
嘭的一聲,房門打開,從屋裏衝出幾個僞軍,他們叫罵着,衝到了院子裏,鄧宏此時正帖在窗戶邊的牆上,從房門衝出的幾個僞軍一出門,就看到正好從牆頭爬下來的文東,大剛等人。
鄧宏平端起步槍,一個突刺,從背後刺入一個僞軍的後腰,這個僞軍一聲慘叫,全身抽搐着向後倒,匆忙之中,鄧宏用力突刺的力道太狠,步槍鏡然連刺刀連前面的槍管都刺到這個僞軍身體裏。
這會又一名僞軍端着步槍嚎叫着上來,鄧宏的步槍連刺刀還陷在那個被刺僞軍身體裏,用力撥了兩下,步槍沉甸甸的撥不出來,不由得心裏一沉。
轉眼間那名僞軍明晃晃的刺刀就刺過來,鄧宏把懷裏的步槍一擺,格檔了一下,趁着僞軍被檔住的機會,鄧宏乾脆扔掉手裏步槍,退了兩步,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面前的僞軍連發5,6槍,當即將這僞軍打倒在地。
這功夫,其它幾個僞軍也想圍上鄧宏,就在這時,一名僞軍人一晃,頭頂血突然噴出來,鄧宏定晴一看,這僞軍頭頂上硬生生扎進了一把小斧頭。
在後面,十來米開外的文東的裏還捏着另一把小斧頭。
衝出來的僞軍轉眼間就被撩倒兩個,其它人這陣早已心驚肉跳,門口幾個僞軍腿軟的突然跪下來,舉起手裏的步槍。
文東幾個人衝上來,手拿大刀的文東二話不說,手裏刀光一閃,一名跪在地上的僞軍就身首異處,其它幾個僞軍嚇呆了,跪在地上往後縮了幾步,嘴裏大叫着:"不要呀,我們降了,不要殺我們,饒命呀。"
"饒?!饒你個巴子的,你們跟着日本人殺我一家老小時,可曾饒過人?"山西漢子來順大罵着,一腳把僞軍踢翻在地,這會大家早殺紅了眼,大剛、正谷幾個人一湧而上,手裏大刀,刺刀齊下,轉眼間,幾個跪地求饒的僞軍就被殺成肉泥。
鄧宏這會沒心思關心這些,他小心的摸進房裏,房頂閣樓裏的機槍聲停下來,鄧宏在一片混亂的房間裏摸索着,牆角發現兩個老百姓,他們縮成一團,驚恐不安的看着鄧宏。
鄧宏看到有根長梯架在房中間,通向上面的閣樓。就小心的指了指閣樓上,對牆角的老百姓作了個手勢。
那兩老鄉恐懼的搖搖頭,過了一小會,一個年青的點的老鄉伸出三個手指對着鄧宏晃了晃。
三個。
鄧宏抬頭看了看頭頂,這會,大剛和正谷大步跑進房裏,轉眼間,閣樓上傳來噠噠噠噠的一串機槍聲。
子彈穿過閣樓的木地板,向下面射來,閣樓上的人顯然是聽到下面的聲音,胡亂打的,槍聲在房間裏打響,顯得的炸響,但子彈亂飛,驚得大剛退後幾步。
鄧宏早帖到牆邊,當他聽到機槍連着掃射了幾十發子彈,估計上面的人打空了一個彈夾,立即衝到那個通往閣樓的長梯前,用力把往上面扔出一顆手榴彈。
"轟"一聲沉悶的炸響。
屋裏的塵土飛楊,稻草碎屑橫飛,大家都捂着鼻子大聲嗆起來。
鄧宏不顧刺眼的飛塵,舉着手槍,順着梯子摸上閣樓。
閣樓上佈滿了稻草,帖牆的地方躺倒着三個僞軍,這會他們已經只餘下喘着氣乾瞪眼的功夫了。
房外的街道上傳來一片歡呼聲,鄧宏從閣樓的小窗戶裏向外看去,村莊裏已經看不到僞軍的影子,到處是密密麻麻的平東隊弟兄,大家高舉的手裏的武器在大聲歡呼。
那股僞軍已經全部完蛋了。
通北縣城的日軍指揮官明顯過於輕敵,派出的這股由一個連的僞軍和一部分僞警察部隊組成的討伐隊,在平東隊近於混亂無序的打擊下,被全軍消滅。
戰後的統計中,平東隊此戰傷亡0餘人,繳獲150多支步槍,機槍1挺。
但也在這一戰中,無論是鄧宏還是司令霍文,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以現在平東隊的裝備水平,去冒然迎擊敵人是不明智的舉動。
戰鬥結束的當天晚上,平東隊匆匆撤出陣地,休息一晚以後,就迅速向南行軍,以避開有可能遇到的大隊討伐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