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靠這麼近!會嚇死人的!”荊歌沒好氣地推開韓陽明,惱怒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吸收了那人的血元力就會變成這樣?”說完,手上一招,就把三煞三寶吞了下去。
韓陽明罕見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是我大意了,差點要了你的命。這是始魔當初創造功法後,特地創出的肉身構造,可讓人更適合修煉這三煞功法。被改造後的肉身會和凡人有所不同,被稱做魔體。凝結舍利精華、骨珠和血珠。這三樣就是你日後三煞功法的根本。最重要的就是心臟裏的血珠,其次就是舍利,最後纔是骨珠。血珠一毀,心臟立爆,和修仙者的元嬰被滅一樣,必死無疑。當然,飛昇後修出元神脫殼的境界就自然不一樣了。而舍利是你的意識根本,如果毀滅了,你就再無意識,跟死也沒什麼區別。最後纔是骨珠,若是被毀,你就會變成殘廢,再不能修煉地煞功法。”
荊歌聽了,怒道:“怎麼這些我不知道?那功法裏怎麼沒說這些?”
韓陽明乾笑一聲,道:“這三煞功法分三卷,其實你才得一卷天煞,其它兩卷你只是在伏地鼎和鎖靈玉符裏見到。真正的兩卷都不在你手上,這你自然不知道了。”
荊歌手中,只有天煞是用卷軸記載,其它兩煞,一份刻在伏地鼎內壁,一份記在鎖靈玉符裏面。而真正的功法,也都是用卷軸記載,卻不知藏在哪裏。
荊歌這才恍然道:“難怪有那麼多東西我都不知道,我得到的只有純粹的修煉功法,其它玩意兒我都沒有啊!”
一套完全的功法除了教導引氣修煉的方法,還有其它東西,比如注意事項,境界劃分,煉器制符,飛天遁地。而荊歌得到的功法卻只有如何使用三煞三寶收集三煞,引入體內。至於其它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說,荊歌得到的三煞功法,並沒有說魔體這玩意兒。且荊歌肉身轉化爲魔體,都是在三煞三寶的幫助下自行完成,無須他知曉控制。
韓陽明笑道:“原本三煞功法都是用卷軸記載,一分爲四,分別由太上長老、宮主、大長老、執法長老掌握。可互傳門下嫡系弟子,不可外傳。三卷爲功法基本,還有四卷則爲綱要。”
荊歌一聽,惡狠狠地道:“你是宮主的兒子,是嫡親,自然知道這第四份內容。那你怎麼不事先告訴我?”
“我爲什麼要事先告訴你?”韓陽明聽他質問,心裏不爽,“爲什麼呢?”
“你”荊歌無語。
韓陽明道:“魔是不會關心別人的。我修的是魔,當然不會關心你,想到了就說,沒想到就不說。我可不會刻意爲你着想,把一切都告訴你。我心情高興就對你說兩句,心情不好,我連話都不會跟你說。我原來不想告訴你,就不告訴你。現在想告訴你一點,自然就告訴你一點。”
見荊歌翻白眼不說話,韓陽明便問道:“你剛纔摸出的,是什麼血?我怎麼感覺它就像一團火?”
“鳳凰血。”
“”韓陽明眼珠子登時鼓了出來。
荊歌見狀,疑惑道:“怎麼了,鳳凰血很了不起麼?”
“天啦!真是鳳凰血?你從哪裏得來的?”一直寵辱不驚的韓陽明顫抖地指着他。
“我是在”荊歌一頓,隨即說道:“我是在長生殿得到的。你說鳳凰血到底是幹嘛用的,難道可以長生?”
“長生殿,長生殿”韓陽明喃喃兩句,對他說道:“鳳凰乃是天地神獸,數量極爲稀少。這大千世界,星系無數,不知盤踞着多少生靈,可這鳳凰卻是太少太少。要知道,鳳凰化形極遲,即使飛昇之後,也不可以馬上化形,還得繼續修煉。”
“那又怎麼樣?這鳳凰血跟它化形有什麼關係?”
“真是無知!”韓陽明道:“鳳凰乃是火之精華,軀體皆盡爲火,哪來的血?只有化爲人形的鳳凰身上纔有真正的血液留下。否則,即使受傷,也只是流出精火,瞬間就會消散。鳳凰血,鳳凰血,要等到鳳凰化形之後流下的血才能稱爲鳳凰血。這人間都沒有化形的鳳凰,怎麼會有鳳凰血?而且憑你修爲,吞了鳳凰血竟然沒被燒死,這也太奇怪了!實在難以置信!難道是飲血杖的因素?”韓陽明一臉呆滯。
荊歌暗道:“這麼珍貴?”隨口說道:“你不是說上古時期,仙魔只要法力足夠,就可以從仙界穿越下來嗎?沒準兒就是一個化形後的鳳凰從妖界穿越下來,再吐一口血在長生殿裏保存起來呢?反正在我們看來珍貴無比的鳳凰血,在鳳凰看來,也只一口血而已。”
韓陽明笑了笑,道:“不管那麼多了,你如今身具鳳凰血,改天割一點血給我補補,這可不能小氣!”
荊歌張了張嘴巴,頓時冷汗。
韓陽明眼睛放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荊歌,還變?態地聞了聞,嚥了咽口水,道:“既然你吸收了鳳凰血,那肯定身具鳳凰火了!你得到神瑛功法的煉器法訣裏一定有一套控火術,還有土木隱匿法訣裏的斂息術,你必須儘快參悟。其他的,比如《天魔大化》,暫時就不要管了,地煞功法也先放一邊。把控火術和斂息術學會,然後我會告訴你,接下來該做什麼。”
韓陽明好象師父一樣交代,又似乎感應到什麼,忽然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穿上衣服。瞧你那身板,連我都爲你感到丟人!”故意往荊歌下面瞟了瞟,然後哈哈一笑,隱沒了蹤跡。
荊歌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一絲不掛,連頭髮都沒有,知道是鳳凰血燒掉的,再往下面看了幾眼,皺眉道:“丟人嗎?我怎麼不覺得?”
“荊哥哥”忽然傳來這個聲音。
荊歌臉色一變,連忙從戒指裏摸出一套衣服。剛剛穿完內褲,荊楚紅就跑了過來,手上隨意地捏着幾根小草。
“啊!”荊楚紅正要說話,見到眼前情景,不由睜大眼睛,尖叫一聲。
荊歌臉色唰的一紅,慌慌張張地套上褲子,穿上衣服,走過去掰開荊楚紅捂眼的手,扭捏道:“你怎麼跑這麼快?”
“荊哥哥,你的頭髮”荊楚紅見他皮膚髮黑,頭上禿頂,身上衣服雜亂無章,十分不解。
地上的那具乾屍已經被韓陽明順手帶走毀屍滅跡了,荊楚紅沒有看到。剛剛那窺視之人,異能僅僅只是土遁,因此毫無反抗,一下子就被殺掉。
荊歌“呃”了兩聲,乾笑道:“剛纔我被火燒了,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火燒?”荊楚紅臉色一白,忙拉住他的手,在他身上四處查看:“那有沒有傷到哪裏?怎麼會被火燒着呢?”又從兜裏摸出紙巾,在他臉上細細擦拭。
荊歌下意識地嗅了嗅紙巾,笑道:“好香!”
“呀!”荊楚紅臉色一紅,在他身上捶了一下:“瞎說什麼呢?”
“我只是說紙好香而已,你想到哪兒去了?”荊歌苦笑道。
兩人都是臉色窘迫,都不知說什麼好。
荊歌暗罵一句:“我怎麼會這麼說話?”
荊楚紅嘆息說道:“都怪這勞什子雙修功法,還帶這樣,真是的。唉。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不是更加親密就是更加疏遠,再不能回到從前那樣了。荊哥哥,我害怕你會離我越來越遠,你就想個辦法,解除這種感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