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這可是網絡時代
機場到達廳內,揹着巨大黑色琴盒的常萱站在接機的人羣中,雖然身材嬌小,看起來卻格外的顯眼。她給人的氣質實在是太獨特了,乍一看煢煢孑立,再一看英氣逼人,讓人想要關注她,卻又不敢離她太近。
有女生拿出手機想要偷拍她,卻見她眼睛冷漠地瞥了過來,心底立時有些慌亂,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常萱,你這情緒不太對啊?看來這裏的事情,確實影響了你的心境。”
一個純厚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常萱轉身低頭,恭敬道:“韓師叔。”
常萱的師叔韓清辰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穿着十分有個性的寬大亞麻製衣褲,紮了個小辮,下巴上有一撮修剪精緻的鬍子,脖子上戴着珠串飾品,十分時尚新潮,加上他寬大的身板,看起來就像個男模或是藝術家。
韓清辰將手中的LV提包扔了過去,常萱單手穩穩地接住,跟在他身後,出了到達大廳。
看到常萱去攔的士,韓清辰奇怪道:“你的車呢?”
“我沒有車。”常萱的回答很理所當然。
韓清辰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跟常萱坐進了的士後座。
常萱在這座城市待了幾個月了,一直過着苦行僧似的生活,白天揹着那大琴盒在大街小巷上不停地行走,餓了就買幾個饅頭或包子喫,到了晚上就隨便找個路邊的長椅坐一晚,或者到海邊找塊石頭盤腿打坐一宿,只有偶爾覺得身上有點臭了,纔會去旅館開個房間,洗個澡,換身衣服。
但事實上,她是有錢的,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有錢的,至少住個別墅,開個跑車,每天大魚大肉出入五星酒店、高級餐廳,是絕對沒問題的。
她知道這位師叔的習慣,所以給他開的房間也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雖然她對此頗不以爲然。
韓清辰到和常萱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地喫了下午飯,便回到了房間。
“那個二號臨時目標,還沒有找到麼?”韓清辰站在窗邊,俯瞰着下面的鬧市區,問道。
“有線索了,但是受到了一點阻力。”常萱說道。
自從第一次偶然發現飛天的程鎧後,她就一直在追蹤這個“野修”,但她幾乎將整座城市大街小巷、每個角落都踏遍了,卻依然沒有找到目標。在觀風山發現的那些從天而降、摔得稀爛的屍體,她也有直覺,是出自那個能飛天的“野修”之手,只是那個現場也沒法給她帶來更多的追蹤線索。好不容易在公交車上無意中看到了那個打鬥視頻,判定那個背影就是屬於她所追蹤的“野修”,想去警局拿被收爲證物的血液樣本,卻又遇到了方博偉的阻攔,連破界之血這種傳說中的東西都出現了,她真是覺得自己的道心都想飆粗口了。
也正是因此,現在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把將出未出的劍,極有壓迫感。周身氣場自起,走到哪都極吸引別人的眼球,否則的話,按照一般情況下,她應該是走在人羣中,極不起眼,除了身懷破界之血的方博偉這樣的傢伙,正常人根本不會去注意到她纔對。
韓清辰聽着常萱將她遇到那“野修”飛天、兩記劍罡未能擊中讓他飛走逃掉,到在警局取血液樣本被阻的過程說完,才若有所思道:“你確定那個警察,灑出的是破界之血?”
常萱肯定道:“雖然我之前從未見過破界之血,但我還是非常確定就是破界之血,那樣的真氣隔絕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東西能做到了。”
“也未必就沒有其他東西能做到,不過你說的沒錯,是破界之血的可能性,要比其他東西大得多。”韓清辰點頭道,“嘖嘖,還真是個腦子有坑的破界遺族,他連你想要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給自己放血。既然是破界之血,那我們就沒法動他,警局的東西,要麼想辦法讓他交給我們,要麼就只能放棄了。不過他連破界之血都灑出來了,付出了這麼大代價,想讓他把東西主動拿出來,可能性基本爲零。”
“是。”常萱也同意韓師叔的判斷,眼中卻有一絲懊惱,如果事先就知道那方博偉是身具破界之血的怪胎,她應該找個他不在警局的時間過去,悄悄取了血液樣本就走。
“不過既然我們手上有那個視頻,那也不一定只有那個方法可以找到人嘛,我們也可以試試其他的方法。”韓清辰卻是說道。
“其他的方法?”常萱這段日子也想了不少辦法了,但都沒有一個讓她覺得能追蹤到那“野修”的。
“這可是網絡時代。”韓清辰笑眯眯地說道。
……
邁巴赫的後座,程鎧正聽周燃解釋在剛剛的會議上,她有些話爲什麼那麼說,哪些指令有哪些用意,還有哪些人的哪些話是在表達哪些意見。目前泰和集團的重要職務、那些因周鴻離開而產生的空位,都已經安排了合適的人來接替,公司的事務也都上了正軌,有職業經理人的總裁來處理,周燃作爲董事長,已經沒有那麼多事情要忙了。
這段時間的大多數時候,兩人其實都是在商量着婚禮的細節。
像這會,本來還是在談會議上的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程鎧還沒履行的求婚儀式。
“燃姐,你看這樣怎麼樣,你去參加什麼露天活動或者PARTY的時候,我從附近高樓跳傘,然後抱着鮮花,拿着戒指,直接降到你面前求婚!”
程鎧興奮地說道,這個情節是昨天晚上他和周燃躺牀上看電影的時候看到的,只不過電影裏並不是求婚。
周燃自然也想到了昨晚看的那個電影:“可不是隨便都能剛好有那麼高的大樓可以給人跳傘的,我記得這種超低空跳傘,我們國內好像是禁止的,而且很難控制方向吧……”
程鎧摸着下巴琢磨道:“我在跳前可以先進入賢者時間,然後降落傘其實就是個幌子,主要還是我在控制方向,所以不管安全還是落點,應該都沒有問題。”
“那萬一剛好起風,把你吹往不同的方向,難道你就直接拖着降落傘往我那邊去麼……”
“也是……看來這些也得好好計劃一下,嗯,說不定還得先去試跳幾次,燃姐,什麼時候有空,咱們乾脆一起去跳傘吧。”
正說着,手機鈴聲響起,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那位似乎知道不少祕密,又對自己有些善意的方博偉方警官。
“方警官,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那邊方博偉笑道:“想了你了唄。”
“方警官別亂開玩笑哦,我未婚妻在邊上呢,等下她喫醋。”程鎧也笑道。
“誒?未婚妻?不會是之前你救過的那位周家千金吧?”
“方警官猜對了,我們可能沒多久就要結婚了,到時你要過來喝喜酒啊!”程鎧對方博偉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至少覺得這個人值得一交。
“呵呵,那定了時間,記得通知我。”方博偉說道。
“方警官,突然打電話給我,是有事?”程鎧問道,他不覺得方博偉是那種沒事會打電話來寒暄閒聊的性格。
果然,方博偉說道:“還記得上次我給你講過的,一個男生半夜勇鬥八醉漢的事麼?”
程鎧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當然記得,怎麼,警方又有新線索了麼?”
方博偉說:“那件事警方根本沒打算深入調查,不過有人似乎對那位見義勇爲的男生很有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