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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嬌娘春閨

114、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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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嬌發現自己白心疼趙宴平了。

這人雖然瘦了, 看着好像喫了很多苦頭一樣,可這只是表象罷了,他脫了衣袍的身軀依然健碩, 他抱着她的時候依然力大無窮,哪裏用得着阿嬌再給他燉補湯?那些湯湯水水的, 她留着滋補自己還差不多!

兩人的第一次新婚夜什麼都沒做, 這一次,趙宴平像是要把那次欠她的也補回來一樣, 摟着她就不肯鬆手。

阿嬌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

還沒睡夠,脖子一癢,他又來了,下巴上有短短密密的胡茬, 一下一下地扎着她,讓阿嬌想要忽視繼續睡覺都不成。

“困。”阿嬌避開他的脣, 小手也去推他。

他什麼都沒有說,仍是追過來, 壓住她的脣,熟練無比。

阿嬌空有拒絕的心,卻沒有拒絕的力氣, 一刻鐘後,趙宴平又將她抱坐了起來。

他似乎特別喜歡這樣,兩人面對着面, 投在窗戶上的影子就像一個人。

等到一切都歸於平靜,阿嬌被他放回被窩裏躺着, 阿嬌才震驚地發現,窗外已經有些矇矇亮了。

“還能再睡半個時辰。”

趙宴平躺下來,擁着她道。

他一身的熱氣, 阿嬌實在怕了他的體力,躲出他的懷抱,一個人躺在炕頭角落。

藉着窗外淡淡的光亮,趙宴平凝目看她。

連阿嬌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長髮有多亂,眼皮也因爲幾次漫長的親.密而發腫,可在趙宴平眼中,她秀眉瓊鼻,就像天上下凡,被他這個粗人誤打誤撞撿回來的仙女。

趙宴平笑了笑。

阿嬌差點懷疑自己看錯了,直到那罕見的笑容在他臉上停留地時間長了些,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阿嬌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脣角:“原來你也會笑,以前咱們一起生活那麼久,我都沒見過你笑。”

趙宴平握住她手,看着她道:“我找到了香雲,也娶回了你,知足了。”

阿嬌想想他以前喫過的那些苦,一樁樁事沉甸甸地壓在心頭,確實沒多少輕鬆的時候。

阿嬌靠回了他懷裏,抱着他道:“你有出息,我的鋪子生意也不錯,咱們一起努力,會過得越來越好。”

趙宴平親.親她頭頂。

以前的努力是爲了找到妹妹,爲了早點配得上她,今天開始,他會更加努力,好讓阿嬌、母親跟着他享福,好給兩個妹妹撐腰。

兩人相擁打了一會兒盹兒,天漸漸亮了,趙宴平揉.揉阿嬌的腦袋,見她困得不成樣子,趙宴平低聲問道:“是先敬茶回來再睡,還是多睡一會兒,晚點再敬茶?”

阿嬌立即睜大了眼睛。

雖然柳氏溫柔可親,可她也不能仗着婆母好說話連敬茶都要推遲啊。

忍着酸乏的腰腿胳膊,阿嬌抱着被子坐了起來。

兩人的衣裳被趙宴平甩得到處都是,兩隻繡鞋一隻丟到了桌子底下,一隻倒扣在炕沿底下,足以讓人想象出一對兒新人昨晚都做了什麼,而這樣不自持不穩重的趙宴平,大概只有阿嬌一人能領教了。

“櫃子裏有一身紅色的敬茶裝,你拿給我。”阿嬌背靠着牆,使喚趙宴平道。

趙宴平只穿中褲下了地,露着精瘦的窄腰與寬闊依舊的肩膀,那白如美玉的後背上多了幾道細細的指甲抓痕。阿嬌臉上一熱,垂着眸子不肯承認那都是她的傑作,等趙宴平拿了她的敬茶裝回到炕沿前,阿嬌赫然發現,他的腹部腰側竟然也有幾道。

阿嬌咬脣回憶,這裏的又是怎麼來的?

她羞答答的,趙宴平當她還是放不開在自己面前穿衣,便將敬茶裝放到阿嬌一旁,他將兩人散亂的新婚禮服都撿起來放到椅子上,再去衣櫃裏找自己的衣裳。

稍頃,兩人都打扮好了,趙宴平去開門,才發現冬竹已經再外面等候多久了。

他去過繡鋪好幾趟,早在阿嬌的幾個丫鬟心裏掛上了“準姑爺”的號,現在冬竹看他就跟看老熟人一樣,笑個行個禮,便端着洗臉盆走了進去。

翠娘早做好了飯菜,這會兒也溜了過來,趁趙宴平在外面坐着,翠娘跑進去,圍着阿嬌說了好多話,別提多親熱了。

等翠娘出來了,趙宴平才進去洗臉,夫妻倆再一起去後院給柳氏敬茶。

“娘。”阿嬌雙手託着茶碗,跪在柳氏面前,感慨萬千地喚道。

上次敬茶時,她只能喊柳氏太太,如今纔算真的成了婆媳。

柳氏笑着接過茶水,喝完了,柳氏取出兩份見面禮,一份是之前她送過阿嬌的一對兒翡翠鐲子,一份是支赤金的鳳頭簪子。

“這次可要收好了,再也不許還我了。”將東西放到阿嬌手裏,柳氏捂着兒媳婦的手笑道。

阿嬌怪不好意思的。

趙家人少,等孟昭給柳氏、趙宴平敬了茶改了口,敬茶禮簡簡單單地便結束了。衆人移步到前廳用飯,翠娘見他們忙完了,便與冬竹一起,將她一早就起來忙活的豐盛早飯端了上來,既有北方常見的早點包子,也有江南百姓常喫的小餛飩。

“翠娘長大了,廚藝也越來越好了。”阿嬌嚐了嚐,笑着誇道。

翠娘笑得眼睛彎彎。

喫了早飯,趙家現有的幾個下人都來拜見阿嬌,不過除了郭興、翠娘兄妹,對阿嬌來說,就只有柳氏身邊的百靈是生人,趙家這邊,人口真的是再簡單不過了。

柳氏看出阿嬌頗爲睏倦,體貼地讓阿嬌回房休息。

趙宴平去了書房,阿嬌無人打擾,一口氣睡到了快晌午,總算將欠下的都補回來了。

“太太可有找過我?”重新梳頭時,阿嬌問冬竹。

冬竹笑道:“沒有,太太只陪少爺玩了一會兒,然後一直都待在後院。聽翠娘說,太太很喜歡拾掇花花草草,平時也不怎麼出門應酬,空了就給官爺做衣裳,對了,今早太太還給少爺量了身高尺寸。”

阿嬌還挺心疼這樣的婆母的,才四十多歲就成了寡婦,又不能隨意出門,只能圍着花草過日子了。

趙宴平猜測她快醒了,過來了。

昨晚兩人光彌補錯過的三年光陰了,都沒怎麼說話,阿嬌讓冬竹出去,向趙宴平打聽婆母的情況。阿嬌的意思是,可以讓婆母與趙宴平同僚的母親走動走動,有了交際,日子便不會過於枯燥。

既然她提起了這個,趙宴平便與阿嬌解釋了趙家在京城所處的形勢。趙宴平在大理寺只有兩三個私交不錯的同僚,其他給家裏下請帖的官家女眷,多是想通過他與盧太公或宣王府攀上交情。趙宴平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也不想給恩師、妹妹添麻煩,所以此讓母親稱病,推拒了各種應酬。

阿嬌一點就通,道:“你說得對,是該這樣,那以後我也少出門了,除了繡鋪、姑母家哪都不去,在家裏多陪陪娘。”

趙宴平道:“嗯,不應酬,但春日風景好,你們也可以出去踏踏青,或是去寺裏拜拜,也不用天天悶在家裏。”

阿嬌又問了問香雲、沈櫻。

趙宴平臉上的輕鬆褪去,看着窗外道:“香雲人在王府,她不好給家裏傳信兒,咱們也不好打聽,不過她在王府住了十年,還平平安安養大了兩個孩子,既然王爺沒有繼續追究她的欺君之罪,現在應該也沒什麼麻煩。倒是小櫻,雖然她沒說,謝府的人對她應該不會太客氣。”

妹妹這案子,徐家的魯氏主僕都被砍了腦袋,尼姑庵的靜文師太只是證人,真正該死的是虐待妹妹的庵主。根據靜文師太所說,庵主被另一方帶走了,至今毫無音信。那暗處的人明明要追查妹妹的身份,卻在抓到庵主後隱匿不出,反而讓惠妃一黨揭發了妹妹的欺君之罪,剷除了官場默認的屬於宣王一派的工部尚書,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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