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趴伏在了桌子上的眼睫毛眨動了一下,像是記憶起了什麼東西一般,又像是要從那個空間裏頭掙脫出來,無論是如何的摸樣,現下的他都是已經有些睏倦的情緒在裏頭了,刑天一眼就可以瞧得出來,小毛現下的情況已然是不容樂觀了,她的體力正在劇烈地消耗着,已然是到了幾乎最後末尾的時候,現下的他根本就是無法抗拒着這一些的記憶的侵蝕。
刑天不由得加大了自己的力度。
籌備很久的校園文化節開始了。
校園文化節在那時屬於首屆,鄭可根趕上了好時候,有關於各個人員的分配已經下來,鄭可根是屬於那種保管的小角色,學校強制每個班級必須獻出一個課本劇節目,不管後來是不是會被刷下來。
藉着《青花瓷》的東風,鄭可根接到了三份劇本邀請函。
一份來自於自己班,事實上這個工作是不得已落到了鄭可根頭上,全班不務正業整天碼字的傢伙只有鄭可根一個,那麼這個蛋疼的工作只有鄭可根來幹;一份來自於學生會,學生會當時還沒從鄭可根和哈b魔術大失敗的陰影裏走出來,正在考慮是不是把鄭可根們兩個刷下去以儆效尤,這時候突然間發現那個大罪人廢柴黑男異軍突起,在校刊上一篇《青花瓷》刊出,突然明白了上帝給你關了扇門又開了扇窗是什麼意思;第三份來自於隔壁的隔壁班,因爲怕自己的腦袋會撐爆,於是給回了。
寫古風文成性的鄭可根當時在考慮是不是要寫個古代的劇本來嗨皮一下,但是班主任的一句話就把鄭可根這個念頭打回了肚子裏。
自己負擔一半的費用,班級出一半給你吧。
即使班級負擔一半的費用,那個數值還是讓當時的鄭可根承受不起。身爲窮逼的自己實在負擔不起一件幾百的費用,於是就果斷寫現代劇本。
在班級裏招募課本劇演員,鑑於當時人緣還是不錯於是招到了猥瑣,老伯,飛哥,日斤,小墮,mf,cd。
喲西,人夠了。
一個半月之後這些人中有些人想掐死鄭可根。有些人在之後的生活裏果斷過濾了這段回憶,有些人恥於和鄭可根爲伍。
不過鄭可根還是很感謝這段回憶,沒有別的。
當時構思了一個劇本,以小葛爲原型,當然加了自己的改動。一個娘娘腔卻愛護自己學生的老師,一幫各有能力的學生。是個音樂劇。主演當然是組員裏最有唱歌天分的老伯,副手則是日斤和小墮。
劇本裏充斥着各種亂搞和胡改的歌詞,鄭可根現在還能稍微回憶起來一段【鄭可根把考卷打開來只看見一片空白 每當考試鄭可根總對着卷子發呆 看着題目 一塊一塊 彷彿訴說鄭可根的悲哀 鄭可根把紙條捲起來看着別人離開 也許那些答案可以給鄭可根一個交待 可是紙條 全是空白 眼睜睜看着老師過來 人漸漸變得無奈】
當時這個劇算是標新立異,劇本在給老伯猥瑣他們看過後也得到了一致同意,中間夾雜了林俊傑的《不潮不用花錢》,改版後變成《不抄不用花錢》。胖子特地回去學會了這首歌裏的舞蹈。
一切看起來緊鑼密鼓,都挺好。
但是出了一件事情,足以導致這個劇的毀滅。
老伯要退出。
那個劇可以說老伯是其中靈魂人物般的存在,而在那天下午老伯把鄭可根拉到四點五樓跟鄭可根說完這個消息以後鄭可根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究其原因老伯也不肯吐露半分,當時鄭可根跟老伯的交情也沒有好到掏心挖肺的程度,僅僅是某種意義上的合作夥伴,如此而已。
少了老伯之後鄭可根蛋疼了一個下午,腦子裏在不斷回想怎麼樣把這個劇來充實和繼續下去,而事實證明這樣是行不通的,在和小墮商議之後最終決定棄用這個劇本。
想起來當時還真是夠嫌棄,在棄用了音樂劇本之後鄭可根直接把這個劇交給了學生會,讓學生會來演,而裏面的惡搞和亂來也始終不是學生會的菜,之後學生會也沒有採納這個劇本,鄭可根連這個劇的手稿都沒有留下,它被扔在學生會的某個箱子裏慢慢變成灰塵。
小墮說不能放棄,要重找一個劇本,而當時的鄭可根抱着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態度也同意了這個想法,於是迎來了雙休日,小墮回去找劇本,大家四散東西。
那個週末鄭可根寫出了《珊瑚海》,也是聽周老闆的歌然後突然有的靈感,《珊瑚海》是高中以來寫的第一篇現代文,那時候的文筆還是太嫩,明明心裏想出了故事的大綱但是輪到化爲文字時總是會卡殼,於是就很生硬地寫下去。
女主最後掛了,鄭可根想鄭可根寫東西始終有個怪毛病,不是整死男主就是整死女主,不然就一起整死,就算整不死也要把他們分開。高中三年裏老伯不止一次說鄭可根心理陰暗,鄭可根也欣欣然接受。
《珊瑚海》寫出後第一時間給了小墮看,小墮說最後的結尾收的不錯,後來《珊瑚海》的現代文風影響了鄭可根的高中,細微的場景描寫,加上人物的內心活動,以及快撐破的戲劇張力,和最後總有的悲劇,然後一篇現代文就誕生了。
週一回來的早自習下課,那時小墮還坐在鄭可根的右邊,她拿出手機調出了一篇文,是新的劇本。
劇本的內容是軍訓教官和不爭氣的學員的故事,主打親情牌,鄭可根承認當時鄭可根沒有細看劇本,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就排這個劇了。
劇本鄭可根還是加了別的音樂元素,水木年華的《在他鄉》和《那些花兒》,領唱的變成了小墮,每個體育課在廢棄的甌高教室排練,鄭可根皮膚較黑,成了教官,小墮是班裏的藝術分子,cd是二逼青年,mf是潮女,日斤是沉默寡言愛哭女,猥瑣是二逼青年二號,飛哥是隻有一句話的苦逼男。
一個月以後,鄭可根們集體認爲自己全是二逼,鄭可根是二逼之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