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landslide,橋斷河枯,鳥飛散花凋零,一瞬,綠油油的稻田坍陷消失盡,黑暗捲走光明,寒冷代替溫暖,彷彿淪入比荒蕪境地更恐怖的混沌之府。兩條胳膊腿被鎖鏈緊緊捆綁,眼前,一大羣沒有五官沒有血色的魔鬼逼近,目睹他們硬生生抓走趙秀玉,苟二根喊不出任何聲音,無措絕望滾下淚。
烈焰燃起,從腳底,燙到屁股深處,陰險魔鬼輕蔑叫囂着:“剝光衣服,把他投進油鍋翻炸!”
這是十八層地獄!倏地,衆魔鬼聚集成一個巨型怪物,壓住苟二根,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自己果真揹負重重罪孽麼?眉頭很快皺起,他死死瞪住眼前怪物,簡直昂首挺胸準備接受閻王的制裁。
這一刻,歐騰正伏在苟二根身上急切喘息,非常反感剛纔早泄行爲,怎可能憋到這種地步?自己相當健康強壯,相當經驗豐富,怎可能在牀上被動?他從未體驗過如此陌生的尷尬觸覺,又煩躁又鬱悶又膈應又……歐騰憤怒地撐起胸膛,俯視那民工,不得了,這蠢貨正死死瞪住自己,苟二根竟敢?
wait,其實無論男人眼神是否聚焦,無論放射出乞求或恐懼或憎恨或……都仍舊空洞,歐騰摸上苟二根的眉毛,摸上苟二根的眼皮,摸上苟二根的印堂,繼續滑到山根、年上、壽上、準頭,及微微隆起肉肉的鼻翼,歐騰突然認爲,這張粗俗平凡的臉並不是很醜陋。記得民工年齡不大啊,這樣看來幾乎有些稚嫩,歐騰摸上男人挺肥的雙脣,一剎那俯下胸膛,隨即用自己的雙脣貼住了苟二根的嘴。
皺褶肉肉左右摩挲,一秒,二秒,三秒……歐騰再次撐起胸膛,震驚不止,自己在做什麼?情不自禁地想做什麼?對這個民工幾次產生這種念頭?嘖嘖,毫無理智,連原則也打破,一個死魚般喪失意志的對象,別提獻媚了,對自己沒有任何期待、奉迎、討好的低賤蠢貨,還是個不能生育的男人。
轟!重重低吼,歐騰簡直要仰天長嘯,居然被如此不識抬舉的民工三番五次引爆激情?別提堂堂奧凱集團,他堂堂歐騰,真不信會屢屢因欲失控!歐騰真不信自己沒有苟二根,就他媽無法暢爽了!
縱身翻下牀,披一件黑色浴袍,最後,忍不住瞥一眼醉癱在蛋糕牀上的男人,淚,從那雙空洞的圓球晶狀體內默默劃落,嘖,這民工喫催情迷藥的反應結果竟是做噩夢?不該讓他喝那麼多酒……
stop it!自己還有耐心懲治這種冷漠東西麼?歐騰失望透頂,毫不猶豫,大步堅決邁離主臥。
下午,他已經聽說,過兩天中國最權威專業之一“騰龍國際電影節(tamron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之最高獎項“金龍獎”頒獎典禮及慶功晚宴,在羅皇燕江畔“跨世霽”影城,及福耳斯瀾敦酒店舉行,世霽集團“蕭氏”一直是首席贊助商。歐騰向來對娛樂圈沒興趣,不屑操縱關涉虛榮浮誇裝逼的金錢遊戲。任何高調往往令人噁心,但人的善變往往令觀點矛盾,歐騰早收到無數邀請。
——中國大陸著名男演員,蘇磊香,虛歲二十六未謊報,身高187多謊報5cm+,當前簽約東家是知名綜合性娛樂集團,鐵高粱傳媒股份有限公司一哥。蘇同學科班演技派,先以偶像劇竄紅,再憑鬼才導演文藝片榮獲三座影帝,近年拍攝多部“斥巨資”打造的商業大片,奠定一線男明星地位。
“到頂樓右鳳位客臥找我,立刻。”歐騰給蘇磊香發了段語音,繞過保鏢房,正撞見安子烈。
(2)
“董事長……”蹲坐在走廊的安子烈,些許驚慌,加力吸掉最後一口雪茄,撐地而起……
“你怎麼這裏?”歐騰疑惑直視着對方,些許厭煩:“我不希望在私人場所看見你,這兩天讓阿東負責安全,並且以後由阿東全權負責安全,保鏢團隊任何事宜你都別參與,當穆的間諜沒前途。”
“歐騰你誤會了。”不能被懷疑,安子烈岔開話題:“唐師傅緊急召開董事會,無法聯繫……”
“半夜不談工作。”歐騰斜安子烈一眼,繼續大步往前:“若我不在,任何問題,你代表我。”
注視歐騰的背影,即使無法領略歐騰的表情,那句語氣篤定的重聲宣告也仍舊迴盪,安子烈明白歐騰一系列栽培節奏,如果連這點默契都沒有,自己根本不配做歐騰的副手!可爲什麼還是沒順便向董事長報告“爆炸事件產生了惡劣影響”的危險變故?就算想承擔任務,可爲什麼還是不回區安?
頓時,安子烈感覺呼吸難耐,心跳匆促,腦袋突然只剩下一具巧奪天工的軀體,他絕對不能一個人離開福敦酒店,絕對不能輕易放過龍振飛,安子烈心底存有無數建議,他必須立刻教育那個男人!
抹一把額頭冷汗,扯松領帶,跑回內部套間,磁卡認證失敗,安子烈竟緊張得腕子都顫抖,連續三次插錯才慌亂推摔開大門:“龍老闆?”燈仍舊亮着,周圍一切整齊,原封未動的樣子。是自己過分擔心麼?安子烈又吼聲:“龍老闆?”自己不對其監視控制,那個男人果然選擇一走了之,果然有精力一走了之?完全掩飾不住心底失望,安子烈靠在石雕面上,幾次惱悔閉眼,一拳猛捶牆壁……
正當下,傳來“嘩嘩,潺潺……”流水聲,東北方向!安子烈縱身朝前彈躍,衝進浴室,那個男人渾身溼透,薄t恤大短褲,從頭到腳滴水,隨時暴露100%完美的軀體,這一刻卻彷彿扭曲躬彎,雙腿哆嗦發軟,疲憊地支撐着膀子……安子烈倏地衝過去關閉水龍頭,從背後抱住艱辛趴在盥洗臺上大肆淋頭的龍振飛,不禁明知故問:“別這樣,你很難受麼?”一張紅漲至耳根的臉,帥得駭人的五官分佈,赫然乍現於視網膜,目睹龍振飛猶如珍珠磨礪成刀鋒的絕世容貌,簡直一次比一次深刻震撼。
呆愣好幾秒,再也止不住劇烈心跳,安子烈語無倫次:“沒離開福敦,我以爲龍老闆要走……”
“蕭陌給我注射了催情激素,配肌肉鬆弛劑,估計是雌性款,操!”剛貼靠到男人胸膛,龍振飛感覺每個細胞都興奮抖擻,他身體裏承受的是“馴獸配種”專業醫療針,含量比歐騰弄給苟二根喝的純屬兒科情趣迷藥效力翻十倍,龍振飛快承受不住:“放棄揭發霧谷任何違法項目,我就讓你操?”
“都這樣了還垂死掙扎?”安子烈放開男人,後退兩步:“不過龍老闆的條件降低很多,既然恆版實業已經有自知之明,你先發微博澄清爆炸事件,再開個價,將豐億賣給區安集團,和平收購?”
“當歐騰走狗整個人都殘掉?”算了,必須忍着屈辱,龍振飛岔開話題:“其實你當兵的樣子應該不像現在猥瑣,哼,有機會碰老子是你薛慈的榮幸。”可惜儘量剋制,他還是忍不住諷刺安子烈。
“歐騰是歐騰,我是我,你不懂我,就別多放屁。”安子烈凝望龍振飛,嚴肅道:“我只碰清白、乾淨、單身之人。你跟蕭陌什麼關係?你跟那些男人女人什麼關係?你到底有多少事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