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許少焉都想不到林之皓會主動找上門來,要求見他!
“誰?你說誰要見我?!”許少焉瞪大眼睛望着站在他眼前的漂亮祕書,不可思議地問道她沒說錯吧?他這才第一天上班呢,他的頭號情敵林之皓就來“求見”他了?到底,林之皓有何居心?
“是林之皓先生,他說他認識您!”看到上司這麼大的反應,漂亮祕書小茹心中頗爲忐忑,料想那林之皓也許是不相乾的閒人,她貿然進來彙報,怕是要挨老闆罵了
“林之皓?林之皓。”許少焉微微皺着眉頭,思索了片刻,然後才撇撇嘴吩咐道,“讓他進來!”
“是!”小茹長舒一口氣,這才迅速退出總經理辦公室。
林之皓爲何會來找他?許少焉暗暗思索着,難道,他是要來向他下戰帖的嗎?前幾天,林之皓和蘇若已經正式辦了離婚手續,此事在白水市已是人盡皆知。如今,終於徹底恢復自由的林之皓,是要來向他“要回”程芷依嗎?
門推開,一個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這個身形消瘦又略帶憂傷的男人,就是那個曾經將他的芷依傷得遍體鱗傷的林之皓!
許少焉忍不住多看了林之皓兩眼,只見他算得上帥氣的臉龐略顯憔悴,一雙眼睛大而無神,臉色白皙,然而,那種白卻似營養不良的蒼白。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也頗爲年輕,只是,隱隱透着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陰鬱。
林之皓並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着,用挑剔的眼神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許少焉,似乎努力想找出許少焉的缺點來。然而,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的許少焉卻比他還高大帥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意味深長地看着他“你好!我是林之皓”林之皓不得不先開口和許少焉打招呼,畢竟,今天,他是來求他的。
“我們見過了!”許少焉不耐煩地敷衍道,直接無視他伸過來的右手,也不站起身來說實話,他還真是討厭程芷依的這個前男友!
林之皓訕訕地縮回了手,硬着頭皮站在許少焉面前,卻仍極力擠出微笑來:“是的我們在那場婚宴上見過”
“有什麼事嗎?”許少焉閒閒地倚在舒適的皮沙發上,手指輕敲着桌面,邪邪地問道不知爲何,他總是覺得這林之皓來者不善,不會有什麼好事!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既然已經鼓起勇氣來這裏了,哪有不說的道理?林之皓終究還是放下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吞吞吐吐地說出“請求”。
“哦?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得上你?”林之皓不是來向他下戰書,卻是來求他相助的?到底是什麼事?這會兒,許少焉倒來了興致,一改方纔的吊兒郎當,正襟危坐起來了。
“我記得那天的婚宴上,你曾經說過,蘇若他爸收了天成集團的錢你有證據的是不是?如果你願意出來作證,那麼,蘇若她爸就可以被判刑了”
原來,林之皓是爲這件事而來!
許少焉這才恍然大悟也對!如今,雖然紀檢監察部門已開始介入調查,蘇若她爸也暫時被停職了,然而,因爲各方面的原因,該案卻一直無所進展。
林之皓當然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蘇家沒有真真正正地被扳倒,蘇若的爸爸沒有鋃鐺入獄,那麼,他遲早都會遭報復陷害,此生仍然無法逃離被.操縱的厄運!
若非事關重大,他怎麼會放下自尊來到許少焉面前?雖然,他也料到了許少焉並不一定會幫他,但是隻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要努力去爭取!
因爲,如果許少焉這個“關鍵證人”真的願意出來作證,那麼,案件就得以突破,蘇若的父親將難逃牢獄之災!他相信,以天成集團的財力和財力背後的“勢力”,要扳倒蘇家,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是,許少焉會幫他嗎?
“你爲什麼認爲我會幫你?”許少焉忍不住輕笑,“你覺得你來找我,可是找對了?”
聽許少焉這麼一說,林之皓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雖然早已料到許少焉並不一定會幫他,可是,真真切切聽到他的拒絕的時候,仍然難掩心中的失落。
“幫我未嘗不是件好事”林之皓繼續試圖說服許少焉,“你知道,芷依也是恨蘇若的”
林之皓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突然說起程芷依,只是覺得,似乎,他的仇恨就是程芷依的仇恨當初,可是蘇若用卑鄙下流的手段將他和程芷依活生生拆開的!
聽到林之皓試圖拿程芷依來加重自己的籌碼,許少焉忍不住怒從中來,眼中怒焰騰騰,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冷冷地盯着林之皓:“你以爲,芷依只恨蘇若嗎?她更恨的人是你!”
許少焉自然不知道事情背後的曲折真相,兀自以爲當初是林之皓貪圖富貴而拋棄程芷依,一思及此,他忍不住心疼起程芷依來,更加厭惡眼前這個沒有絲毫愧意的男人了!
於是,他繼續冷冷地嘲諷林之皓:“當年,你爲了權勢地位棄芷依如敝屣,難道,你傷她還不夠深嗎?如今,你和蘇若離婚了,爲什麼還要出現在她身邊?我絕不會讓你再傷害她的!”
“我怎麼忍心傷害她呢?我愛她啊”脫口而出說出“愛”後,林之皓才忽然意識到許少焉可是程芷依的男朋友他這不是找死嗎?今天,他可是要來求許少焉的啊,怎麼可以惹怒他呢?
果然,許少焉惱羞成怒,用陰冷的眸子盯着林之皓,咬牙切齒地說道:“程芷依是我的女人!你永遠都別想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爲何要向林之皓聲明程芷依是他的女人,爲何要強調他別想將程芷依搶走?難道,是因爲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嗎?
畢竟,林之皓是程芷依的前男友,是她曾經真心愛過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