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捂着嘴偷笑,顯然早就發現了二人,故意沒有提醒唐納:“歡迎儀式一開始,他們兩個就從鳳輦上下來了。你當時在學習維京王國的基本常識,所以沒有發現。”
“這兩個哥哥好面熟哦”恰好二人向馬拉多納行完騎士禮轉過身,布蘭妮驚喜地叫了起來,“布魯斯哥哥,安博爾德哥哥!”
唐納苦笑道:“是啊,就是你這兩個好哥哥。”
“是的,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馬泰爾公主的鳳輦上。”布魯斯略帶歉意地說道,“在強盜襲擊車隊的時候,雖然我也很想參加戰鬥,但是,你知道,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公主殿下和鳳輦。”
唐納聳聳肩:“那些烏合之衆,還用不着你出手。你也看到了,連我自己都很悠閒。”話鋒一轉,唐納有些猥褻的笑道,“不過,你們兩個居然在半個月的時間裏,一直和公主殿下同喫同住,實在讓人豔羨啊。”“唐納,注意你的身份!這樣的話,是對公主殿下的大不敬!”安博爾德怒喝道。
布魯斯卻微笑起來:“和我無關。我對於感情一向是很忠誠的。”
安博爾德頓時變成了苦瓜臉:“布魯斯,你怎麼也開這樣低俗的玩笑。”
他們三個人在阿姆斯特朗最豪華的賓館位置最好的雅間裏,桌子上擺滿了海鮮,諸如奶油海貝、紅燒海星之類,都是奧匈利亞難得一見的新鮮美味。
本來馬拉多納元帥準備好了酒宴,邀請馬泰爾公主以及布魯斯、安博爾德和唐納四人蔘加。但是公主殿下以過於勞累爲由婉言拒絕了,而且也謝絕了馬拉多納邀請她入住觀滄賓館的好意,依然留宿在鳳輦車上。
幸好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對於布魯斯和安博爾德來見唐納的請求,還是很痛快地批準了。
這個雅間的位置極佳,在高十五層的觀滄賓館頂樓,落地窗裏透着天上的點點星光,連夜空上不時飄過的雲朵也清晰可見。
自從雪原反擊戰役當中,在南方集團軍聖輝騎士團全體成員的見證下,唐納創造了新的決鬥奇蹟之後,布魯斯對他的態度親近了很多。
雖然,爲了讓布魯斯同意把機甲轉給自己使用,唐納明確的答應了布魯斯曾經對他提出的要求對維裏斯家族的效忠,但是布魯斯再也沒有提起過這個事情,反倒像對待最親密的戰友一樣,開始和唐納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至於安博爾德,就比較可憐了。一方面他不滿兩人對於皇室的不敬也許是不滿意他們如此露骨的表達出來吧,而另一方面,他是和布魯斯一起長大,最早宣誓對布魯斯個人效忠的親信,對兩人大逆不道的做法再不以爲然,也只能搖頭嘆氣。
捧着醇香的美酒,聊着與戰爭無關的閒話,唐納覺得,他有些無法適應這種生活。
這僅僅是三個低級貴族的私人聚會而已,唐納已經覺得異常奢侈。他在軍營的時候,就算是喫軍官的小食堂,又哪裏喝得起五百金幣一瓶的紅酒?而黑色的燕尾晚禮服也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很想把脖子上的領結解下來踩幾腳。
都林城中的那些大貴族舉行的宴會,又會是何等奢靡的場景呢?
想到這裏,唐納不由對馬泰爾公主和她乘坐的鳳輦產生了興趣,向布魯斯詢問裏面的陳設佈局裝飾之類。
“我怎麼知道啊,車內有一個很小的房間是給我用的,我根本沒有出來過。就是喫飯,都是公主殿下的侍女給我送過去的。”布魯斯不滿的說道,“你還是問安博爾德,他是內務部的人,負責照料公主的起居。”
“照顧公主生活的人,不應該是女性纔對嗎?”唐納用豔羨的目光看着安博爾德,“你真是幸福啊,可以每天面對公主。”
安博爾德輕咳了兩聲,得意的笑道:“也沒有什麼啦。我也就是做一些小事情,每天只能見到公主三四次而已。不過,公主的飲食起居都是國家機密,實在是不方便告訴你。”
看他的嘴臉,唐納懷疑起原來的判斷:難道說,馬泰爾公主並不醜,而是一個美女?
嗯,有可能。雖然說從馬泰爾三世的照片上看,算不上什麼美男子。但他的皇後是在那麼多大貴族當中選拔出來的,肯定不會難看。如果公主長的像皇後殿下想着想着,唐納聽到布魯斯的笑聲,卻見他端起酒杯擋住臉,似乎在掩飾滿臉笑意,而安博爾德卻用喫人的眼光怒視着唐納。
原來,唐納一不留神把自己心裏的猜測說了出來。
“唐納男爵閣下,身爲一名貴族,一名王國高級軍官,你的心裏不是想着爲國盡忠,而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國後,我要向軍務部風紀司舉報你!”
唐納先是一愣,然後使勁點頭:“好啊好啊,我隸屬南方集團軍,你到風紀司南方局舉報我吧!”
布魯斯毫無貴族風度的把紅酒噴了出來。安博爾德這才記起,眼前的年輕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時,被自己欺負還不敢頂嘴的窮鬼了,他在出發之前,剛剛就任風紀司南方局局長!
三人聊得正開心,窗外的天空突然被火光映紅,接着傳來了爆炸聲和人們驚叫奔走的聲音。
與此同時,唐納和布魯斯身上的通訊器同時鳴叫起來。
“唐納,有強盜偷襲我們停在海邊的車隊,裝甲僕從兵已經和強盜接觸,但是地形不適合展開。希望你趕快回來指揮。”尼古拉斯聲音很焦急,還能夠聽到從他身邊傳來的裝甲車履帶滾動的轟鳴聲。
唐納一邊抓起餐巾抹嘴,一邊急匆匆地站起身,卻見布魯斯根本沒有接通通訊器:“唐納,別急。不要忘記,這裏是阿姆斯特朗,是馬拉多納元帥的地盤。我們正好見識一下維京王國軍隊的素質。”
三人驅車趕到城外的時候,發現白天還寧靜安詳的海邊,現在已經成了血與火的世界。
足足上千名維京強盜,駕駛着懸浮機車或者有簡陋裝甲的越野車、皮卡車,沿着海岸線源源不斷地殺來。他們有的抓着衝鋒槍,有的站在比圓桌還大的反機甲地雷上,火光映照着他們粗狂漆黑的臉,用望遠鏡看去,到處都是充滿殺氣的強盜。
唐納不在的時候,躲了半個月的伊莎貝爾終於挺身而出,一面組織裝甲僕從兵用裝甲戰車形成防線,一面大聲呵斥整備師和輕裝步兵,讓她們儘快完成機甲出擊的準備工作。
這時的戰況對火蓮花的士兵們很不利。
裝甲僕從兵的戰車並沒有裝備用於遠程攻擊的火藥類武器,只能用密集的陣型,依靠裝甲車前端長達十米,佈滿尖刺的金屬桿來抵禦強盜的進攻。
然而,維京強盜當中,一小半人駕駛着懸浮機車,可以繞到沙灘甚至海面上,攻擊火蓮花營地的側翼。裝甲戰車的體積和重量沒有機甲那麼誇張,卻也有十幾噸重,遇到曠野上的溝壑和土坎,車下的履帶自然可以如履平地,但是到了沙灘上就不行了。
在自身重量下,裝甲戰車們深深陷入沙灘當中,連平衡都很難掌握,更不要說保持完整嚴密的防線了。
火蓮花營地當中燈火通明,負責警戒的機甲中隊以跪姿固定在運輸車上,整備師優先照顧這二十架機甲,在車下密密麻麻的圍了一羣人,遠途蓄能車的車身上延伸出二十根傳送管,將能量源源不斷地填充到機甲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