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危機
“臣宇文瀟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
“曲婉怡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
宇文朗含笑着從席位上跑了下來,將宇文瀟扶起來:“四弟,何須多禮?”又笑着看看曲婉怡:“弟妹,起來吧。 ”
曲婉怡緩緩站了起來,端莊的笑着。 她現在纔看清楚朝霞館的全貌,除了宇文朗之外,上面還有好幾位娘娘。 中間那位穿着大紅元服,一臉淡漠的美人估計就是皇後孃娘李詩云。 她不愧是“晟國第一美人”,就只是毫無表情的坐着,卻已經把全場的佳麗都壓下去了。
不過就算在無心的人,也應該知道,即使這位皇後傾國傾城,且身後還有李家的勢力,卻並不是最得寵的女人。 說上得寵,她身邊的兩個女人纔算是。
一位穿着綠色衣衫的女人坐在皇後身邊,微笑着,看上去與其他人都關係良好的樣子。 薄施粉黛,卻不顯得過分妖嬈,正是柔妃許嫣然。 而在柔妃旁邊,一個粉色衣衫的女子沉靜而端莊,甚至還有點怕事的樣子,卻是最近幾年皇帝的新寵茹妃,當年的易茹。 這兩個女人可以號稱是當今最受寵愛的妃子,尤其是易茹,誕下了宇文朗唯一的皇子,更是倍受寵幸。 不過由於她與世無爭,待人謙和,倒也不太受人排擠。 至少,皇後李詩云對她就比對柔妃的感情好。
另外,由於曲婉怡的關係。 她地姐姐曲婉蓉也在座。 曲婉蓉被封爲蓉妃,不過並不是很得寵,隔了一兩個月,宇文朗會去寵幸一次,算是例行公事。 不過她前不久生下了一位小公主,宇文朗對她才微微改觀。
宇文朗讓兩人坐下,又開始了小型的家宴。 幾輪酒席過後。 宇文朗又問了幾句家常,隨意問候了一點。 宇文瀟答得淡淡的。 就算是李詩云,也感覺得出來宇文瀟對這位王妃似乎並不太滿意。
本來曲婉怡是應該今天一早就先去太廟祭祖的。 不過有宇文朗特別關照,怕兩個小夫妻新婚之夜耽誤了時間,才特意恩準他們明日一早去祭祖。 當下宇文瀟答應下來,宇文朗又吩咐了幾句,無非是既然你已經成家立業,就應該更加努力。 報效國家之類雲雲。 宇文瀟答應下來,帶着曲婉怡回王府去了。
晚上的時候,宇文瀟和曲婉怡依然同牀共枕,不過這次更加的絕,宇文瀟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她,躺到裏面,一卷被子,頭一沾枕頭就睡了。 而曲婉怡只能靠外躺着。 自己吹滅了燈,方纔睡下。 兩人甚至連話都沒顧得上說一句,宇文瀟朝向牆壁,曲婉怡看着天花板,結婚後的第二天就這麼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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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曲婉怡醒來地時候。 宇文瀟依然不在身邊。 她有些無趣的讓丁香幫着穿衣服,剛換到一半,宇文瀟就進來了。 一抬頭看見曲婉怡正在換衣服,什麼都沒有說,又退了回去,還帶上了門。
曲婉怡眼裏地淚一下子就滑落了下來。 她真的完全沒有想到,嫁給宇文瀟以後,會是這麼一番光景。 她是想在宇文朗面前表現,那也是爲了讓宇文瀟不要再看輕自己,她是愛宇文瀟的。 她就算心機再重。 也只不過是一個剛出閣的千金大小姐而已。 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丁香當然知道自家小姐在想些什麼,昨天一天的觀察。 她也看出了這個新姑爺並不是那麼喜歡小姐的。 看着小姐傷心流淚,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只是道了句:“小姐,你畢竟是八抬大轎,皇帝親自下令娶進門的。 現在可能是和王爺還沒有混熟,所以王爺纔對您這麼冷淡……”
“不是地,不是的!”曲婉怡淚流滿面,“他並不是因爲沒有熟悉我而對我冷淡,而是……他根本沒有忘記另一個女人!對了,那個叫做‘玥兒’的女人。 你知道麼?他甚至,甚至在那個時候,還叫着她的名字!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丁香勸道:“要不這樣,我去問問紫萱姑娘。 紫萱姑娘一直跟在王爺身邊,應該知道王爺的那個心上人是誰。 ”
曲婉怡一把握着丁香的手腕,眼睛裏都在發光:“你一定要幫我!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查出那個叫‘玥兒’的女人是何方神聖!”
丁香點點頭,繼續給曲婉怡穿衣道:“小姐,你一定要撐着。 現在你畢竟已經是貴爲王妃,就算那個叫‘玥兒’的女人再強,也翻不過你來!何況,我們背後還有曲家。 ”
曲婉怡點點頭:“確實。 ”她抹乾淨眼淚,穿好了衣服,梳妝打扮完畢,開了門,宇文瀟已經等在門口多時。 坐在院子裏,喝着一杯茶,看着曲婉怡打扮完畢,嘴脣翕動了兩下,然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自己搶先而去。 曲婉怡亦步亦趨地跟着,看上去倒是頗爲夫唱婦隨。
到了太廟門前,按照禮制,王爺新娶王妃,只能一少牢(古時祭祀法,爲一豬一羊)祭祀。 司禮太監早已經準備好,等宇文朗以來,鐘鼓齊鳴,太廟大門徐徐開啓,宇文朗引着宇文瀟進門,曲婉怡跪在門口。
裏面的男人三跪九叩,宇文朗開口,大意約是宇文家的宇文瀟新娶了正妻,帶到老祖宗面前看看。 然而話說到一半,忽然遠方傳來一句:“報!——”
宇文朗皺了眉。 現在什麼時候,還有人來打擾?他隨隨便便把話說完,很不高興的站了起來,走出了太廟,大聲道:“宣!”
遠遠的,三個青衣男子快速的跑了過來。 宇文朗一開始不高興地神色立刻換成了驚訝。 他知道,這三個人的裝束,只有邊關八百裏加急的傳令官纔會穿着的。 怎麼回事?還一次性來了三個,難道邊關出了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