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塵的幫助下，那些水牢中的太監宮女，的確都撐了更久的時間。
但氣血丹也不是萬能的。
最終還是有一半人，沒有撐過刑期，死在了水牢裏。
剩下的人，陸續被釋放赦免，重新打回內務司調教培訓，然後再分配到宮中各個部門。
蘇塵也只是略微關注了一下，便讓他們自生自滅。
偶爾遇到一些特別好的苗子，纔會考慮進一步栽培。
接下來，他便繼續煉丹，隔三五個月，再去水牢一次，如法炮製，留下幾個棋子。
至於最終能有多少成氣候的，那就全憑天意。
就這樣，很快又過了半年。
南邊的戰事，也打了半年，依舊沒有平息的跡象。
各種捷報依舊經常還是會傳回來，但百姓們已經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激動雀躍了。
今天殺敵五千，明天斬獲一萬。
照這麼算，整個南蠻的人口加起來，每個人都得掉兩三次頭。
朝廷已經不止一次下令，督促邊軍儘快平定戰局，但前線總是會以各種理由推脫，若實在逼迫得急了，過兩天就會傳來蠻族反撲的消息，失守幾個不太重要的城鎮。
現在局面是，大楚整體佔據着優勢，已經將南蠻大軍趕到了趙陽、召關一帶。
但卻是圍而不殲，彼此就這樣維持了一個微妙的對峙平衡。
朝廷爲了維持局面，每天依舊要投入大把的銀子作爲軍費，而與此同時，南寧王懈怠戰事，養寇自重的流言，也是逐漸喧囂直上。
……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去年還要熱一些。
烈日灼灼，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懸在天空，炙烤着大地，知了躲在樹上有氣無力地呻吟着，就連院子裏的葵花，此時也耷拉下了腦袋。
陽光下，一名中年男子，正盤膝坐於烈日之下。
任憑烈日暴曬，他的頭上也沒有半點汗珠。
白嫩的肌膚，如同玉石般，在陽光照耀下，隱隱散發出金屬般的光澤，長髮披散，雙目微閉，呼吸吐納間，似乎能將太陽光輝吸收入腹。
一面古樸小巧的銅鏡，懸浮在他頭頂上方，隨着呼吸一同，吸收着灑落下來的太陽光華。
這中年男子，自然就是化妝後蘇塵。
經過這半年的沉澱，他已經徹底夯實穩定了根基，體內先天元炁越發壯大。
純陽功也終於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很快就能達到圓滿境界。
到時候，他的修煉速度，將會進一步得到提升。
運轉一個小周天之後，蘇塵伸手，從腰間摸出了一個白玉瓷瓶，然後從裏面倒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翡翠藥丸，放入口中。
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功法運轉之間，口中丹藥消化，化爲一絲絲靈氣，伴隨太陽輝光一同，在體內流轉，真氣增長的速度又增長了許多。
這是養氣丹。
在過去的半年裏，蘇塵每天除了日常工作和必要的修煉之外，都在搗鼓煉丹。
如今他的煉丹技術，已經非常熟練了。
可以煉製出養氣丹和療傷丹，但因爲丹爐的品質太差，成功率始終不高，所以損耗很大。
十爐裏面最多隻有兩爐能成。
只能勉強維持自身修煉。
至於丹方上的其他丹藥，蘇塵現在還沒有材料去嘗試。
有了養氣丹的輔助，體內元炁增長明顯更快了。
一個大周天運轉完畢，蘇塵再次睜開眼睛。
神色之中，卻有幾分失望。
“還是不行。這純陽功似乎並不完整，不管我怎麼修煉，始終無法達到真正的圓滿……”
蘇塵皺起了眉頭。
他在突破先天之後，就感覺到，這純陽功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武學功法，不但可以吸收太陽光輝，還能吸收靈氣，絕對算得上是修仙法門。
但要說是修仙法門，又似乎缺少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蘇塵有些懷疑，自己現在修煉的純陽功，可能只是前半部分，還屬於武道範疇，剩下的後半部分，纔是真正修仙祕法。
那剩下的功法內容，又在何處？
很大概率，是在那位大日神教祖師最後閉關的修仙洞府中。
大日祖師爲了防止本門絕學外泄，留下金書傳承前半部分，讓後世弟子修煉，達到先天之後，必須持金書進入洞府，再接受後半部分的傳承。
這似乎也很符合邏輯。
“看來，若想真正得到完整的純陽功，還是得去那大日神教走一趟。只是如今南方戰事還未結束，情況不明，在沒有確切情報前，我也不能以身犯險……”
蘇塵搖了搖頭。
因爲悟道蒲團的關係，他暫時無法修煉豢龍經，只能主修純陽功。
偏偏這門功法現在也出現了問題。
着實有些頭疼。
好在，目前就這麼湊合着，也還能將就，雖然難以達到圓滿，但至少不會危害自身。
“也不知道青衣樓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大日神教的消息。”
蘇塵思索着。
隨即抬頭望向了不遠處的屋頂。
海東青正棲息在這裏。
這段時間，海東青已經很少再往外飛了，大多數時候，都是留在房頂上棲息休息。
雖然表面上看着它並沒有什麼異樣，但蘇塵隱約能夠感覺得到，它已經到了遲暮之年。
估計再過幾年，這位老夥計就要壽終正寢了。
對此，蘇塵也是愛莫能助。
生死有命，不管是人還是鳥，壽元一到，便是大限，雖然自己手裏有續命丹的丹方，但這玩意兒有丹毒副作用不說，煉製的材料也很難尋找。
至少他現在是煉不出來的。
至於昆羅。
已經兩歲的它，羽翼已豐，又跟着海東青在大山中生活了一年多，已然能夠熟練掌握所有的飛行和捕獵技能。
蘇塵便從藏書樓裏的找了一些關於馴養鳥獸的書籍，嘗試將其馴服，讓它能夠進一步聽懂自己的指令，方便傳遞信息。
這樣，自己就不用經常出宮往青衣樓跑了。
昆羅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這小東西很聰明，而且從小就跟自己親近，蘇塵馴養它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心思，只是帶着它飛了幾遍，昆羅就能夠認得路了。
目前已經開始擔任傳遞消息的工作。
作爲回報，蘇塵會偶爾送它們一些氣血丹。
經過實驗，這玩意兒走獸飛禽也能食用，雖然不能像人那樣完全吸收其中藥力，但也能增強體魄。
“滴嚦嚦——”
正思索間，尖利的嘯聲從頭頂傳來。
是昆羅回來了。
腳上還帶着一個竹筒，那裏面是青衣樓最新送回來的情報。
“辛苦了。”
蘇塵笑着摸了摸它的腦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葵花籽投餵，隨即這才取出竹筒裏的信件。
是關於大日神教的消息。
信上說，南方戰局形式好轉，嶺南一帶已經被大楚收復，恢復了穩定。
最近有南方商人，曾在火雲山一帶，發現了大日神教弟子重新活躍的痕跡。
“既然嶺南已經沒有了危險，我也該去那邊看看了。畢竟當初收下青光鏡，答應了人家，總歸要去了結因果。”
蘇塵自問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拖了這麼多年，之前是因爲自身實力不足，只能置之不理。
如今自己突破先天，加上諸多手段，放眼楚國，也是鳳毛麟角的頂尖強者，武道宗師。
只要不過分高調，自保完全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
蘇塵也想藉此機會，看看能不能找到純陽功的後續法門，那纔是這門功法真正精華所在。
“嶺南距離帝都，也不算太遠，以我如今的實力，數日內就能到，解決那邊的事情也用不了多久，最多半月就能返回，回頭去內務司告病請假一下，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