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趕到史努比山了”
丹尼爾透過車窗看着的黑色山脈,稍有些激動的說道,“在這座山附近找找,如果能找到照片裏的巖畫,基本就可以確定這裏就是洛根教授失蹤的地方。”
“就算能從找到什麼巖畫,以你現在的狀況恐怕也做不了什麼。”大伊萬毫無憐憫之心的打擊着丹尼爾。
一路上這傢伙可沒少給大家添麻煩,他們昨天晚上11點多才趕到史努比山,但是從昨天下午六點多開始,丹尼爾都在因爲傷口的疼痛哀號,甚至聽劉小野說凌晨三點多連監測儀都報警了一次。
“劉醫生,麻煩您評估一下我的情況吧。”丹尼爾咬着牙說道,“是不是...”
“你是被角蝰咬的,屬於血循毒,也是蛇毒中最痛苦的一類。”
劉小野打斷丹尼爾的胡思亂想道明瞭原因,“之前你覺得還好是因給你用了陣痛,但那種藥不可能一直用,所以未來幾天有你受的。”
“我會不會被截肢?”丹尼爾緊張的問出了這兩天一直在追着問的問題。
“作爲醫生,我仍舊會告訴你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拋開醫生的身份我可以不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的這條腿基本上保住了,但以後肯定會留下難看的傷疤。”
“不負責任?”丹尼爾的表情格外精彩。
劉小野打了個哈欠,“除非醫療事故,醫生爲什麼要爲患者的生死承擔責任?總之你就安心躺着吧,當初你自己的自救措施做得比較好,而且醫療車裏超過四分之一的角蝰血清都給你用上了,截肢的情況基本不會發生。”
丹尼爾忍着疼痛看向石泉,近乎乞求的說道,“如果能有發現,除了巖畫和教授的屍體、遺物,其餘不管你們發現什麼都可以帶走,只要給我留下足夠的照片就行。”
“行了,好好休息吧。”
石泉拉開車門,除了留下看護丹尼爾和雷達屏幕的劉小野,其餘人包括突突車司機薩菲爾,大家各自拿上一臺金屬探測器開始繞着史努比山仔細探索。
巖畫有可能被黃沙掩埋,但如果洛根教授真的來過這裏,也許會在這留下一兩件金屬製品,最不濟哪怕有個易拉罐,也能爲衆人提供些用的上的線索。
史努比山周長將近15公裏,俱樂部的衆人上午在山的陰面,下午在山的陽面來回橫跳着搜索,這樣做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藉助山體擋住炙熱的陽光。
可直到太陽落山,除了艾琳娜操縱無人機在山頂發現了一個不知道來自哪的輪胎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石泉倒不是沒試過讓地圖視野幫忙,可惜丹尼爾的那張地圖並沒有帶來任何的提示。
轉機來自第二天的上午,薩菲爾站在史努比山的東北角大呼小叫的揮舞着手中的金屬探測器,一不留神嘴裏的假牙甚至都差點兒掉出來,娜莎見此趕緊駕駛着越野麪包車接上衆人趕了過去。
“他說這裏有金屬反應”何天雷翻譯的同時把金屬探測器重新打開往沙子上一貼,滴滴滴的蜂鳴聲幾乎連成了一條線。
“深度至少有兩米,回饋這麼明顯,應該是個大傢伙。”何天雷掃了眼金屬探測器屏幕再次說道。
石泉拿自己的探測器試了試,隨後關掉開關,“都回去,把車開過來。”
衆人再次鑽進麪包車,呼嘯着衝向了五公裏之外的營地。車隊緩緩移動到挖掘點四周,艾琳娜在石泉的授意下駕駛着醫療車特意把車窗對準了挖掘現場,這樣一來丹尼爾就可以透過玻璃直接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挖掘臂上下翻飛,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從黃沙的掩埋裏硬生生拽出來一輛被石頭砸碎了半個車廂的麪包車。
“還是平茨高爾,4X4的平茨高爾。”
大伊萬躲在遮陽棚下面,一邊喝着冰涼的可樂一邊說道,“這種車現在都在很多國家的部隊服役,同時也非常受探險家的歡迎。”
“別總是關注車”
石泉抄起手臺,“丹尼爾,看到剛剛挖出來的那輛車了嗎?”
“看到了,那就是洛根教授的工作車!”丹尼爾激動的說道。
“那輛車上的logo是什麼意思?”石泉盯着車身側面殘存的猛獁象剪影以及周圍的一圈文字問道。
“那是猛獁古生物協會的標誌。”
丹尼爾扒着車窗解釋道,“猛獁古生物協會背後其實是一家公司,專門靠販賣古生物化石和古生物領域的研究成果盈利,洛根教授曾經就是這個公司的顧問。”
“還真是做什麼生意的都有”石泉撂下手臺詫異的說道。
“我聽說過這個協會”
娜莎摘下太陽鏡,“雅庫茨克那邊很多挖出來的古生物屍體最後都是被這個協會收購的,甚至他們還聯合當地官方建立了一座古生物實驗室。”
“確實有這件事”
大伊萬也想起來了,“這家機構之前還想通過基因克隆技術復活猛獁象打造個侏羅紀公園來着。”
原來是他們?
石泉暗自點頭,當初接受盧堅科夫的委託,沿着勒拿河尋找鑽石的時候他們就聊過這件事,只是沒想到隔着大幾萬公裏竟然又跟他們扯上了關係。
何天雷的挖掘工作依舊在繼續,隨着黃沙被一點點的挖起,第二輛越野麪包車被拽了出來。這輛車倒是完整,甚至連車窗都只破碎了一塊兒而已。
阿薩克拿着金屬探測器在周圍晃了一圈,“老闆,周圍沒東西了。”
“雷子,貼着周圍巖壁挖一挖,看看能不能找到巖畫。”
石泉說完放下手臺,戴上太陽鏡起身走向了那兩輛在黃沙下不知道埋了多久的麪包車。
那輛近乎完好的麪包車裏滿載着各種物資,試着拉開車門,黃沙像瀑布一樣順着車門流下來攢成了一個小墳包。衆人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們上次從沙子裏拽出來的那架德軍二戰飛機還歷歷在目,丹尼爾更是就躺在身後的醫療車裏,誰也不知道這輛車裏會不會同樣隱藏着毒蛇。
大伊萬用金屬探測器敲了敲車裏裝滿了淡水的塑料桶,“都是物資補給。”
“車在,物資也在,看來那位洛根教授應該就在附近。”艾琳娜走向第二輛車,這輛車被拽出來的時候,後車廂還嵌着塊足有轎車輪胎大小的石頭,內部更是填滿了黃沙。
“雷子,辛苦下把這輛車翻過來吧!”石泉拉住艾琳娜,捏着手臺說完便示意衆人遠遠躲開。
“馬上”
何天雷回應了一句,阿薩克立馬駕駛着挖掘車找好角度,旅行箱大小的剷鬥摳住車廂輕輕一拽,整輛車便側躺着翻轉了90度。隨着剷鬥的快速搖晃,混合着黃沙傾倒而出的不止有幾條倉皇逃竄的毒蛇,更有幾隻長相各異的蜥蜴和一窩異常肥碩的刺蝟。
“這輛車都成了沙漠生態圈的一部分了。”石泉哭笑不得的拔出佩槍打死了衝着他們遊蕩過來的那條毒蛇。
“你這槍法真的越來越好了。”大伊萬挑挑眉毛,要是用霰彈槍他還有把握,但用手槍一槍打爆正在移動的毒蛇腦袋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兒。
“我槍法好着呢”石泉讓手槍在指尖花哨的轉着圈又插回腿上的快拔槍套。
等到何天雷幾乎快把整輛車晃散了架,衆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圍上來,這輛車裏的東西已經滾做一團,除了睡牀和一些簡單的炊具之外,唯一看似有價值的便是那兩臺筆記本電腦和四個用膠帶纏的死死的塑料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