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來的計劃, 他們最好要接觸瞭解各大知名品牌,然後和他們簽訂協議,保證七寶網購平臺上有各大品牌的旗艦店, 這纔是正常的發展路線。
會議結束,孟窈跟着卿欽離開,忍住提問:“可是,這些廠商積壓大量商品, 必然是不受市場歡迎認可的,我們上架了沒有用啊?”
卿欽笑而語。
如果是走到第四輪, 開弓沒有回頭箭,孟窈又要以爲這位是打算把七寶玩倒閉了。
算了,甭管這位小卿總怎樣想,她聽着做就行了, 畢竟這招財的運氣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一週之後, 卿欽出現在城郊的某個正在熱熱鬧鬧舉行的農村集市上。
集市這種特殊的交易活動形式起源悠久,在大城市裏已經銷聲匿跡。
即使網購已經進入諸多鄉村城鎮之中, 集市依舊是他們必可少的交換貨物的渠道。
按照大家約定的時間, 商人們來自不同的地方,開着拖拉車運着貨物, 到了集市的地點之後,鋪上一塊塑料布,各種各樣的商品擺一地,當街便可以叫賣起來。好一點的擺個攤, 甚至支個棚, 同樣也是擺好東西,買個大喇叭,大音響叫賣。
趕集的人們來來往往, 時不時停下來,爲感興趣的商品問價,討價還價用的多半是當地方言。這完全是卿欽從未見過的生機勃勃的場景。
卿欽今天也沒有西裝革履的穿着,而是一身休閒服,踩着運動鞋,悠然自得地穿梭在人羣中,面對喜歡的,立刻就停下來,講價,給錢爽快的。
這一優(傻)質(大)顧(款)客迅速吸引了精明的商人們的注意。
卿欽沒走幾步便被一個出售服裝玩具的攔住:“這種要要啊?都是純手工製作的,三多年的老工匠了,價格不高,一個五。”
他展示的是用木刻雕刻的一隻小鳥,利用木頭原本的顏色紋路雕刻出了羽毛的深淺明暗,線條流暢,活靈活現,典型的高手在民間。
這次給錢的冤大頭沒有那麼快被拿下,目光彷彿落在被掛在兩邊的各種服裝上。
在左邊的t恤們的款式已經落後於時代,過染的顏色還算順眼,沒有大紅大綠的刺激人的眼睛。
“那個怎麼樣?”他出口詢問。
店主沒想到他會對這個感興趣,立馬站起來,把服裝取下來:“都是純棉的,穿着舒服,我拿下來給你。”
卿欽這次是打算找廠家合作的,一開始就做足了功課,上手一摸,心裏有了底,這幾件服裝款式怎麼樣,用料還是上乘的。
“怎麼樣,我們這裏都是好東西,耐穿的,要是壞了,下次你還來這個攤位找我給你賠。這個只要二。”店主習慣性開始講價,說完就舉起兩根手指。
然後,他目光落在卿欽身上,評估片刻他這沒有標牌的一身大概的價格,默默收回手,有些尷尬地別過頭。
卿欽微微一笑,把後面一牆的服裝點下來:“這些我全包了,三百。”
“我們這還要掙錢的,這已經是最低價虧本價了!”
“我聽過你們砍價,”卿欽之前既是在花錢也是在觀察,“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從廠子裏面直接拿來的,成本價出售,像這個,一般價格被壓到五塊錢你們都願意賣,那就是隻有幾毛錢賺。我給出的這個價格,可以讓你們每個都有兩三塊錢的利潤,難道還願意?”
“你厲害。”商人搖搖頭,“拿去都拿去。”
同樣也換了一身普通服裝的孟窈上前一步把商品收起來。
卿欽卻沒有算放過這位店主:“你們這是哪裏的貨?”
店主眼睛一眯:“你們都是城裏來的,知道這個叫商業機密吧。”
“這附近有四家服裝廠,其中兩家經營的順利,算是貼着xx品牌的標,愁銷售,成本價只有售價的分之一,可能有多餘的庫存拿出來賤賣。另外一家,他們家的衣服出名的質量不高,會有這種手感,”卿欽微微眯眼,觀察着店主的表情,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只有三曲服裝廠。”
“了,”店主一攤手,“算你們厲害,怎麼,城裏做下去了,來和我們搶生意?”
“,準確來講,我是來尋求合作達成共贏的,”卿欽從助理手裏拿過一張名片,遞到店主面前,“您大概就是三曲服裝廠姜廠長的弟弟姜是吧。”
店主不耐煩地嘖一聲,到名片之後卻微微頓住,上下量着卿欽:“我剛剛還在想這麼俊的小夥子有點眼熟,原來是大名鼎鼎的七寶老總啊。”
他雙手環胸:“七寶一直做的是飲料生意,和我們服裝廠沒什麼關係吧?”
卿欽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一攤子各式各樣各種季節都有的服裝,再與隔壁熱賣的服裝攤形成對比的寥落人流量:“我太懂你們行業,但是我知道服裝業的一條鐵律,生意做怎麼樣,庫存清的快不快。”
“你們服裝廠,高質量高成本,遠如旁邊可以隨意壓價的服裝廠賣動,款式又隨着日漸積累顯得落後,最後只能夠通過集市這種渠道,以成本價拋售,”卿欽陳述,“始終遊走在倒閉邊緣。而我們可以提供一個讓你們大批量拋售庫存的平臺,定價可以略高於成本價,這大概是你們服裝廠的一線生機。”
店主將信將疑,過他這次帶來的貨物已經全部賣出去,任務完成,便也帶着這兩人回廠子。
他們剛剛驅車來到服裝廠門口,就見到一箇中年男人支起個小馬紮,就在門口雕木頭。
姜是見他這樣就氣一處來:“哥,這個點你是該去進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