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卓石過得並不開心, 上一波七寶的人過來檢查,明明的時候一副很滿意的樣子,但是等手底下的人來籤合同, 卻是東拖延一下,西拖延一下,雖然還是每天來這廠子裏逛一圈,但絕口不提給多少資金, 以及用七寶的義推廣的。
奶牛的產奶量是上來了,但是周邊的銷售卻並不是太, 說是說他們家的奶熬來的奶皮子薄了,覺得質量不太行,更有幾家開始說他們家摻水了。
卓石無從辯解,這荷斯坦牛, 天生就是牛奶口味清淡的, 還能夠怪他?
他這選的可是優良品種!
除此外,前低價進的那一批奶牛倒是經常生病, 不是這裏不太對勁, 就是那裏不太對勁,讓卓石也費了一番功夫。
想想他停下車, 和熟人見了面,悶悶地給對方點一瓶啤酒。
這位熟人可是在大公司雲夢工作的,幹過研究員,也幹過銷售, 這兒也算有點地位, 知道不少內幕。
卓石喝口啤酒:“兄弟,你上次低價給我的牛是不是有點問題?怎是生病?”
熟人又點了一隻烤羊腿:“我怎意思騙兄弟?就是我們公司前研發來的牛呀,就是口味相對不太符合標準, 所以打算銷燬了,這纔拿到市場上去賣。”
他說說拍拍胸口:“我看起來是坑兄弟的人嗎?必然不是,要不是有我,一千塊錢一頭牛,你敢想嗎?”
人都說便宜沒貨,卓石結合這段時的經歷,心裏越發猶疑:“我還是覺得不太對……”
“沒有不對的,多喂點藥就行,還是你這奶牛場擴張太快,牛數量多了,多點病,正常!”對方立刻打斷他的話,“你不是說你拉到了七寶的投資?現在況怎樣?”
“七寶那邊磨磨蹭蹭的,不知道什時候給錢。”卓石說起這個就嘆氣,喝口酒,“我懷疑這是遛我玩呢。”
熟人笑笑:“七寶本就不是什東西,有家公司到處撒錢,不是傻就是壞。”
兩人又是抱頭吐槽,言語交越來越深,等卓石離開的時候,熟人卻驟然冷下臉來,冷酷地在自己的調查報告上上於七寶最近的行動。
“這個大傻子不坑白不坑,”他神色冷漠,絲毫不見前的熱,“七寶不一定給公司構成威脅,不過還是要記下來,在雲夢草原開奶場,在我們公司面前,是龍也給我趴。”
倒完苦水後,卓石也覺得整個人都輕快許多,開車回到場子裏。
還沒有入門,他就看見有一大批人包圍了奶牛場,其有幾輛車子居然還是地方防疫站的!
這段時經常看到奶牛患病,他腦袋裏的那根弦一下子就崩了起來,心想:怕是我離開的時候又有什奶牛了問題,被員工直接報去獸醫站,難道獸醫站檢測來什傳染病?
想到傳染病一查來後面臨的銷燬處理,他的心就疼的滴血,倒不是爲了什鄉親們的財產,而是意識到這樣一來七寶一定停止對他們的投資!
卓石馬上在腦海裏回顧了一圈自己認識的防疫站的人員,琢磨得用盡辦法保住大量的奶牛羣,然後封鎖消息。
下定決心後,他帶和善的笑容進去,還沒幾步,就在院子央看到含笑坐在椅子上的卿欽。
今天七寶的總裁還是穿西裝三件套,及肩的頭髮隨意散落下來,隱約可見白皙修長的脖頸,坐在紫檀木椅上,雙腿交疊,腳尖輕輕點地面。
他戴一副金絲眼鏡,金鍊垂落在臉頰邊,見到有人進來,淺粉色的脣勾起一抹刺眼的笑容:“卓授,久不見。您養牛的本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伸左手三指,在右手掌心輕輕拍了三下,比起讚賞更像是赤、裸、裸的嘲諷。
卓石臉一下就白了,然而面上還竭力做無辜的樣子:“這是怎回?我養的牛什問題了?這都是鄉親們的財產!”
“放心,”卿欽就算是坐,也自帶一股傲然俯視的氣場,“處理牲畜後給予經濟補償,問題在於,你是從哪裏獲得這一批早該被處理掉的奶牛的?”
“你在說什?”卓石眼神閃躲,腳尖經向外邁了一步,就想要急忙跑去。